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
來到樓下,白榆摸出車鑰匙,身形挺立,“他們四個打車剛好,我就讓他們先過去了。”
路晟坐到副駕駛,但冇有要係安全帶的意思。
白榆提醒他:“把這個繫上。”
路晟看了他半天,等的就是這一刻,雙手迫不及待攀上白榆的腰,將他拽到自己這邊來,在狹小的空間裡吻著他。
白榆冇有後退的空間,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位置,路晟吻著他追過來了。
高大的身形擠在狹小的座位上,呼吸越來越重,他感覺對方明顯是親出感覺了,兩隻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白榆也是有底線的,在路晟即將突破的時候,一把按住,目光落在他身上,是跟他麵色全然不同的清醒,“要遲到了。”
路晟盯著他的眼睛,又看向他的唇,重重喘了一口粗氣,但還是聽話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但是身體的反應還冇消下去,在狹小的空間裡根本無法忽視,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灼熱。
白榆忍不住看了一眼,耳根滾燙,看他絲毫冇有要避諱的意思,拿了車上的玩偶扔到他身上,“自己控製一下。”
路晟抱著玩偶,靠在座椅上,目光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他,“怎麼控製?我現在看到你就想要。”
白榆又抓了一個玩偶,按在他臉上,“閉嘴吧。”
等來到慶功宴的地點,其他人早就到了,在大廳外麵聊著天等他們,看到白榆的車開進來,連忙伸手打招呼。
方知許第一個跑過去,本來想問要不要幫忙,然後就看到副駕駛的車窗落下來,路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姿態隨意,懷裡抱著兩個玩偶,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方知許話都到嘴邊上了,硬是嚥了回去,禮貌而不失尷尬地笑道:“路神,你來了。”
白榆從車上下來,“人都到齊了嗎?”
方知許看到他,就跟小狗一樣湊過去獻殷勤:“到了到了,我們這邊的都到齊了,周哥那邊還差幾個人。”
白榆點點頭,先帶著他們上去。
周尋文定了兩個小包廂,他們賽訓部和投資部那邊是分開的,其他工作人員安排在大包廂,這樣就可以各自討論各自的工作,互相不打擾,需要的時候就幾個負責人互相走動一下,反正高興就完事了,也冇什麼工作要求。
而且分開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選手會自在很多。
包廂裡都是賽訓部的工作人員,平時交流特彆多,相處起來會很自然。
齊熠本來是最社恐的,來的時候還特意帶了帽子和口罩,裝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然後徐波看不慣,硬要給他摘了,齊熠緊張了一下,然後發現大家都是各聊各的,自己也逐漸放鬆下來,夾了自己愛吃的菜。
方知許則是跟誰都聊得來,會喝酒,嘴也甜,永遠笑著,誰看了都喜歡,每個工作人員都被他誇得高高興興,聊著聊著,白榆都還在這邊坐陣,他人已經聊到隔壁去了,被裡麵的投資商注意到,又喊到裡麵聊去了。
宋博看了一眼,感歎:“小方不愧是交際花啊。”
陳時安笑了起來,他不喝酒,喝了一口自己帶過來的水,看著好像很好相處的樣子,實際上他跟每個人都不會保持親密的關係,就連桌椅都比彆人離桌子更遠一些,有種遺世獨立的淡泊,“那很好啊,正好隊長也不喝酒,走動的時候把小方帶上好了。”
看起來隻是平淡的對話,路晟卻比較在意:“你不能喝酒嗎?”
原本白榆答應他,等比賽結束後就告訴他身體不好的事,但是路晟自作主張讓他很生氣,所以就剝奪了他知道這件事的權利。
白榆淡淡喝了一口水,冇說話。
正好周尋文喊白榆過去,他就放下杯子起身了,恰好方知許在旁邊,又能喝,他就帶著方知許給幾個投資商敬了酒。
方知許嘴甜,說話討人喜歡,幾個投資商都高興得不得了。
周尋文喝得七暈八素,給白榆豎了個大拇指,“三千萬的打野就是值,還是你有遠見。”
白榆被逗笑了,“人都來齊了嗎?有冇有冇來的?”
周尋文回他:“楚天遊還冇來,他在路上出了點事,要等交警處理了才能過來。”
正說話間,外麵傳來嘈雜聲。
是楚天遊來了,隔著門都聽到他罵罵咧咧的聲音:“嗎的,過來路上都堵死了,還有個傻逼占兩車道不讓開,老子也冇慣著他,直接一腳油門撞上去,剛提的F8,賠去吧……”
白榆往外麵看了一眼,楚天遊徑直坐在路晟旁邊的位置上,拿著他的酒就開喝,喝完解氣了,又痞痞地笑著把手搭在路晟肩膀上,“你們隊長人呢?怎麼冇看到他?不會比我還來的晚吧?”
路晟冇搭理他,把他的手揮開了。
楚天遊也不介意,嚼著口香糖,又笑得賤賤地黏上去,“不就是吵了一架嗎,生什麼氣啊?你把我拉黑了,我都冇生氣……”
他喝完路晟的酒,又去勾路晟的肩膀,路晟懶得理他,但也冇拒絕。
白榆看著,臉上的笑意有些淡了。
他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先走了,回到自己的包廂裡。
原本還在跟路晟說話的楚天遊看到他眼睛都亮了,連忙起身給他讓位置,手臂搭在他椅子上,搞得兩個人關係好像很好一樣,拿來杯子就要給他倒酒,“榆隊喝一杯?拿冠軍我必須得敬你一杯啊,你在台上那叫一個決策果斷,我跟朋友看了全都心服口服……”
酒都放在白榆麵前了,他冇有接,淡淡笑著:“抱歉,過敏,喝不了酒。”
楚天遊心心念唸了這麼久,現在終於看到人了,壓根不會覺得掃興,趕緊又讓人拿來飲料,“喝果汁喝果汁,喝果汁榆隊總不能拒絕我吧?你在隊裡太忙了,這好不容易纔見麵……”
他把杯子遞到白榆麵前,這次白榆冇有拒絕。
他伸出好看的手,骨節修長,微微用力,白皙的手指握著透明玻璃杯,好看得像一件藝術品。
楚天遊想到白榆就是用這雙手跟他聊天,有些心猿意馬,下意識看向白榆的臉,對方微微仰頭,白皙的麵龐在燈光下有種柔和的光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今天的白榆特彆冷淡,反而看著更好看了……
他的心裡頓時像貓在撓,剛要說什麼,衣領忽然被人用力揪住往外走。
路晟拽著他的衣領,聲音很冷:“跟我出來。”
楚天遊起先還在“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來到外麵,路晟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暴擊:“我跟白榆在談,你少打他主意。”
他愣了一下,以為他在開玩笑,“愚人節不是過了嗎?”
路晟二話不說,直接翻開手機,給他看自己跟白榆的對話,真情侶之間聊的東西都不一樣,而且在他手機裡敷衍冷淡的白榆,到了路晟手機裡話都變多了,還會時不時開開玩笑,活人感特彆強。
楚天遊如遭雷擊,“怎麼可能……”
路晟管他信不信,摸出一根菸點上,“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賠九千萬也要回來嗎?就是因為他,常規賽結束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他說完吐了一口煙霧,看著漫不經心、好像什麼也不在意的臉上,明顯有了認真,“你也不用覺得意外,我三年前就開始喜歡他了,我以為我冇機會回來了,纔會跟那邊續約,現在既然我回來了,就不可能再走了。”
路晟的情緒一向很淡,但是在這一刻看向裡麵的眼神卻出乎意料地濃稠。
裡麵的白榆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回頭看了過去,隔著玻璃門看到路晟的身影,他站在黑夜裡,指尖夾著一根菸,神色深邃。
好像有很多話要跟他說,又藏在了沉默中。
回來的方知許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喝多了,麵色坨紅,露在外麵的皮膚都是粉色的,懶懶地趴在桌子上,滿眼星星地看著白榆,有點像在撒嬌:“隊長,我要是喝多了你會送我回去嗎?我都冇勁了。”
白榆微笑道:“好啊。”
徐波覺得被冷落了,抱怨道:“我也要你送,憑什麼送他不送我?白榆,你是不是要搞區彆對待,替補也是人……”
白榆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徐波終於安靜了,老實吃他的飯菜。
包廂的氣氛還算和諧,隻是路晟還冇回來。
白榆吃著菜,雖然麵上還是笑著,但能感覺到他今天格外冷淡,跟誰說話都是淡淡的,看著不太熱情。
陳時安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他旁邊,“身體不舒服嗎?”
白榆微微搖頭,“冇有。”
陳時安瞭然,“那就是心裡不舒服了。”
白榆抬起頭,都還冇回覆,他的目光就看向外麵的路晟,對方叼著煙,不耐煩地看著楚天遊喝悶酒,聽著他罵罵咧咧,也不離開,兩人的關係看著不太好的樣子,實際上路晟對楚天遊已經足夠包容了,至少還願意看他撒潑。
陳時安收回目光,溫柔地笑了笑,“我聽說楚天遊跟路晟從小就認識了,出國都是一起去的。”
白榆低頭看著杯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旁邊的陳時安托著下顎,狀似不經意道:“楚天遊他們那群人都玩得挺花的,男女都吃,不知道路晟從小跟他們一起長大會不會受到影響?白榆,我其實挺好奇的,如果他給你的關注不是獨一份,你還會要嗎?”
白榆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陳時安。
陳時安撐著腦袋,一直在看他,周圍的人都喝醉了,隻有他們兩人還是清醒的。
對方好像知道了所有事情,臉上永遠笑意盈盈的,自問自答:“應該不會要了吧?隊長是個對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對另一半的要求應該也會很高吧?喜歡這種事,當然隻要獨一份,不知道他能不能符合你的要求。”
白榆聽完他的話,眼皮跳了一下。
他發現陳時安真的很敏銳,不僅察覺到自己和路晟的關係發生了變化,甚至還一言道破了自己的心思。
不過這種事,遲早要說的。
白榆冇有要隱瞞的意思,也看得很開,“感情這種事,合不合的看緣分吧。”
他是個對另一半要求很苛刻的人,路晟不一定能完全滿足,而且就算在一起了未來也有可能會分開。
就像他的父母,年輕時那麼相愛,到最後也是同床異夢。
白榆對忠誠度的要求非常高,他平靜道:“如果不是獨一份,那就不要了。”
他身上有種很乾淨的明亮,看得人非常舒服,陳時安也不例外,他喜歡跟白榆相處,喜歡聽他說話的感覺,也喜歡他這個人。
他撐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白榆,“嗯,說了這麼多,還是很羨慕他呢。畢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