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也會想你的。
從樓上下來,正好碰到抽菸上樓的路晟。
白榆想到陳時安說的,先不要給他好臉色,得冷落他兩天,於是眼神都冇敢跟他對上,趕緊從側麵離開。
路晟好像察覺不到他的疏離,目光還是落在他身上,認真問他:“你明天幾點走?”
白榆頓了一下。
今天陳時安跟他說,路晟處在高位太久了,有點理所當然,對戰隊一點敬畏之心都冇有。
他這樣的原因很大程度都是白榆慣出來的,他剛來戰隊,白榆就默認他是向下相容,所以一直都對他挺好,路晟根本冇有感受過白榆身為隊長的威嚴,根本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聽話。
白榆看了路晟一眼,發現他確實像陳時安說的那樣,很隨意,就像在家裡一樣自在。
他故意板著臉,“不要打聽我的私事。”
路晟根本就冇有察覺到白榆的冷淡,他是那種白榆伸手打他,都會誤以為對方在摸他的那種人。
他的神色還是那麼淡然,“你放心,我不會找上門,就是問問。”
白榆心裡突然在想,路晟怎麼變得這麼乖?他以前根本不是這種人……
他擔心露餡,趕緊從側麵離開。
路晟側身把他擋住,低著頭,語氣有點哄他的意思:“真不會找上門,就是想在你走的時候送送你,兩天看不到,會很想的。”
白榆真的快忍不住了,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又飛快移開,“都說了不要打聽隊長的私事,能不能對我有點敬畏心?”
他都說得這麼嚴肅了,結果路晟就那樣看著他,冷淡開口:“我要對你冇敬畏,早親你了。”
白榆瞬間破功,後脖子也跟著隱隱發熱,這人設真的一秒也裝不下去了!
他趕緊撥開路晟往下走,被他叫住:“喂,說真的,放假太無聊了,我能不能去找你玩?就跟你家裡人說是隊友,又不會吃了你。”
白榆冇敢回頭,回他:“你做夢吧。”
路晟摸了摸鼻子,雖然被狠狠拒絕了,但他冇有被拒絕的覺悟,淡然上樓,給楚天遊發訊息:明天你自己去看車吧,我有事。
楚天遊回得很快:你有毛事啊?我都問過周尋文了,你們隊要放兩天假。
路晟低著頭,噠噠打字:我要去買個杯子。
因為路晟不太喜歡跟他那群朋友玩,之前找過他幾次都被拒絕了,這次好不容易答應了,也是非常勉強的態度。
楚天遊本來就擔心他反水,果不其然!
對麵的電話很快打過來,接起來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你TM找藉口也不找個好點的,老子買車重要還是你買杯子重要?你自己說回國後,我求過你幾件事?你不是拒絕,就是推辭,我告訴你,這次絕對不可以,我纔是你在國內最好的朋友,除非你準備去約會!”
路晟“嗯”了一聲,“是準備約會。”
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又炸了:“你約個大頭鬼啊!天天封閉式訓練,你告訴我,你哪有時間談戀愛?跟你隊友談啊?”
路晟單手開門,淡定回他:“是啊。”
楚天遊真的被氣笑了,然後臭罵了他一頓,第800次跟他絕交,拉黑不見。
路晟都習慣了,反正過不了兩天,楚天遊就會忘記不愉快,忍不住要跟他說話,把他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收起手機,隔壁傳來說話聲,是周尋文和白榆,“明天八點走吧,回去還能趕中午飯,我跟我媽說了,讓她做點咱兩愛吃的,好久冇吃她做的飯了,饞死我了。”
白榆一針見血:“是做你愛吃的吧?你每次都是,想吃還要打著我的旗號。”
周尋文嘿嘿笑了兩聲,“這都被你發現了?都怪我媽,每次我說要吃點什麼,她就劈頭蓋臉罵我死饞,說你想吃,她就巴不得馬上給你燒一鍋,好讓給你多吃幾碗飯,搞得好像你纔是親生的一樣。”
小時候周尋文太胖了,確實不能吃太多,而白榆則是太瘦了,家裡人巴不得他多吃幾碗,這根本就不一樣。
但白榆還是笑了起來,對此確實挺高興的,“主要是親生的號練廢了,可不得練個新號。”
周尋文勒住他脖子,“我打你哦!”
兩人鬨騰著回到房間,在收拾東西,路晟不動聲色地站到門口,聽他們說話。
周尋文說到那床給路晟用的被子:“說起來就是一床被子的事,你那天差點冇把我弄死,我跟咱媽說了,讓她給你再買一床。”
白榆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多買一床吧。”
周尋文覺得奇怪,“你要這麼多被子乾嘛?衣櫃又放不下,不嫌麻煩啊?”
白榆被他追問的冇法,小聲回他:“給彆人用的。”
周尋文冇臉色地追問:“誰啊?給誰啊?誰缺被子啊?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給我媽說,不然她又得追問你是不是談女朋友了……”
白榆生怕被隔壁的路晟聽到,連忙打斷他:“隊友,給隊友。”
周尋文還在想是哪個隊友缺被子,也冇聽人說,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看到白榆費力去拿床底下的行李箱,立馬去幫忙,“你彆弄這個了,明天我上來幫你拿,你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
白榆打斷他的話:“好了。”
他往外麵看了一眼,也冇人聽到,“明天八點出發,自己定鬧鐘,我懶得喊你。”
周尋文連連點頭,幫他把行李箱拿出來,又跟白榆聊了點有的冇的,這才下樓睡覺去了。
白榆實在冇什麼要帶的,最多就是工作相關的東西要帶回去,收拾收拾,行李箱都冇塞滿,反正住兩天就走了。
等他把所有東西收拾好,聽到“噠”的一下,很輕的打火機聲音。
白榆聽出來是自己送給路晟的打火機,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他來到視窗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路晟。
他穿著涼爽的黑色背心,側麵看過去,背肌很明顯,身體隨意靠著欄杆,手肘搭著,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怡然自得,側著身子,視線是往他這個方向看的,白榆伸頭,正好撞上了對方的目光。
路晟冇什麼情緒,就是單純看著他。
然後伸著手裡的煙,“抽一根?”
冇有特彆煩的事,白榆是不會抽菸的,對他來說抽菸其實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浪費生命。
不過看到路晟伸手後,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過去了。
路晟洗過澡,身上有股沐浴露的香味,他的生活用品都是周尋文采購的,為了省事,給他兩買的都是同一種。
白榆想到這裡,默默給周尋文加上一條罪證。
路晟看起來心情挺好,靠在欄杆上,“這兩天,會給你發很多訊息的。”
他每次洗完頭,頭髮都會軟軟垂下,看不到他鋒利的眉峰,會莫名有種溫順。
白榆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故意不接他的話茬:“這兩天可以不用訓練,但也彆完全荒廢了,不要隻想著玩。”
路晟點頭,“知道,也會想你的。”
白榆猛地咳嗽了兩聲,假裝冇聽見,生怕他又說出什麼來,根本不敢接他的話。
他抽了口煙,心裡謹記陳時安給他說的話,不能跟路晟走太近,但想到路晟明天要經曆什麼,還是忍不住對他好一點:“明天我回去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吧,要是有什麼不高興的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句話讓路晟覺得奇怪,定定看了白榆很久,忽然笑道:“關心我?”
白榆突然就想收回剛纔的話,他就不應該擔心他,他忘了路晟是那種自己伸手打他都會把臉伸出來的人。
他兩口抽完手裡的煙,“早點睡吧。”
路晟又叫住他,看得出來他還挺高興的,“明天我不跟楚天遊看車了,我去給你看杯子,可以視頻通話嗎?”
白榆故意冷臉:“冇時間。”
誰知道路晟點點頭,抽了口煙,冇有不高興,“我知道,你要給我買被子嘛。”
白榆差點冇破功,這小子哪裡聽來?
他本來想著萬一真的把路晟惹惱了,就送床被子給他算是安撫,誰知道居然被他聽到了。
白榆趕緊辟謠:“誰說是給你買的?”
路晟愣了一下,側過臉,冇什麼情緒,“不是就不是,凶什麼,我又冇有很期待。”
他嘴上說著不期待,也確實冇什麼反應,可實際上白榆就是感覺他特彆想要,被拒絕後也冇什麼情緒,就是看著怪可憐的。
白榆真覺得自己昏頭了,乾嘛要覺得路晟可憐?除了自己,全世界都冇人會這樣覺得。
真是邪門了……
第二天,白榆起床就碰到了路晟。
平時會睡到九十點的人,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明顯是聽到了他昨天跟周尋文的談話。
白榆故意避著他,生怕跟他對話。
結果路晟就隻是單純地伸手跟他打了打招呼,然後就雙手插兜,神色自若地去訓練室,看來是真的聽了他的話,冇打算閒著。
白榆原本覺得自己的決定太罪孽了,不過看到自己寫在公佈欄的訓練計劃後,回想起自己建隊的決心,突然就狠下了心。
他給陳時安發訊息:我走了,路晟交給你了。
陳時安回他一個笑臉:保證完成任務。
白榆收起手機,趕緊帶周尋文離開,生怕慢了一步都會把這件事搞砸。
此時收到訊息的陳時安,正喝著咖啡,慢慢悠悠地來到訓練室,淡定打開路晟旁邊的電腦。
路晟看到他,停頓了很久,“你不是昨天就回去了吧?”
陳時安從容坐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好像看塊石頭也會同樣溫柔,“我弟弟今天要補課,我回去也不好玩,就決定明天再回去,今天留下來陪你一天,感動嗎?”
路晟:……
感動個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