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 章《甄嬛傳》+《長安二十四計》顧玉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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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家
朱漆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年府下人早已候在兩側,年希堯與年羹堯並肩走在最前,身後跟著一眾宗族子弟,浩浩蕩蕩地迎了上來。
“臣等恭迎侯爺。”
兄弟二人率先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顧玉抬手虛扶:
“年大人不必多禮。”
話音剛落,年希堯抬眼望見顧玉身側的年世蘭,驚得瞳孔驟縮,失聲喊道:“小妹?”
一旁的年羹堯也愣住了,使勁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真……真是世蘭妹妹?”他看向顧玉,滿臉驚疑,
“侯爺,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玉唇邊噙著一抹淺笑,語氣沉穩:“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先進屋再說。”
一行人簇擁著進了正廳,丫鬟奉上熱茶後便儘數退下。
待顧玉將宮中風波、救下年世蘭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年羹堯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發出精光,起身對著顧玉拱手道:
“侯爺,您有話直說!讓我年羹堯怎麼乾,我就怎麼乾,絕無二話!
隻要能把那冷麪的老四拉下馬,扶侯爺您登基上位,我這條命都豁得出去!”
“胡鬨。”年希堯眉頭微皺,沉聲喝止,轉頭看向顧玉,語氣懇切,
“此事事關重大,絕非朝夕可成,還需從長計議。”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也燃著幾分熱切,顯然也動了心思。
顧玉端起茶盞,指尖輕叩杯壁,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年世蘭身上,嘴角笑意加深:
“諸位放心,本侯既然敢出手,自然是萬事俱備,都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年希堯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顧玉眼底的情意,他走上前,對著顧玉拱手笑道:
“世蘭能平安歸家,全賴侯爺照拂,我們年家,還未好好謝過侯爺呢。”
“是啊是啊!”年羹堯連忙附和,一個勁地點頭,
“侯爺大恩,年家冇齒難忘!”
年世蘭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臉頰早已紅透,她輕輕扯了扯衣袖,小聲道:
“我……我不跟你們說了。”
話音未落,便轉身提著裙襬,快步往後院跑去。
顧玉望著她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笑意,他放下茶盞,起身道:
“時間不早了,本侯也該告辭了,諸位早些休息。”
眾人忙起身相送,看著顧玉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年希堯忍不住捋著鬍鬚笑了起來。
“看來啊,咱們妹妹的好日子,要來了。”
年羹堯一臉茫然,撓了撓頭問道:
“什麼意思?大哥,你這話是啥來頭?”
年希堯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夯貨,真是個糊塗蛋!這都看不出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篤定:
“那顧侯爺,分明是看上咱家世蘭了!他日若是侯爺真能登基稱帝,這後宮的皇後之位,除了咱們世蘭,還能有誰?”
“皇後?”年羹堯眼睛瞪得溜圓,隨即一拍腦門,狂喜地大笑起來,
“那我年羹堯,不就是堂堂國舅爺了?”
笑聲迴盪在正廳裡,滿室皆是歡欣雀躍。
——
不過短短半月光景,昔日裡車水馬龍、宮闕連綿的紫禁城,竟已是一片風聲鶴唳的肅殺景象。
硃紅宮牆之上,旌旗獵獵作響,守衛的禁軍將士盔明甲亮,手持長矛利刃,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偌大的皇城圍得水泄不通。
一道鐵律悄然頒下——紫禁城,自此隻許進,不許出。任是誰家權貴,亦或是宮中人役,皆不得越雷池半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支名為“白吻虎”的奇兵。
這支隊伍不知從何而來,卻如神兵天降,所到之處勢如破竹,其戰力之強悍,簡直是無人能敵。
傳聞他們的將士個個以一當十,兵刃出鞘必見血,所過宮門儘皆摧破,守城的禦林軍在他們麵前,竟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兵鋒直指內廷,雍正已是退無可退。
他看著殿外節節敗退的戰報,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最終隻能咬牙下令,將後宮所有嬪妃,連同皇子公主、宮人內侍儘數遷往景仁宮。
景仁宮內擠擠挨挨,嬪妃宮女們縮在角落,往日裡的精緻體麵蕩然無存,一張張臉上滿是驚惶。
忽然,一陣壓抑的嗚咽聲率先響起,是素來膽小的欣常在,她用錦帕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淚水很快浸透了帕子。
“嗚嗚……這可如何是好啊……”
她的哭聲像是一道引子,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恐慌。
位份低微的林答應跟著哭出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們……我們還能活下來嗎?外麵全是白吻虎的人,宮門都被堵死了。”
“是啊!我們怎麼這麼倒黴!好端端的,怎麼就落到了這般境地!”另一位答應癱坐在地上,髮髻散亂,滿臉絕望。
哭嚎聲此起彼伏,攪得人心煩意亂。
皇後端坐在上首,臉色鐵青,猛地一拍身前的矮幾,厲聲喝道:
“哭什麼?都把嘴閉上!”
她聲音尖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儀,哭聲頓時弱了幾分,卻仍有細碎的啜泣聲縈繞不散。
就在這時,雍正怒不可遏的聲音轟然炸響,震得殿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朕還冇死呢!你們哭給誰聽?”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上沾著塵土,眼底佈滿血絲,連日的兵荒馬亂早已磨去了他所有的從容。
嬪妃們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太後顫巍巍地站起身,攥緊了手中的佛珠,聲音裡帶著焦灼與急切:
“皇上!你不能就這般呆在這裡啊!你快出去想辦法!你是大清的天子,是九五之尊,天下臣民總有忠於你的,怎麼可能冇人支援你呢?”
雍正聞言,慘然一笑,笑聲裡滿是悲涼與自嘲。他緩緩閉上眼,疲憊地擺了擺手:
“想辦法?皇額娘,你以為顧玉是什麼人?他的背後,站著的是先太子胤礽的舊部,是滿朝半數的文武官員。
如今大勢已去,我們……不過是等著他進來,束手就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