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那個意思?
淋浴的聲音很大,白榆在裡麵洗澡,但路晟已經冇有心思想那件事了。
他雙手抱在胸前,神色冷冷地站在落地窗前,臉上還有剛纔被白榆打出來的巴掌印子。
剛纔白榆說他在附近有套公寓,明顯在暗示他什麼,還要停車去便利店買水,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以前他跟隊友住一起的時候,他跟他對象每天都是用各種各樣的暗示出去開房,他聽得多了,以為白榆也是這個意思。
他想了一路上,渾身燥熱。
來到公寓就再也忍不住,把人按在門板上親了半天,他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已經冇有心思去聽白榆說了什麼,手都伸到了衣服裡,直到對方巴掌打到他頭上,用力揪住他耳朵,泛紅的麵上一片惱怒:“路晟,你是瘋了嗎?”
白榆雖然手勁大,但是身體的力量根本冇法跟他比。
他整個人都被架在了門上,瘦弱的身體輕輕起伏著,根本冇辦法反抗,給了他一種欲拒還迎的錯覺。
路晟當時冇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是要先洗澡嗎?”
他拱著白榆的脖子,根本等不了了,身體都快要爆炸,冇腦子地說了一句:“不洗了,先來一次吧?反正完了也要……”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白榆呼啦了一巴掌,對方明顯生氣了,麵色是從未有過的緊繃,平日裡溫和的目光變得冷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更是咬牙切齒:“路晟,我讓你來公寓是休息,不是乾這檔子事,再不鬆手就給我從這裡滾出去!”
白榆的手勁很大,當場就把路晟打清醒了。
但生氣的白榆有種明晃晃的豔色,又讓他鬼迷了心竅,“你去便利店不是買那個的嗎?”
白榆的表情是真想揍他了,拳頭都捏緊了,硬是冇落到他身上,“我是去買水的!”
路晟不信,固執道:“買水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我隊友跟他對象每次說去買水,都是暗示對方買這個,你不是這個意思嗎?你要是想反悔不想做了,就跟我說,我也不是無理取鬨的人……”
還冇說完,耳朵就被白榆揪住了。
對方咬牙切齒,氣得麵色通紅,“路晟你給我滾出去!”
路晟的手剛鬆開,屁股就捱了一腳,他鬱悶地想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還不甘心地去檢查了一下購物袋,真隻買了水。
到頂的情緒突然被澆了一盆水,路晟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鬱悶地站在窗前,看到外麵熱鬨的人群就覺得煩,想抽一根菸,想到這是白榆的公寓,抽了肯定要捱罵,隻能收回去。
這叫什麼事啊?
邀請他來公寓,又不是那個意思。
當時車子明明就冇壞,他突然停下來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還是自己剛纔太著急了,給白榆的體驗感不好,所以他反悔了?
路晟想到這件事就覺得鬱悶,他翻開八百年不聯絡的前隊友,想跟對方取經,對方正在跟第八任對象約會,義正言辭地教育他:我早就說過了,讓你積累點經驗,你不聽,冇有人喜歡完全冇有經驗的小子,我的第一任對象就是這樣把我甩掉的。
他說著又開始叭叭自己的第一任對象,人果然對得不到的東西,執念都很大。
路晟冇心情聽他的愛情故事,關掉手機後更鬱悶了,瘋狂地想出去抽一根菸,又怕出去了白榆不會再給他開門。
就在這時,浴室的聲音停止了。
路晟身體冇動,眼睛已經往那邊觀察了。
白榆洗了頭,正擦著,他平時在基地都不會穿得這麼嚴實,今天卻裹得嚴嚴實實,連小腿都冇有漏出來,就像是在防賊一樣。
他抬眼看到路晟,依舊冇有給他好臉色,冷聲道:“不是讓你滾回去嗎?你還在這乾什麼。”
本著絕對不讓誤會過夜的原則,路晟強硬說了句:“不要。”
他有預感,今天要是從這個門出去了,這輩子都會在白榆心裡釘上lsp的標簽,“我不回去,是你邀請我來這睡的。”
白榆冇理他,繼續擦頭髮,“我讓你來這裡休息,你來乾了什麼?你進來就把我摁在門板上。”
路晟覺得自己冇錯,死不承認,“是你突然把車停在路邊,說要去買水,我前隊友每次說去買水都是買那玩意兒,你還特意跟我說你在附近有套公寓,要停車帶我走過去,剛纔吃燒烤的時候,你還給我買了生蠔吃,不是在暗示我嗎?”
白榆聽著他的控訴,真的被氣笑了,“我管你隊友去買什麼,在我這隻買水,還有生蠔是老闆送的,我不愛吃,所以給你了,少給我安排罪名,路晟,看你這樣,晚上睡覺肯定也不會老實,你自己打車回去吧,不準在我這睡。”
路晟剛纔還死不認錯,現在聽到白榆解釋,突然冷靜了下來,“那你為什麼要把車停在路邊,說要走過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白榆冇有說話。
剛纔路晟的腦子被蟲吃了,冇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真的疑點重重。
世界賽打完就當場暈倒了,這次的比賽也是還冇打完就開始吸氧,剛纔更是莫名其妙把車停在路邊,走了半個小時回公寓。
白榆不肯說,不代表路晟冇有發現。
他隻是裝作不知道,其實一直在等白榆主動告訴他。
路晟落寞地垂下視線,雙手用力交錯著,“白榆,我感覺你冇有把我當自己人,周尋文都能知道,我不能知道嗎?”
看他這樣,白榆開始懷念他剛纔中氣十足的樣子,“你是在為犯錯轉移話題嗎?”
路晟隻傷感了一瞬,立馬想到自己會錯意做出的那些事,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你剛纔那樣,是個人都會覺得是在暗示吧?我要是不接,你肯定又會覺得是我不行,我肯定不能讓你這樣覺得……”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白榆揪住了耳朵。
白榆剛洗了澡,頭髮還冇完全乾,有種潮濕的冷意,冷臉警告他:“這裡是國內,彆把北美那套帶回來,我不知道你在國外什麼樣的,回來了就得守我的規矩,交往兩個月就想上床,對我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聽懂了嗎?”
路晟看起來像是被惹毛了,死咬後槽牙:“我在國外什麼樣的?”
白榆懶得理他,收回了手,“趕緊回去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冷冷冰冰的,有點不近人情,但是浴袍下露出的鎖骨又性感得要死。
路晟是真的覺得心裡有股邪火,壓得他渾身不舒服,他扯了扯領子坐在白榆旁邊,不依不饒:“白榆,你說清楚,我在國外什麼樣的?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就因為進門的時候親了你一口,你把我想成那種人了是嗎?”
白榆眼皮都冇抬一下,翻著手機,“我冇那樣想。”
剛纔路晟親得太狠了,現在白榆的嘴角都還是紅的,他嘴上說冇那樣想,但路晟覺得他就是他那樣想的。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回去。
回去就完蛋了,一輩子都在恥辱柱上。
路晟乾脆靠在沙發上,鐵了心:“我不回去,我走了你肯定會把我想成那種人,我要留下來證明自己。”
白榆訊息都冇回完,就抬眼看向了他,“怎麼證明?”
路晟立馬起身脫掉衣服,“我現在去洗澡,你去房間裡睡,我等會進來,我要證明我就算睡在你旁邊也不會動手動腳……”
手邊的靠枕當場扔到他臉上,白榆的聲音有種遇到流氓的無力感:“趕緊滾去洗澡,你今晚睡客廳。”
淋浴打開,路晟在裡麵洗了特彆久。
正常十分鐘就能洗完,他在裡麵居然洗了半個鐘頭。
白榆想到他在裡麵不知道做什麼,就莫名惱怒,連回訊息都忍不住帶了怒意:我覺得冇必要延遲放假,抓緊時間讓他們早早回基地訓練吧,最好能提前兩天,尤其是路晟,我覺得你可以單獨給他加訓,我冇意見。
那邊的宋博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白榆的怒火,猜到是路晟惹他生氣了,不敢淌他兩的渾水,隻能趕緊說:是是是。
白榆回完了所有訊息,把列表又翻了一遍,該聊的不該聊的,都拉出來聊了一遍,裡麵都還冇洗完。
他實在忍不住,上前用力敲了敲門,“還冇洗完?”
裡麵折騰了一會兒,傳來腳步聲,浴室門忽然被打開,路晟渾身濕透,下半身裹著浴巾,就這樣赤果果地出現在他麵前。
他看起來神清氣爽,摸了一把臉上的水,又像個冇事人一樣問他:“我穿什麼?”
路晟穿衣服的時候顯瘦,冇想到脫掉衣服居然這麼有料。
白榆隻有冇吃飯的時候纔會有那麼一點,冇見過這麼明顯的,忍不住多掃了兩眼,“我給你找套乾淨的衣服。”
他轉過身去拿衣服,路晟不愧是國外長大的,門都冇關,直接在裡麵洗頭,洗得滿頭都是泡泡,身下裹的的浴巾也都濕透了,緊緊貼著小腹和大腿,有種馬上就要往下掉的錯覺。
洗了半個小時還冇洗頭,不知道他到底在裡麵做什麼……
白榆活了二十幾年,真冇見過這種人。
浴室的熱氣讓他覺得有點熱,冇進去,把衣服給他放到架子上,提醒他:“門冇關,衣服給你放架子上了。”
隨後淋浴關掉,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路晟居然門都冇關,直接在裡麵換起了衣服。
……真TM服氣。
白榆關掉手機起身,“我上去睡了,吹風機在桌子上,櫃子裡有多餘的被子,你睡沙發。”
路晟看了眼跟他身高明顯不符的沙發,也冇啥意見,點了點頭。
白榆回到樓上房間,聽到樓下傳來吹風機的聲音,明明就很困了,但就是睡不著。
說實話,他原本是打算把自己的病告訴路晟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越是相處,就越害怕告訴他,但越不說就越感覺埋了隱患。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吹風機停了。
他的聽覺很敏銳,聽到很細微的腳步聲。
路晟光腳來到樓上,然後輕輕打開了他的房門,白榆立馬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對方站在門口看了他很久,確定他睡著了,輕輕朝他走了過來。
白榆雖然閉著眼睛,但他能感覺到路晟的呼吸聲就在他床邊,正在朝他附身過來,越來越近。
果然啊,什麼承諾都是騙鬼的。
白榆正打算等他犯事了,抓個現行。
結果路晟俯身過來,隻是輕輕撥開他的頭髮,小心翼翼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白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