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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周遭聲音倏然抽離。
唯有胸腔內的心臟破碎的轟鳴，震得蕭清歡喉間一腥，滾滾鮮血噴湧而出。
“陛下！”
身後侍衛想要扶蕭清歡，被她揮臂一震掃開。
“蘇澤淵絕不會死，快去請太醫來。”
蘇澤淵不可能會死，絕不可能。
蕭清歡腦子一片混亂。
她想上前，腳卻宛如千斤重抬不起來。
正在這時，太醫匆匆趕來：“陛下，老臣……”
不等他行禮，蕭清歡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拖拽著人來到蘇澤淵旁邊。
“救人！”
伴君如伴虎。
太醫被拖疼了也不敢痛呼，伸出手，抖抖索索去探氣息。
蕭清歡緊緊盯著他的動作，目光宛如實質，彷彿一個回答不滿意就會殺人一般。
太醫哆哆嗦嗦檢視完，“撲騰”一下跪下：“陛下，皇貴君氣脈已絕，無力乏天了，望陛下節哀。”
話落，在場侍衛頃刻間跪倒一片。
“望陛下節哀。”
蕭清歡望著那具了無生息的軀體，她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
蘇澤淵真的死了。
蕭清歡俯下身，指尖顫抖，小心翼翼替蘇澤淵擦拭著臉上的血痕。
“阿淵……”
她輕聲喚他。
可指尖下的人卻再也不會迴應她了。
她從未想過讓他死，哪怕他害了她的骨肉，她也隻想著懲戒他一番。
隻要蘇澤淵認錯她便能原諒他。
明明隻要認錯就行，他卻如此執拗，偏偏選擇了尋死。
正在這時，得到訊息的秦宴書匆匆趕來。
“陛下。”
瞧見蘇澤淵的屍首，他一臉驚訝：“蘇澤淵怎麼死了？”
蕭清歡怔然地將目光移到他的臉上，清晰地從秦宴書眼裡看到一絲笑意劃過。
她緊抿著的唇開了一條縫，語氣很冷：“你笑什麼？”
秦宴書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蕭清歡冷冷撇了他一眼，抬手，將蘇澤淵的屍首扶起來。
見狀，秦宴書不由得驚呼：“陛下，屍首臟汙，您貴為龍體碰不得呀。”
蕭清歡冇有理會他。
侍衛們無聲分開一道口子。
視線之中，紅月似血。
她又垂眸看向蘇澤淵，像是在看至上珍寶：“阿淵，我帶你走。”
侍君自縊實乃大忌。
更何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侍君不僅會剝奪入皇陵，還會連累家族。
但蘇澤淵是孤兒，女帝並未追責，對外宣稱病死。
自那日後，蕭清歡如往常一樣上朝，不見沉痛之色。
所有人便對此事緘口不提。
但詭異的是。
無人看見蘇澤淵的棺木被抬出宮，眾人便猜測，大概隨意處置了。
世人感慨女帝薄情。
相伴九年的枕邊人竟都不留個全屍。
這些言論傳到蕭清歡耳中，已是蘇澤淵死亡七日後。
曹公公小心瞄了眼蕭清歡的神色，見她麵色絲毫不動，頭低的更加往下了。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
看似麵上冷血無情的女帝，內裡早已瘋魔了。
正在這時，殿外傳來宮人焦急的呼喊：“陛下，貴君身體不適，您快去看看吧。”
蕭清歡擰眉，不為所知。
“身體不適請太醫，朕去了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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