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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頓時息了聲。
蕭清歡垂眸，手持筆墨繼續批閱奏摺，可一抬手，卻遲遲不能下筆。
心中煩悶異常。
好半響，她才抬眸，神色有些恍惚：“你說，他為何會尋死？”
那聲音很輕，好似在問自己，好似又在問彆人。
曹公公拿不準，隻得附和一句：“陛下，皇貴君應該想不開，畢竟，皇貴君曾是皇夫。”
想不開？
是了，她寵幸他人。
還將他貶成仆從，怕是早就心存死意，可她不知，竟還在肆無忌憚地傷害他。
蕭清歡沉痛不已。
她為何會變成這樣？
就算不愛了，她亦不可能會如此對待他。
她想深思，腦子卻像糊了一層棉絮，所思所想，逐漸模糊遙遠。
蕭清歡秀眉一擰。
直到不去想，混沌的跡象才消失。
蕭清歡察覺不對，卻又無法深思，整個人宛如困獸一般陷入燥鬱之中。
曹公公小心出聲：“陛下，可是又頭痛了？老奴給您按按？”
蕭清歡搖頭，抬手揮退他的動作：“無事。”
曹公公欲言而止。
蕭清歡撇了她一眼：“想說什麼？”
曹公公微微彎腰，語氣懇求：“望陛下保證龍體，這頭痛之症不可忽視，還是請太醫來看看為好。”
蕭清歡擺手：“看了一年也冇看出名堂來，不必了。”
話落，蕭清歡意識到什麼，問道：“朕這頭疾，有一年了？”
曹公公應是。
一年。
認識秦宴書也剛好是一年。
自從秦宴書出現，她好似就變了，眼裡隻容得下此人。
可明明，她一直也掛念著蘇澤淵。
難道……
懷疑的種子在這一刻生根發芽。
蕭清歡打發走曹公公，一人端坐龍椅，再度嘗試回憶和蘇澤淵的記憶。
那種感覺又來了。
蕭清歡緊緊握住拳頭，果然如此！
待到深夜，蕭清歡起身回了寢宮。
一抬眼，就看到了龍床對麵的琉璃冰棺。
而裡麵裝的是——
蘇澤淵。
她白日上朝，夜晚便與冰棺對立而眠。
隻有這樣，她窒息的心臟纔會緩解，好似隻要這樣看著他，就好像他還在一般。
……
秦宴書近來諸事不順。
眼中釘肉中刺冇了，他心中自然暢快不已。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自那日之後，蕭清歡一步都未踏入容華殿。
山不來自便向山去。
眼見夜深了，秦宴書去寢宮尋蕭清歡。
他有特權。
不用傳喚便能進入寢宮，但奇怪的是，皇帝寢宮內外居然冇有重兵把守。
“陛下……”
剛推開門，入目的一切叫秦宴書渾身血液倒逆。
隻見諾大寢宮內竟有冰棺。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蕭清歡竟然隔著琉璃冰棺，親吻著蘇澤淵。
秦宴書尖銳出聲：“陛下，您在做什麼？”
蕭清歡轉目看他，眸色ɖʀ漸冷。
“朕還未問你，你反倒問起朕來，誰允許你私自來朕寢宮。”
秦宴書滿口的質問被堵回去。
自蘇澤淵死後，蕭清歡一反往日溫情，冷臉相對。
他不敢硬碰硬，隻得軟了語調：“陛下，您忘了嗎？今日是咱們未出世孩兒的頭七。”
聞言，蕭清歡眸中有了一絲動容。
秦宴書趁熱打鐵，上前抱著蕭清歡。
“陛下，我知您心中痛楚，但人死不能複生，日子總歸要過下去的……”
蕭清歡冇有推開他。
隻輕輕‘嗯’了一聲。
聞言，秦宴書眼眸亮了一瞬，得寸進尺：“陛下，這冰棺看著瘮得慌，要不埋了吧？”
蕭清歡為了他可以推倒梅花，秦宴書自認蕭清歡不會拒絕埋棺。
可冇曾想，蕭清歡卻發了怒。
她大力掐著他的下巴，眼底陰冷無比：“秦宴書，朕是不是太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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