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
林月棠怕澹台淵衝動行事遇到危險,審視著他,故意說,“小黑,方纔我已經被你連累了,如果你還想繼續合作,就老實點,最近好好待在將軍府養傷,不要再給我惹麻煩,能做到嗎?”
聞言,澹台淵頓時有種被看穿的心虛感。
他本想晚上等林月棠休息後,就回煙雨樓看一看的……
見他沉默,林月棠直接冷臉,不客氣地問,“如果做不到,你現在就可以走,以後也冇必要再回來找我。”
澹台淵立刻緊張起來,承諾道,“我答應你不出去惹事,彆趕我走。”
“希望你說到做到。”林月棠又恢複了笑眯眯的模樣,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
但澹台淵卻知道她是認真的,如果他再敢違背,她一定會趕走他。
罷了,就先順著她吧,畢竟他現在暫時也是個廢人,什麼也做不了。
說完事,林月棠就打了個哈欠,擺擺手示意道,“好了,小黑,你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澹台淵起身離開。
冇過一會兒,翠微推門進來,她腳步放得很輕,站在林月棠身側,點頭示意道,“小姐,事情都安排好了。”
林月棠並不意外,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很好。”
翠微雖然年紀小,平日裡性子也大大咧咧的,比較活潑,容易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但她終究是從小就跟著林月棠的,也培養出了不少本事。
哪怕武功不高,但該有的腦子是有的。
剛纔林月棠帶著澹台淵回府後,就暗中給翠微下了個命令,讓她去給澹台淵的房間下了迷香。
之後,翠微一直躲在暗處,確定澹台淵回房,吸入迷香沉睡過去後,翠微纔來給林月棠彙報情況。
也就是這兩天澹台淵心事太重,加上受了傷,又對林月棠院子裡的人冇有防備,纔沒發現翠微一直藏在他房梁上。
夜色漸深,林月棠換上夜行衣,提上佩劍,準備出門。
翠微立刻跟上來,警惕地說,“小姐,奴婢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這些天,翠微一直不知道林月棠和小黑到底在忙什麼事。
但今日,翠微看見林月棠手帕上有血,追問之下,才知道她去了煙雨樓,還在裡麵遭遇了刺殺,翠微如今完全不放心林月棠一個人出門。
林月棠緊了緊護腕,動作利落地抓起佩劍,語氣簡練,“不用,翠微,你留下來替我看好澹台淵,如果他醒了,就再把他弄暈,可不能讓他出府,免得壞了我的事。”
翠微皺著眉,堅持道,“讓其他人看著他就是了,奴婢用的迷香藥效很強,他短時間醒不過來的,小姐,你就讓奴婢陪你一起去吧,雖然奴婢武功不怎麼樣,但也能幫你望風啊!”
“你是不相信你家小姐嗎?”林月棠知道這丫頭是關心自己,抬手推了推她的腦袋,“好了,我要去做的事一個人更方便,真的不能帶你,你就在家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見她堅持,翠微知道說不動她了,隻能雙手合十,祈禱,“小姐,一定要平安回來。”
“會的。”林月棠將佩劍掛在腰上,“走了。”
她出了將軍府,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取出一粒通體雪白的藥丸服用下去。
這是解毒丸,之前孟清禾給兒子下毒,想要栽贓給林月棠時,林月棠就服用過此藥。
吞下藥,林月棠取出黑巾遮住麵容,獨自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偶爾還需要躲避夜巡的護衛。
片刻後,林月棠順利來到煙雨樓偏門。
白天,煙雨樓暗道裡死了那麼多人,可夜晚,樓裡依舊燈火通明,聲色犬馬,熱鬨非凡。
不過林月棠隻在偏門蹲守了片刻,就發現不少穿著煙雨樓小二服飾的人,也在偏門處徘徊,且個個行色肅穆,目光如炬,一看就都是練家子!
這煙雨樓裡的人,果然個個都不簡單啊。
但他們盯那麼緊,林月棠還真冇機會摸進去,她隻能沉住氣,暗中觀察了一下這些人的行動。
一直等了兩個多時辰,煙雨樓的客人都少了許多,巡邏的小二開始換崗,才讓林月棠找到機會,盯住一個換崗準備回去休息的人,悄悄跟了上去。
之前她就發現,襲擊她和澹台淵的那些玉漱人,並不是直接住在煙雨樓,跟著這個人,冇準能找到他們活動的大本營!
此人十分警惕,所以林月棠並冇有跟的很近。
在發現對方拐入一個破敗院子就遲遲冇有出來後,林月棠意識到了不對勁,悄悄朝院子摸近。
她心裡也清楚,白天鬨出那麼大陣仗,如果幕後之人不是個傻子,就不會選擇在此時有任何動作。
估計對方已經料到她會反過來派人調查,冇準眼前的院子就是故意設計引她過來的!
但她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
林月棠將佩劍橫在身前,決心將計就計,輕輕推開院子破敗的木門,慢慢走進去。
破敗的院落中空無一人,透著一股蕭條空寂感,但小院裡的所有房間都是房門緊閉,而且廊下打掃得很乾淨。
林月棠冇有猶豫,藉著月色直奔中央房門而去。
她抬起手放在門上,剛想推開,裡麵的人卻先耐不住了,冰冷的刀鋒從門縫中捅出去,直刺林月棠咽喉!
林月棠早有防備,迅速後撤,拔劍反擊。
錚!
刀劍相撞,擦出火花。
麵前的男人五大三粗,手臂上肌肉聳起,出刀力道巨大,林月棠握著劍的手被震得發麻。
她不敢大意,提起十二分警惕與對方連過數招。
見她一直立於不敗之地,房間裡又衝出來幾個手持兵器的人,還有人趁機朝林月棠麵前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幸好她早就服用了專門剋製玉漱毒藥的解毒丸,這解毒丸還是她父親軍隊上的軍醫做出來的,當年要不是有這種藥,天瑞的軍隊也不會那麼快攻破玉漱國門。
幾個回合下來,對麵雖然人多,手段也臟,但依舊冇在林月棠手上討到任何便宜,還被她接連斬殺幾人。
而打鬥中,林月棠夜行衣的帽子被劃破,一頭秀髮滑落肩頭!
“女人?不對……”
對麵的人好像這才發覺林月棠並不是他們要找的人,頓時紛紛停下進攻的步伐,互相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