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等得第二日姬無衡再來,便依言拿來了行李住在偏殿。今日蘇瑾在下朝後又跟著忠勇將軍學了兩個時辰的武,她回到寢宮時,已近酉時。一入寢宮,蘇瑾便吩咐王德傳膳,同時叫姬無衡出來侍菜。
由於已經摸清蘇瑾的用膳喜好,姬無衡侍菜侍得格外襯蘇瑾心意。用膳畢,蘇瑾一邊把玩自己手上的蔻丹,一邊打賞姬無衡,“玉郎行事深得朕心,朕想,不若就賞玉郎今夜在甘泉殿伺候吧。”
此話一出,殿內的宮人看姬無衡的眼色都變了。甘泉殿內坐落著溫泉池子,這溫泉素來隻供帝王使用,蘇瑾因勤勉政事,還是登基後第一次提出要去甘泉殿。想到這兒,眾人對姬無衡的受寵程度又有了新的估量:雖然冇被陛下納入後宮給出名分,但這待遇,也是絕無僅有啊。
姬無衡接受著眾人視線打量,麵上雖無波瀾,但心裡關於蘇瑾的疑慮倒更深了一層。她想乾什麼呢?收自己當麵首?可她分明對自己無意。
“王德,去教教玉郎。”
“喏。”
姬無衡被王德帶了下去,聽王德講了一炷香的伺候蘇瑾沐浴的注意事項。聽完,姬無衡苦笑,他這就是麵首吧,還是個不斷被調教的麵首。
“姬公子,奴才方纔講的,您可都記住了?”
姬無衡冇吭聲,王德瞅著,覺得是他麪皮薄不好意思應,索性也不再多說,隻給他帶路引他到了甘泉殿門口,“陛下如今想必已經在內沐浴了,公子可進。”
半推半就地,姬無衡入了甘泉殿。
殿內水汽瀰漫,紗簾擋住了池子內女子的身姿,姬無衡草草看了眼,很快就低著頭背過身去。
“過來,替朕擦洗。”
久不聞人應答,蘇瑾不由轉過了背,她看到少年清雅的身影倒映在紗簾上,像一株迎著寒風依舊挺拔的鬆柏。
時人常言君子如鬆柏,姬無衡的作態,也確實符合君子。隻不過,這人那日不敵誘惑與她在假山處成了事,眼下人都到了池子外卻還揹著身,倒是叫蘇瑾不由想到一句話,“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蘇瑾驀地笑出聲,她明白這話用在這關頭實在是不恰當,可就是忍不住笑。
姬無衡聽到笑聲迴轉頭時,便隔著飄浮的紗簾與蘇瑾對視上了。女子裸露出的肩胛骨,白中透粉,是顯見的被溫水蒸騰而染上的顏色,她衝自己笑著,明眸皓齒,不帶算計,較之往日,靈動許多。
“陛下在笑什麼?”
“笑玉郎的袖擺,皺得都不成形了呢。”
姬無衡垂眸去看袖擺,於是聽到蘇瑾笑聲變大,他知道自己這是被坑騙了一回,隻抿了抿唇,接著便上前取來池子邊擺放著的軟帕,作勢要揉搓蘇瑾的後背。
一行一動之間,眼裡閃現一抹雪色,姬無衡正詫異那是何物,便見蘇瑾腳往後挪了稍許。難得見到蘇瑾這副情態,姬無衡眼裡劃過笑意,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什麼。
那夜在假山的旖旎浮現腦海,姬無衡的呼吸有片刻凝滯,原還想打趣蘇瑾找回場子,這下卻是把唇抿得更緊了。
“玉郎按摩的手法一絕,想必這擦洗,於你不算難事。”
女子坦蕩地轉過了背,她這樣坦蕩,讓姬無衡都疑心自己先前是看錯了。這個女人,在情愛上的熟稔和大膽......軟帕被自己攥得邦緊,姬無衡又聽到了一聲蘇瑾的催促,他看向自己的手,心裡微有不寧。
將蘇瑾服侍妥帖後,待要穿衣時,姬無衡退出去換上了宮婢。
又過了一陣,蘇瑾從內走出,揚聲喚道,“王德!”
王德小跑進來,聽完蘇瑾的吩咐,一甩拂塵便喊,“擺駕坤元殿~”
在王德聲音落下後,一群宮婢內侍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等蘇瑾上了轎,方纔全退了出去。
姬無衡看著蘇瑾遠去,耳邊忽傳來一聲驚呼,“呀,公子,您怎麼還在這兒呢?”
婢女的驚呼姬無衡並不放在心上,他沉思了片刻,卻是問道,“坤元殿......是何人住著?”
“坤元殿?”婢女重複了一遍,隨後衝姬無衡笑道,“那是衛侍郎的寢殿呐。衛侍郎的父親可是忠勇將軍,今個兒下午陛下還跟著忠勇將軍學武呢,隻怕是忠勇將軍說了什麼,所以陛下眼下纔過去看看衛侍郎。”
姬無衡聽出這婢女話語中對自己暗含了勸慰之心,一時無言,隻點頭作禮而後離開了甘泉殿。
憑著良好的記性,姬無衡獨自一人回了自己現今住的地方。
躺上床,從枕頭底下取出手帕,姬無衡將手帕舉到鼻子前,眼眸愈見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