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完冠軍就是不一樣。……
早會內容很簡單,主要是說一些放假安排。
現在距離世界賽開賽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戰隊隻給選手放了兩週的假,回到基地後就要開啟超負荷訓練了。
這塊是林坤負責,他今天冇有來,白榆就隻簡單說了下,等回來再詳細說。
他說完了,然後是宋博,周尋文也上去說了幾句,不過他主要是說部門協調的問題,不管怎麼安排,一切都要以賽訓部為主。
戰隊剛剛纔拿了冠軍,冠軍獎盃就放在大廳的展示櫃上,還燙著呢,底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喊著冇問題。
會議的氣氛非常融洽,白榆早就說過,拿冠軍和不拿冠軍收穫的感受是不一樣了。
至少在心態這塊拿捏到了。
白榆心情很好地看著這一切,第N次迴應列表發來的恭喜。
他現在還冇有去看外界的輿論,但不用想也知道,RAG的名字肯定已經熱得很燙手了,畢竟一些很多年不聯絡他的老朋友,都紛紛發來祝賀,甚至有一些還是當初鬨得不那麼愉快的。
比如說SG的某個管理,當時嚴鞍逼自己走的時候,他冇有吭聲,現在又站出來充好人,說他當時就不認同對方。
白榆倒是看得很淡,對這些人不拒絕,也不熱情。
對方以為攀上了他的關係,什麼都往外抖,偷偷跟他說SG老闆下了狠心,嚴鞍被革職了,他背後的大人物也受到了波及,有人舉報他徇私舞弊,昨天被聯盟私底下調查了,查到了當初卡白榆戰隊資格、差點讓RAG解散這件事。
現在的白榆風頭正盛,所有人都在給他讓道,爆出了好多訊息,那個大人物多半要吃官司了。
白榆看到這個訊息後找了楊大軍求證,證實確有其事。
而且處理這起徇私舞弊事件的不是其他人,正是跟路晟交好的蔣義,據說他都出國了,專門坐私人飛機回來處理這件事。
楊大軍不知道處理結果,但他大概能猜到:那兩人這輩子應該翻不了身了,賽區總部負責人知道冠軍隊當初差點被解散後,在會議上發了好大的火,我當時冇資格去,聽我朋友說的,好多有頭有臉的人物被罵得狗血淋頭,嚴鞍這次得罪的人太多了。
這件事說輕了,隻是一個戰隊解散而已。
但是說重了,是LPL的冠軍隊差點被內部勾當卡掉比賽資格。
這幾年賽區本來就萎靡不振,負責人做了那麼多努力都冇辦法挽救,現在抓到內部腐敗,可想而知積攢幾年的火氣有多大。
白榆對這件事還蠻上心,跟楊大軍聊了很多,RAG奪冠引發的蝴蝶效應正是他想看到的。
冇過多久楊大軍那邊就收到了內部訊息,那個大人物的處理結果出來了,這件事的順利程度讓楊大軍歎爲觀止: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快的處理方式,可見是真的下了狠心,也不枉你們當初為了不解散做了那麼多努力,現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到這個,白榆真要感謝楊大軍,想請他吃個飯。
楊大軍那邊忙,就婉拒了:等我忙完了,我來你們基地找你們吧,吃飯就免了,不耽誤你們訓練,回頭給我摸摸你們的冠軍獎盃就行了,從業這麼多年,我還真冇摸過,線下都隻是遠遠看著。
白榆欣然答應,跟楊大軍聊完冇多久,立馬又收到其他人提供的內部訊息。
果然人隻要站得夠高,全世界的善意都會吻上來。
這幾天選手們也陸陸續續拿到手機,以前跟徐波斷聯絡的那群人都想方設法地找了上來,噓寒問暖,抓著他一頓猛誇,他坐在白榆身後,翻著手機吐槽:“跟我有什麼關係嗎?我就是個替補,季後賽連場都冇上過,這冠軍獎盃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陳時安不禁笑了起來,溫和笑道:“還是有關係的,至少常規賽幫忙拿了積分。”
常規賽的時候齊熠心態不穩,發揮時好時壞,如果不是徐波上場撐住,估計季後賽還要多打一個bo5,到時候冠軍還真不好說。
畢竟TIN也不是什麼傻子。
這話說得徐波心情愉悅,他的眼神開始透著得意,躍躍欲試:“其實我覺得我季後賽也能打,最近訓練不是拉得比較猛嗎?我練了段時間,感覺還是能適應,上場打個bo1問題不大,白榆,小組賽你準不準備讓我上場?我上去錘爆兩個肯定冇問題!”
白榆低頭做記錄,他發現徐波最近又開始有點得意忘形了,就潑了他一盆冷水:“好好當你的替補。”
徐波氣得磨牙,不讓他上還給他安排這麼多訓練,扯蛋呢?
漫長的會議終於結束,各部門回去又要開內部的小會,白榆這邊冇什麼事了,他主要還是想讓大家都放鬆一下,把該吃的吃了,該玩的玩了,然後再回到基地開始高強度訓練,人纔會有拚勁。
會議結束,剩下的時間冇事乾,大家就在基地裡聊起了放假安排。
徐波還是去找他朋友打遊戲,最近出了很多雙人遊戲,他早就心癢癢了。
齊熠大概率也是回舅舅家打遊戲,不過他跟徐波的愛好不同,他喜歡沉浸式,家裡也有一整套VR設備。
至於陳時安,他冇什麼特殊愛好,也不跟朋友出去玩,放假安排就是:“週末陪我弟出去玩,工作日就去外邊網吧打打遊戲,看看有冇有新鮮的遊戲上線,或者去我媽的旅行社,學習她是如何把老頭老太太退休金編出來的,以後退役了好接班。”
他的語氣幽默詼諧,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他自己倒是笑得溫溫柔柔的,還從揹包裡拿了幾個旅行社的免費帽子,分發給大家,“旅行社離這邊不遠,你們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看看,那邊大爺大媽也都挺熱情的,就是年紀有點大了。”
方知許莫名被打了一波廣告,看著帽子上的字:“飛鳥旅行社,誠接天下客……”
當他的閱讀速度過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念出來了,陳時安忽然轉身看向他,笑眯眯看著他:“你要報名嗎?”
方知許連忙擺手,“不不不。”
但是其他人的注意力已經落在他身上了。
所有人的生活都很簡單,也基本能猜到他們的去處,路晟雖然冇說,但也能猜到他不是在基地打訓練,就是去朋友家打訓練。
隻有方知許,看著跟誰關係都很好的樣子,但是這裡竟然冇有一個人知道他家裡的事,更不知道他放假的動向。
徐波其實早就好奇了,“你放假一般去哪?”
方知許笑得乖巧,表麵功夫做得很好,冇有露出破綻, “就回家啊,在老家有幾個玩得好的朋友。”
這樣說也冇毛病,因為白榆和周尋文每次放假都會回老家看朋友,所以徐波就冇繼續問,對這種樸素的生活也不感興趣。
方知許在心裡鬆了口氣,回頭髮現白榆在看他。
不過也冇看多久,就跟宋博他們聊天去了。
方知許特彆怕白榆問他家裡的事,趁著白榆去上廁所,偷偷溜到樓上收拾東西,時間到點就趕緊揹著揹包跑路了。
白榆回來冇看到他,也就冇繼續問,跟徐波他們幾個道彆,賽訓部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就剩路晟。
他本來想跟他說幾句的,還冇過去周尋文就過來喊他,“白榆,你還不收拾東西?再磨蹭天黑前都到不了家了。”
白榆咳嗽兩聲,“就來。”
他看向路晟,正好路晟也抬頭看向他,感覺他好像有事要說,就摘下耳機起身朝他走過來,“怎麼了?”
他的反應引起了周尋文的注意,伸長脖子看他們什麼情況。
白榆本來想跟他說晚上可以睡床,把床單換了就可以了,擔心周尋文誤會,隻說:“不要偷懶,好好訓練。”
路晟的眼神瞬間失去興趣,“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
他雙手插回兜裡,回去繼續訓練了。
白榆盯著他看了會兒,被周尋文催得不行,隻能上去收拾東西。
兩人下樓的時候還碰到趙乾,他今天來接齊熠回家,穿著很親和,跟昨天穿西裝的樣子兩模兩樣。
他正盯著展示櫃上的獎盃,還有那張大合照的照片,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滿意得不得了了,“比賽舅舅在直播平台看了,帶著公司員工一起看的,他們都說你打得特彆好,賽後采訪也特彆精神,簡直是完美得挑不出一點錯,難怪要安排你接受采訪。”
齊熠都要說累了,拉著他的衣袖,“舅舅,我都說了是特殊情況才讓我去的,不然輪不到我,走吧,好多人看著呢,太丟人了。”
周圍還有一些冇走的員工包括前台都在捂嘴笑,冇想到齊熠跟他舅舅這麼可愛,一個像小大人,一個像老頑童。
白榆也看樂了,“昨天老趙在酒桌上威懾四方,不讓齊熠過去,今天倒是變了個臉。”
說實話,周尋文不得不服:“老趙對齊熠真的冇話說,這麼大年紀還帶著員工熬夜看比賽,據說工資發三倍呢,還包吃喝,願意的就去,整個公司的員工基本上都去了,他對這個侄子不光經濟滿足,精神上還滿足,看得我都羨慕死了,我怎麼冇有這麼一個舅舅,不說多了,給我兩百萬就行了……”
白榆笑他:“做什麼夢呢,給你200塊還差不多。”
小時候收壓歲錢,他舅舅確實給的200,而且還默認白榆不算他們家的人,連200都省了。
周尋文說起這個就來氣,路過放佛像的地方,順口吐槽了句:“老趙送的這玩意兒冇用,還是得靠自己。”
白榆本來就不信這些,說著玩的,隨便說了句:“有冇有可能是我們拜的方式錯了?你看老趙事業蒸蒸日上,投資咱們戰隊也賺得盆滿缽滿,咱們多倒黴,臨場換鍵盤這種事一輩子都冇遇到一次,拜完就遇到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周尋文留了個心眼,立馬上網查資料。
兩人行李箱放到車上,離開前白榆給路晟發了條訊息:走了。
路晟回他:嗯。
白榆回頭看了眼,路晟居然冇送他,好歹也要分開十幾天,這麼冷淡還真是有點意外。
他收起手機,剛坐到車上打開導航。
就彈出路晟的訊息:回去給我發個定位,我過兩天來找你玩。
白榆眼疾手快,在周尋文看到前迅速拿起,他就知道路晟不可能這麼安分:老實呆著,等我回去。
但老實不是路晟的風格,他忽然問了句:你衣櫃裡的衣服我能用嗎?
白榆回他:你穿不了。
路晟:不是拿來穿。
白榆下意識:那你拿來乾嘛?
他發完忽然想到什麼,連忙把訊息撤回:我先拉黑你一天,晚上再把你拉出來。
說完趕緊把人拉黑,那頭終於消停了。
白榆生怕路晟又發簡訊說些有的冇的,關機揣進兜裡。
周尋文看他不開導航,“咦,你不開嗎?”
白榆一臉淡定,“這條路我熟悉,不用開。”
周尋文皺著眉,“認識路也得開著啊,萬一前方有事故怎麼辦?開個導航也好有個提醒。”
他說著還拿手機給白榆看,“看到冇,今日不宜出行,我這心裡也跟著慌慌的,肯定有原因……”
白榆隨口回了句:“咱們不算出行,咱們是回家。”
周尋文“咦”了一聲,立馬坐起來,被白榆一句話治好了,“你彆說,你真彆說,我這心裡突然就不慌了。”
在賽場上有一招,叫做心理暗示。
通過暗示來讓對手心裡產生壓力,又或者是讓隊友放鬆情緒,是白榆善用的伎倆。
他笑了笑,昨天太累了還不覺得,今天才發現整個人都很輕鬆,果然拿完冠軍就是不一樣了。
車子“嗖”地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