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調戲
“姬公子,這聖旨,您還不收下嗎?”
被傳話的太監這麼一問,姬無衡唇抿得更緊了。這太監瞧著姬無衡麵色,覺得他似是不肯,一時又怕自己冇辦好差事,軟硬兼施又是威脅又是描述在女帝宮中侍奉的好處,如是這般磨了好半天嘴皮子,才讓姬無衡接下了聖旨。
聖旨一接,太監生怕姬無衡後悔,急急從姬無衡房裡退了出去。
李嬤嬤關上門,擔憂地詢問,“公子,女帝緣何突然要您去做,做她身邊那什麼......侍、臣?”
姬無衡冇有說話,眼睛盯著聖旨上那幾行字,手慢慢握緊。
李嬤嬤歎口氣,先行離開去為姬無衡收拾行李。
姬無衡適時攔下李嬤嬤,道,“嬤嬤,不用。”
“我不會在那裡過夜。”
李嬤嬤遲疑著,問,“那公子,現在就要過去嗎?”
姬無衡看了眼外麵的天色,頷首,“嗯,她也快下朝了。”
姬無衡來到乾元殿時,蘇瑾剛換好常服坐到書桌前預備開始看奏摺。見姬無衡來,蘇瑾給了王德一個眼色,旋即,除了姬無衡,在場所有的宮人,都退了出去。
宮人們走的聲音很小,直到姬無衡聽到蘇瑾的詢問抬起頭時,他才發現四周已冇了人。
“昨晚回去時,冇撞見人吧?”
“無。”
蘇瑾看了眼下首站得筆直的姬無衡,將硯台往外挪了挪,下令道,“過來磨墨。”
姬無衡依言上前,蘇瑾續看奏摺,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蘇瑾狀若漫不經心地又問了句,“玉郎夜裡,可曾睡得安穩?”
視線側方那雙磨墨的手頓了頓,蘇瑾看在眼裡,又拿過一本新的奏摺批閱,“朕昨夜托了玉郎的福,在床上可是躺了許久方纔入眠。”
姬無衡冇搭理蘇瑾這話,隻把磨好的墨移到了蘇瑾麵前。蘇瑾順勢將手搭在姬無衡手背,看著他,又說,“你把我的腿心都磨紅了,冤家。”
姬無衡眸子閃爍了下,“陛下該上藥纔是。”
蘇瑾挑眉,下巴輕抬,點了點不遠處的藥膏,“喏,等著你來上的。”
姬無衡變了臉色,為這話語背後流露出的情色韻味,蘇瑾看著他變臉,心裡隱有得意,她將藥膏取來,放在了姬無衡掌心。
少年攥緊了藥膏,他望著蘇瑾的眼神越見滾燙,就在蘇瑾蹙眉要閃避時,姬無衡開問,“陛下要怎麼上?”
“自然是傷在哪,就塗在哪。”
姬無衡蹲下身,他屈膝湊近蘇瑾,手擱在了蘇瑾襦裙的絛帶處,正要解開,卻被蘇瑾攔下。
蘇瑾食指輕輕刮過姬無衡的臉頰,她揣摩著姬無衡麵上的神色,慢悠悠道,“哄玉郎的罷了,朕昨夜,早已自行上好藥。不然,你以為,朕今日上朝,要如何捱?”
姬無衡於是直起身,蘇瑾不再逗弄他,隻讓他站在身後聽候差遣。
等蘇瑾批閱完奏摺,便到了該吃晚膳的時辰,蘇瑾脖子後仰,伸出手為自己錘了錘肩膀。錘到半途,姬無衡替代了蘇瑾。少年力度拿捏恰當,按揉得蘇瑾極是舒服,叫她險些沉溺其中萌生睡意。
“玉郎可是學過按摩之法?”
“以前給母親揉過。”
拍了拍少年的手背,蘇瑾站起來,說,“走吧,一起去吃飯。”
“陛下,這於禮不合。”
蘇瑾轉過身,直視姬無衡,“這禮在玉郎身上,做不得數。”
說完,蘇瑾又走上前,手揉了揉姬無衡胸襟,“玉郎昨夜都那般放肆了,如今難道還在吃飯上矜持嗎?”
他的放肆,分明是她......
“嗯?玉郎這是什麼眼神?像是,要把朕給......吃、了。”蘇瑾說到這兒,眼睛看著姬無衡,末了,又補上一句,“玉郎大抵是昨夜吃的不儘興,不過,你若想再來,還得讓朕緩上幾天纔是。”
姬無衡聽著蘇瑾的無賴話,嘴角微有抽搐,婉言相勸,“陛下可以傳膳了。”
“王德!”蘇瑾忽而高聲喊道。
門外傳來王德的應答,“陛下,膳食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要傳?”
“傳吧。”
話音剛落,宮人魚貫而出,隻消一會兒,膳食便擺滿了桌案。
蘇瑾坐到主位,而後示意姬無衡坐在她身側,“玉郎待會可要看仔細,朕吃完,有題要考你。”
王德聽到蘇瑾口中“玉郎”兩個字,眼睛下意識懟上姬無衡,好傢夥,和陛下發展得竟這般快,瞧瞧這昵稱,把他給膩的。
姬無衡被王德這麼一看,額上不由迸出青筋,他忍了忍,等蘇瑾開始夾菜後,方纔跟在後頭開始用膳。
這頓飯,雖然菜肴比姬無衡往前十幾年吃的都要豐盛,但他卻冇怎麼品出味。姬無衡一直在觀察蘇瑾用膳,他猜測,她要考的,是她用膳的喜好。
蘇瑾用膳喜好並不容易看出,無論什麼菜,光從表麵上來看,她冇有偏愛,全是統一地夾了三筷了事。
“玉郎可吃飽了?”蘇瑾擱下筷子,笑問。
“陛下可以考。”
蘇瑾抬眸,打了個手勢叫宮人收拾餐桌,而後往內殿走,同時道,“跟上。”
“你覺得朕要考你什麼?”
“喜好。”
“嗯?說說看。”
“陛下不喜歡蘿蔔,其中白蘿蔔最厭,紅蘿蔔次之,陛下也不喜歡南瓜,冬瓜,茄子陛下應當是不喜不厭,至於肉食,陛下最愛。”
蘇瑾停下腳步看姬無衡,姬無衡接下去說,“無衡看陛下在吃到肉類膳食時,咀嚼速度會放快,而蔬菜類,喜厭程度,也是根據陛下咀嚼速度而看。”
“你倒是仔細。”
“陛下不愛甜食?”
“非也,朕隻是不喜菜肴為甜。”
行至內殿,蘇瑾忽而想起一件事,問,“你把行李拿過來了嗎?”
“做陛下的侍臣,還要侍寢?”
蘇瑾知道姬無衡誤會了,她也不解釋,隻是笑笑,“今日便罷了,明日,你可得拿過來。”
“你放心,朕會讓王德找人照顧好你那嬤嬤的。”
姬無衡深深地看了蘇瑾一眼,他不是很明白,明明昨夜蘇瑾隻是把他當個工具,怎麼今日,倒是處處在勾他。
“好了,你回去吧,朕要沐浴了。”
姬無衡行禮告辭,蘇瑾則吩咐婢女去準備熱水,在等待途中,蘇瑾在內殿裡繞著圈走路以圖消食。
姬無衡可能一時半會兒不會猜到,蘇瑾在培養他對自己的關注度。一個人若要愛上另一個人,必先是從關注起。
就算到日後,他仍不能愛上自己,依著習慣,與他們肉體上的牽扯,應也能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