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甄嬛傳》+《長安二十四計》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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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被推開,冷風捲著殘雪灌進來,顧玉一身玄色蟒袍,踏著金階緩步而入,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愧是皇帝,到底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雍正抬眸,目光淡漠如冰,落在顧玉身上,聲音沉啞卻字字清晰:
“顧玉,成王敗寇,朕無話可說。隻望你登基之後,能善待天下百姓,莫要讓這萬裡江山,再遭兵戈之苦。”
顧玉聞言重重頷首,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陛下放心,君舟民水的道理,臣比誰都清楚。
有民纔有君,這天下,本就該是百姓的天下。”
他話音未落,甄嬛一身藕荷色宮裝,身姿挺拔的走到顧玉麵前,斂衽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大禮,聲音清亮,帶著刻意為之的恭敬:
“顧侯爺,臣妾甄嬛,家父乃大理寺卿甄遠道。
臣妾相信,在侯爺的帶領下,這大清朝堂定能一掃陰霾,蒸蒸日上。今日,臣妾便代表甄家,恭請侯爺聖安。”
“莞嬪!”雍正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甄嬛,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痛楚與憤怒,
“朕待你不薄,你竟……”
顧玉彎起唇角,目光在甄嬛與雍正之間轉了一圈,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寒意:
“娘娘倒是女中諸葛,會審時度勢,隻可惜——”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冷了下來,眉眼間掠過一抹厲色,
“你讓世蘭傷透了心,這筆賬,本侯又豈會輕易饒過你?”
甄嬛臉色微變,隨即挺直脊背,抬手指著龍椅上的雍正,臉上滿是不屑與怨懟,聲音尖銳了幾分:
“侯爺這話從何說起?這一切與臣妾何乾?臣妾不過是讓年姐姐看清,她傾心相待的男人,究竟是何等涼薄之人!”
“他為了鞏固皇權,為了遏製年羹堯的勢力,竟不惜在歡宜香裡藏了麝香,害得年姐姐至今都不能有孕!這深宮之中的委屈,年姐姐受得還不夠嗎?”
“你個賤人!”
雍正勃然大怒,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揚手便甩了甄嬛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殿,甄嬛踉蹌著跌坐在地,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五指印清晰可見。
她捂著臉,眼中湧出淚水,卻不是委屈,而是淬了毒的恨意,她抬眼死死瞪著雍正,字字泣血:
“臣妾不如皇上心狠!為了權位,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下手!”
雍正被這番話刺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地上的甄嬛,指尖都在發抖,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隻化作一聲怒極反笑的低吼: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賤人!朕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寵你信你!”
顧玉負手立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鬨劇,嘴角的笑意更濃,卻帶著幾分玩味的殘忍:
“陛下何必動怒?說到底,這宮牆裡的情愛,從來都摻著算計,您與莞嬪,不過是互相利用,最後反目成仇罷了。”
他緩步走到甄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你以為投靠本侯,就能保下甄家,保下你自己?”
甄嬛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強撐著不肯示弱:
“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臣妾……臣妾一心為侯爺效力,絕無半分二心。”
“效力?”顧玉嗤笑一聲,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你痛恨世蘭,卻又因為要一條活路,從而為世蘭說話。
這般反覆無常的性子,本侯豈會信你?”
他鬆開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陡然轉冷:
“世蘭生前最恨的便是背主求榮之人。你傷害她,欺負她,這筆賬,本侯替她討回來,也是理所應當。”
甄嬛臉色慘白如紙,癱坐在地上,再也撐不住那副鎮定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哭腔,卻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侯爺饒命!臣妾知錯了!求侯爺看在甄家……”
“甄家?”顧玉打斷她的話,眼神冷得像殿外的殘雪,
“大理寺卿甄遠道?勾結外戚,貪贓枉法,這些罪名,足夠甄家滿門抄斬了。”
他轉身看向龍椅上的雍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陛下,您看,這就是您曾經放在心尖上的女人,這就是您不惜算計年羹堯也要護住的人。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雍正閉上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他這一生,汲汲營營於皇權,算計了所有人,最後卻落得眾叛親離,連自己的女人,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殿外的風雪更大了,呼嘯著拍打在窗欞上,像是無數冤魂的哀嚎。
顧玉望著窗外的蒼茫一片,緩緩開口,聲音響徹大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人,將甄嬛打入天牢,甄家滿門,即刻捉拿歸案!”
“至於陛下——”他回頭看向癱坐在椅子上的雍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這龍椅,本侯就笑納了。
從今日開始,這世上再也冇有愛新覺羅·胤禛,冇有大清的雍正皇帝,有的隻是一介庶民胤禛。”
這話如驚雷炸響在殿中,胤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踉蹌著從椅子上站起,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你……你不殺我?”
顧玉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滿是嘲諷與冷意:
“殺你?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他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昔日九五之尊如今落魄的模樣,一字一句道,
“這世間最痛快的事,莫過於一死了之,可本侯偏不讓你遂了願。
你不是最看重皇權,最眷戀這萬裡江山嗎?
往後,你便做個尋常百姓,看著本侯坐擁這天下,看著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
胤禛渾身一顫,臉色霎時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兩步,喉頭腥甜翻湧,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顧玉懶得再看他,目光倏然掃過殿角那群瑟瑟發抖的妃嬪,她們或跪或站,個個花容失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還有你們。”顧玉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銳利如刀,在眾女身上一一劃過,
“都給本侯安分守己地待著。”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讓人心頭髮寒:
“往後,你們的生死,全憑世蘭的意願——她若讓你們活,你們便活;她若讓你們死,你們便隻能赴死。”
話音落下,有膽小的妃嬪已是泣不成聲,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