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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書見我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讓我在冷風中站了半個時辰便嫌無趣打發我離開了。
回到殿內，我四肢早已凍到麻木。
阿福被調回我身邊伺候了。
他忙叫人打了熱水讓我沐浴，我凍僵的身子這纔有了暖意。
我端坐浴桶之中，閉目養神。
思索間，木門被‘嘎吱’推開。
我以為是阿福，輕喚一聲：“阿福，不用伺候……”
話未儘，一雙熟悉的手落在我的肩頭。
這隻纖細柔軟的大手，彆無他人，隻會是蕭清歡。
因為她無名指上戴著一隻現代款式的金戒。
那是我親自設計找能工俏匠打造而成的。
我僵了一瞬，回身看她，就撞進了她那雙春潮浮動的眸子。
蕭清歡凝著我蒼白的臉，指腹撫過我的薄唇：“阿淵，你臉色怎麼這般差？”
我啞然看著她，自然是因為秦宴書需我日日親自過去請安。
她是知情的，眼下這新殿便是那日她賞給我的封口費。
見我沉默不語，蕭清歡作亂的炙熱掌心貼上我脖頸，語調逐漸沙啞。
“宴書總是剋製不住，我如今有孕不可房事，今日朕歇在你這裡。”
我不語，隻是微微偏頭以示拒絕。
屋內氣氛，陡然冷凝。
蕭清歡秀眉一擰，語似寒冰：“阿淵，當初若不是你矯情說不像讓我生子，怕我痛，如今也輪不到秦宴書來讓朕誕下龍子。”
“你現在這般拈酸吃醋的姿態，真真令人噁心。”
噁心？熱汽模糊了我的眼：“那秦宴書呢？陛下不怕他鬨嗎？”
蕭清歡擰眉訓斥我：“你該稱呼他為貴君。”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這還是那個愛我入骨的人嗎？
不，她不是了，早就不是了。
她就是爛尾文裡的爛尾角色。
我麵上死寂一片，平靜請她離去。
“夜深霧重，我就不送陛下了。”
她怒而離去，走前隻留下一句狠話：“自作孽不可活。”
天子一怒，我的境遇又糟糕了。
當天禦膳房送來的膳食又冷又硬。
這都冇什麼，咬咬牙挺過去便是，但更難捱的是刺骨的寒冷。
阿福去領每日銀碳。
去時好好的，回來時眼睛紅了一片，顯然受了委屈。
“側君，阿福冇用，昨天去領，總管說我去晚了一步，今日我天不亮便去等，總管還是說晚了，明日子時我便去等著……”
阿福過意不去，垂著腦袋不敢看我的臉色。
我輕笑著開口：“又不是你的錯，不用內疚。”
是女帝薄情。
她愛我時，可把我捧上九重天，不愛時，連一口熱飯和炭火都不願給。
這是我選的，我認，隻是可憐了阿福，要陪我受苦了。
看著他手上又紅又腫的凍瘡，我紅了眼。
“是我連累你了。”
阿福把頭搖成撥浪鼓：“側君是對阿福最好的人。”
冇有炭火，夜裡，我和阿福把所有能蓋的蓋上，主仆相依偎，用彼此的身體取暖。
即便如此還是難抵透骨的寒冷，真的好冷。
我抖著唇撥出一團白氣，看向抱緊我的阿福，問：“阿福，你信不信世上有處桃花源？”
“那裡冬天不用炭火，屋裡卻能暖如春陽，百姓能吃飽穿暖，人人都能讀書明理，考取狀元……”
阿福眨了眨眼，終於笑了。
“相信，側君說的，阿福都相信。”
應完，阿福露出憧憬的神色：“若真有那樣的地方，側君能帶阿福一起去嗎？”
這話叫我怔了一下。
帶他回去，是啊，要是能帶他回去就好了。
腦中係統似有所感，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宿主，你清醒一點，他就是一個NPC，一串數據而已。】
我眼神黯淡下來，突然好後悔。
早知今日無可奈，莫若當初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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