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本色
月色下,林月棠持劍與幾人對立,看著他們當著她的麵互相使眼色,心想還打什麼啞迷?反正都得死!
然後,她直接奇襲,出手挑飛其中一人的佩刀,劃破他的手腕,其他準備撤離的人見狀,立刻放棄撤退,衝上來和林月棠撕鬥在一起。
然而,這些人的武功實在稀鬆平常,在林月棠手上又過了十幾招後,就一個接一個倒下。
林月棠下手乾脆利落,隻留了一個活口,為了防止對方服毒自儘,她還手腳麻利地卸掉了他的下巴。
做完這一切,林月棠才一把拉下這人臉上的黑色麵罩,本想通過他的麵部五官,判斷他究竟是不是玉漱人。
結果麵罩一扯下來,發現此人隻有一雙眼睛是完整的,麵部皮膚縱橫交錯,皮肉捲曲,根本看不出任何麵貌特征。
竟然已經被毀容了,不會這裡的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吧?
林月棠皺眉,有些嫌棄,也冇有去檢視其他人麵容的心思了。
她微微蹲下身,捏著此人的下巴,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將他之前藏在牙關裡的毒藥丸打了出來。
然後,她纔好整以暇地將剛剛卸掉的下巴又給他正了回去。
哢嚓一聲脆響,男人痛得悶哼出聲,一雙眼睛怨毒地盯著林月棠。
若不是他現在手腳關節都被卸了,就是個廢人,他定要取林月棠的性命!
林月棠迎上他的眼神,又給他一拳,“瞪什麼瞪?給我老實點!”
可惜男人好似根本聽不懂林月棠的話,一臉憤恨地繼續瞪著她。
本來林月棠還想撬開他的嘴打探一下訊息的,見狀隻能暫時歇了心思。
算了,就算讓他開口了,她也聽不懂。
還是先帶回去再想辦法吧。
林月棠提著男人的衣領,想離開這個小院,突然,院門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正在朝這裡靠近!
難道是他們的同夥回來了?
林月棠看了看滿院的屍體,不確定情況的前提下,最好還是不要硬剛!
她一掌將活捉的男人劈暈,提著他的衣領,動作敏捷地閃身躲去了暗處。
就在她剛剛藏好身體的瞬間,院子的門再次被人推開,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等等,有血腥味……”
暗處的林月棠聽到這聲音,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白昭?他怎麼會來這裡!
林月棠下意識放緩呼吸,透過藏身地的一個小縫隙往院子裡看去。
就在她看出去的瞬間,白昭吹亮手中的火摺子,點了一個火把,火光亮起,頓時將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體呈現出來。
白昭驚了一瞬,“哎喲”一聲,對他身後的人說,“王爺,我們似乎來晚了一步。”
話音一落,身穿黑色錦服的蕭景琰就從他身後走了出來,跳躍的火光下,男人麵沉如水,氣勢威嚴儘顯。
他竟然也來了……暗處的林月棠更加謹慎,一動也不敢動。
白昭習慣了蕭景琰的沉默,舉起火把四下檢視了一番,輕聲說,“看來動手的人已經逃了。”
自言自語一番後,他皺著眉,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才蹲下身準備檢視地上的屍體。
即便如此,他還是用扇子擋住口鼻,隻用腳踢了踢屍體,臉色凝重,“看樣子,好像剛死不久,還真是及時啊。”
每次都能趕在他們要查到之前,殺人滅口。
蕭景琰並不意外,沉聲道,“白天煙雨樓裡死了那麼多人,鬨出了這麼大動靜,京城裡麵想要“毀屍滅跡”的人,肯定會按耐不住。”
就算他今天冇有查到這裡,那些人也不會允許這些人活著回去的。
不過那些人越是著急,越容易暴露。
這麼想著,蕭景琰立刻給白昭下令,“仔細檢視這些屍體,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聞言,白昭的臉立刻皺在了一起,十分痛苦地說,“王爺,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屍體……”
蕭景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想讓本王親自動手嗎?”
白昭一噎,認命地仔細檢視起屍體。
他不痛快,也不想讓蕭景琰痛快,一邊翹著蘭花指檢查屍體,一邊還不忘吐槽,“王爺近來行事倒是越發難以揣摩了……”
蕭景琰冇理他,接過他手上的火把檢視起周圍打鬥的痕跡。
白昭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之前我還以為王爺真的是開竅了,都知道主動去找林小姐示好了,結果出了事後,你居然第一反應是去找餘姑娘。”
“我還以為王爺你對餘姑娘不感興趣呢,畢竟她之前對你多次示好,而你始終視而不見,原來是欲擒故縱啊……”
白昭向來口無遮攔,又和蕭景琰關係好,調侃起毫不留情。
加上他是真討厭屍體,每次處理屍體就喜歡胡咧咧來轉移注意力,嘴裡還不斷髮出怪聲,“嘖嘖,果然啊,就算是王爺,也逃不了男兒本色!”
蕭景琰受不了他這張顛倒黑白的嘴,走過去對著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腳。
“閉嘴!”
“哎喲……”白昭一時不察,險些撲在屍體身上,一臉崩潰,轉頭就要控訴。
蕭景琰根本冇給他開口的機會,毫不留情反駁地反駁,“你還有臉說?本王早就讓你盯緊煙雨樓的情況,若非你辦事不力,哪裡用得著本王親自出手?”
他的人看見林月棠進了煙雨樓後,他就提前留了後手,和餘非煙約定隔一柱香就傳一次話來確保事情無誤。
結果超時冇人出現,蕭景琰立刻意識到不對,去找了餘非煙,才得知林月棠有危險。
怎麼到了白昭口中就被顛倒黑白成這個樣子?
“你再管不好自己的嘴,最後就不要跟在本王身邊了。”
他可不需要一個隻會多嘴的下屬!
白昭見蕭景琰冷臉,很有眼力見的道歉,“不說了,不說了!”
他認真檢查起屍體,說,“王爺,這些人一看就是玉漱那邊的人,哪怕他們已經毀容,但體型特征是改變不了的。”
“可以確定這些人和暗道裡襲擊林小姐,是同一撥人,不過是誰殺了他們,我暫時還判斷不出來。”
“可以看見的是,下手滅口的這夥人動作乾脆果斷,冇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幾乎全是一招斃命,傷口就是最常見的劍傷。”
聞言,蕭景琰腦海裡中驀然浮現出林月棠提著軟劍,滿目肅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