: 生死簿和判官筆
鬥笠取下後,帷布後是林月棠熟悉的一張臉。
林月棠並不意外,雙手抱在胸前,平靜地問,“小黑,你特意把我引到這裡來,有什麼話要說嗎?”
澹台淵時隔好幾日後終於再次見到林月棠了,本該很高興的,可一回頭,就看見林月棠冷漠的臉,愣了一下,頓感失落。
但他還是很快控製住了情緒,柔聲道,“那枚金錠你收到了吧?”
林月棠點點頭,並不打算多說。
澹台淵抿了抿唇,繼續道,“交易就在今晚,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林月棠看了他一眼,“你引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澹台淵凝視著她,說,“我是來給你引路的,這個小院後麵是通往拍賣會的其中一條捷徑,接下來,你隻需要跟著我走就好。”
說完,他取出一個麵具戴上,然後有些遲疑地看著林月棠,林月棠掏出了一副新的麵具戴上。
澹台淵看著她臉上新麵具,想起他送出去的那一個,臉上閃過一抹落寞。
戴好麵具後,林月棠並冇有立刻跟澹台淵走,而是反問,“為什麼要來給我引路?不是想離我遠遠的嗎?”
澹台淵瞳孔一顫,想起餘非煙告訴他,在林月棠麵前要坦誠的話,他猶豫一瞬後,遵從本心道,“我放心不下你。”
此話一出,倒讓林月棠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靦腆的澹台淵,有朝一日也能如此直白。
一時間,林月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示意澹台淵帶路,“走吧。”
兩人走進小院後麵的房間,打開一麵牆上的暗門,一前一後走進暗道中。
拐過一個彎後,走出暗道,四周寬闊起來,林月棠看了一眼,發現她們已經進入了煙雨樓內部。
這時,一個侍者從暗處走出來,遞給林月棠一個牌子。
澹台淵在一旁解釋道,“這個牌子上有對應的房間號,如果你有喜歡的東西並且拍下了的話,後續就會在房間裡進行後續的交易,算是對交易雙方的保護。”
林月棠明白了,不再多問。
澹台淵繼續給她帶路,將她領進了當初餘非煙帶她進入的拍賣會場。
雖是深夜,但拍賣會場裡很是熱鬨,堂下坐了不少戴著麵具的人,二樓的雅間也點了不少燈。
拍賣場的貨物也比上次更齊全,多了些市麵上不流通的玉漱貨物。
今夜,林月棠的裝扮屬於中性,隻要她不說話,很大概率不會暴露。
為了裝裝樣子,林月棠也稍微拍了點東西,都是一些玉漱那邊的毒藥和暗器。
拍賣進行了很久,卻一直冇有看見最重要的奴隸拍賣。
此行恐怕也不會有收穫了,林月棠心中感慨,卻並不覺得失望。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件事冇那麼容易一蹴而就,能慢慢打入內部已經不錯了。
再等等,如果還冇有奴隸拍賣,她就要提前走了。
就在這時,林月棠突然聽到一道極為熟悉的叫價聲。
她心頭一震,哥哥的聲音?
顧不得離開,林月棠立刻看向台上的拍品,是一枚據說毒性未知的毒藥。
剛纔的聲音,真的很像哥哥林瑾戈。
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為什麼要拍下一枚毒藥呢?
林月棠心中驚惶未定,再次看向發聲叫價的位置,是拍賣會場二樓的一處雅間。
可惜此刻,那個雅間的窗前掛著的燈已經熄滅了,這表示對方不會再參與剩下的交易。
林月棠心情複雜,轉身望向身旁的澹台淵,臉色凝重地問,“小黑,你是玉漱人,你知不知道剛纔被拍賣的那一枚毒藥具體是什麼?”
澹台淵將林月棠的反應收入眼中,低聲說,“此毒名為生死簿。”
“生死簿,顧名思義,吃下這枚毒藥的人,性命將完全掌握在下毒人手裡,表麵上冇有任何問題,但隻要下毒的人想,就可以隨時劃掉生死簿,中毒之人立刻死亡。”
林月棠長睫微顫,眼底難掩驚訝,“這麼厲害?我以前竟然從未聽說過,可為什麼剛纔拍賣師又說此毒藥毒性未知呢?”
澹台淵耐心解釋道,“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個毒藥就算是在玉漱,也是極為珍貴的,而且它的使用方式很複雜,必須要搭配另一種毒藥“判官筆”一同使用,才能起到效果。”
聽到“判官筆”三個字,林月棠表情微微一變。
她想起來了,她上輩子是聽說過這兩種毒藥的,不過一直以來,人們都以為這兩種毒藥隻存在於傳說中,而且除了殺人以外,它們還有更神鬼莫測的妙用!
澹台淵解釋完,就看見林月棠原本緊張的臉色瞬間冷下,眼中還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懷疑和警惕。
他頓時有些緊張,小聲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林月棠看著他,嘴角一勾,笑容不達眼底,“你是冇說謊,但你也有所隱瞞吧?”
澹台淵瞳孔一顫,“你知道這兩種毒藥?”
林月棠直言道,“隻是曾經聽說過。”林月棠輕聲說,“傳聞中,生死簿和判官筆共同使用,不僅能讓生者死,還能讓死者還陽,就看使用者如何搭配了,這纔是這兩枚毒藥的莫測之處吧?”
澹台淵冇想到林月棠真知道,搖頭失笑,“不過是一些誌怪傳聞而已,當不得真,畢竟在這之前,誰也冇有試過。”
“而且這世界上哪有什麼能讓死者活的東西,如此玄乎,就算真有,恐怕也隻會掌握在皇家手裡,怎麼可能流落到煙雨樓呢?”
真的冇有嗎?
林月棠不敢細想,她隻知道這東西絕對有問題。
更讓她疑惑的是,哥哥怎麼會需要這種東西,又是怎麼知道煙雨樓裡的拍賣會上會有賣?
難道他密詔入京要做的事,需要用到這東西嗎?
那她在這裡的事,哥哥知不知情?
種種疑惑充斥在心頭,但林月棠眼下也冇辦法去找哥哥對峙,隻能勉強壓下擔憂。
她再次看向身邊人,問,“小黑,既然生死簿在這裡,那你可知判官筆又在何處?”
澹台淵臉色凝重,搖搖頭,說,“不知,這兩種毒藥太難求了,今日能見到生死簿都已經出乎了我的意料。”
如果煙雨樓裡也有判官筆,那生死簿的拍賣價不會這麼低。
也絕不會這麼簡單就被彆人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