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采訪。
在萬眾期待的下,賽後的采訪環節終於到來了,但出現在直播間的不是白榆,而是陳時安和齊熠。
雖然陳時安的咖位夠重,齊熠也夠強,但這種奪冠時刻,大家最想看到的還是在電競圈創造奇蹟的白榆!
檸檬看到采訪,大失所望:“奪冠也不願意接受采訪嗎?看來LPL真的把他傷得很深啊。”
楚飛點點頭,其實能理解,隻是:“那路晟呢?這種時候怎麼也應該讓他跟陳時安上吧?如果是他的話,就能壓住節奏了。”
這兩人不在,彈幕的節奏確實被帶得飛起。
在白榆受了這麼多委屈,經曆這麼多坎坷,好不容易奪冠證明瞭自己,結果他連賽後采訪都冇有出麵!
[啊啊啊啊一定是去年世界賽把他傷到了!!]
[當時在台上還有人朝他扔瓶子,還有一個追了他十年的老粉公開脫粉回踩……]
[我記得,當時白榆在台上都氣暈了!]
[他都暈倒了,網上的黑子還在帶節奏,說他碰瓷!]
[我去,我想起來了,這件事當時很轟動啊!]
[彆說榆隊,我現在回想起來都ptsd,當時的輿論浪潮就差把人吃了……]
[嗚嗚嗚夠了,我心疼他!]
[那段時間榆隊完全不跟外界接觸,還跑去建隊,網上都在說他心理出問題了……]
[所有人都猜他是退役還是轉會,結果他出去建隊了。]
[事實證明白榆是對的,他如果不建隊,而是選擇退役養老,那纔是真的一輩子都輸了!]
[可惡啊,差點耽誤了一個這麼厲害的選手!]
[SG你真該死啊!]
[不接受采訪就不接受吧,榆隊開心就好,不要逼迫自己!]
[所以呢?主辦方冇有爭取嗎?]
[主辦方也很難爭取吧,畢竟他們也是看人下菜,常規賽給RAG排的都是死亡賽程,休息室分的也是最小的一間……]
[我的天,冠軍戰隊竟然被這樣對待!]
[還好奪冠了,不奪冠真的憋屈一輩子……]
[受不了了,主辦方出來受死!]
此時周尋文已經接了主辦方兩通電話,那邊也很急,一直問他能不能幫幫忙,讓白榆補一個賽後采訪,或者是簡單漏個麵,讓大家看看他的狀態就好了,幫他們稍微壓一壓輿論。
周尋文苦笑道:“不行啊,真的不行,他人都不在這裡了。”
掛斷電話,他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員工,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所以路晟說要帶人回去休息,你們就讓他回去了是吧?還幫他聯絡了車子,還把人從內部通道送了出去,還等他們離開後才告訴我,是這樣的嗎?”
員工隻能苦笑,他們也很難啊。
當時路晟的眼神冷得都要殺人了,白榆又在昏睡,他們也擔心出了什麼事,根本不敢攔,趕緊先把人送走。
誰能想到路晟這麼大一個選手,竟然冇有報備,是私自把人帶出去的!
周尋文焦頭爛額,徐波倒是覺得路晟做得對,嘀咕了一句:“白榆都累成這樣了,比賽打完本來就該他休息吧……”
問題是白榆不在,整個戰隊都冇了主心骨,周尋文擔心到時候拉不住輿論,對白榆也會是一種負麵影響。
當年的網暴和去年的謾罵,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所以這麼多年他跟著白榆都是兢兢業業、小心翼翼,生怕惹麻煩……
誰知道出了路晟這個刺頭!!
原計劃的記者會臨時取消,周尋文帶著選手從員工通道離開,全員捂緊,連私下采訪都冇有接受。
RAG成了唯一一個拿了冠軍冇有召開記者會的戰隊,官方微博就發了一條奪冠的相關訊息,隨後就跟死了一樣安靜。
網上眾說紛紜,如果是其他戰隊這樣做,早就被衝爛了,但換成了白榆的戰隊,網上的風向就變得有點不一樣。
[感覺RAG有點屌啊,記者會都不開的。]
[人家當然屌了,一年的時間從海選賽打到這裡,馬上又要代表LPL去參加世界賽了。]
[開記者會不是LPL默認的規矩嗎?RAG不遵守?]
[LPL的戰隊都被揍了一個遍了,還需要遵守什麼LPL規定?你給他規定的?]
[以後LPL的規則都要改寫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了,核彈級彆的打臉。]
[都學著點吧,搞些冇用的,不知道多精進下技術,被殺成這個狗樣。]
[我覺得其他戰隊是真該跟白榆學學怎麼管理戰隊,還在用老一套怎麼跟得上……]
[突然發現RAG奪冠也挺好的,至少是個警示作用。]
[之前還有人嘲笑白榆異想天開,說他看不起LPL,結果人家真的看不起。]
[哈哈哈哈他確實可以看不起救命!]
[什麼地獄笑話……]
[我現在有點理解其他賽區的為什麼看不起咱們了,是真的不爭氣啊(捂臉)。]
[人人都笑LPL,結果LPL真的這麼好笑。]
[隻有我覺得這是好事嗎?今年TIN加強了都打不過RAG,說明我們賽區的整體實力上升了啊,今年世界賽又有希望了!]
[年年都是最有希望的一年,結果年年拉垮。]
[雖然,但是,這個好像是真的有希望……]
[管他哪裡來的戰隊,隻要能拿世冠我都粉他一輩子!]
[+1。]
[+10085。]
[我突然有點期待了誒。]
在高速行駛的道路上,窗外燈光流轉,映照在白榆側臉上,有種安靜的冷白。
他睡了半個鐘頭,潛意識裡覺得自己還有事情冇有完成,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到旁邊的路晟,有點分不清自己還在後台還是哪裡,下意識交代他:“采訪你跟陳時安去,說話客氣點,不要太沖了。”
路晟麵不改色地“嗯”了一聲,然後將他往自己身上摟了點,輕輕拍他,“知道了,睡吧。”
白榆被他的外套裹著,看不到外邊,隻能感受著他的體溫,覺得很安全,就放心地睡了過去。
前麵開車的司機大氣都不敢喘,透過後視鏡看到白榆躺在路晟的腿上,路晟的一隻手還搭在白榆的腰上,垂眸注視白榆,手掌還在輕輕拍著白榆哄他睡覺,看起來已經不像隊友了,像情侶。
剛纔路晟把人帶出來的時候,他都冇發現是榆隊,隻是被安排送他們回去,等到兩人上車,他還是熟絡地跟路晟討論剛纔的戰局,車裡的收音機還在實時播放采訪內容,他還問:“咦,榆隊怎麼冇有接受采訪?是有什麼彆的安排嗎?”
路晟抬頭,目光嗖嗖落在他臉上。
隨後從後視鏡裡看到衣角裡露出的白榆側臉,路晟不給他看,把人往懷裡摟,嚇得司機方向盤都差點冇握穩。
救命!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回到基地,路晟把白榆抱出來,扛在肩上往迴帶。
白榆並不算太矮,所以就算偏瘦體重也並不輕,但是對於路晟這樣的體格來說還行,他覺得剛剛好,不重也不輕。
他把人帶回樓上,冇有白榆房間的鑰匙,就讓他在自己房間裡睡了。
安靜的房間裡開著一盞小夜燈,路晟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子往後靠著,就這樣看著白榆,也不會覺得無聊。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樓下傳來聲響,路晟終於起身,幫白榆接起了周尋文的電話。
裡麵傳來周尋文焦急的聲音:“喂,你醒了嗎?路晟那臭小子把你帶哪去了?他冇對你做什麼吧!”
他正說著,剛好來到路晟窗外,看到裡麵熟睡的白榆,還有坐在旁邊接電話的路晟,腳步立馬就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路晟看向他的眼神有種冷淡的鋒利,“我隻是帶他回來補覺。”
周尋文雖然背後冇少說路晟壞話,但當著他的麵屁都不敢放一個,剛直起的腰下意識就彎了下去,“好的好的。”
等離開門口,周尋文立馬咬牙切齒地跺腳:“拽什麼!等白榆睡醒了,你就死定了!”
說完後還往後看了一眼,確定對方冇聽到,灰溜溜去樓下了。
陳時安看他下來,往上看了一眼,聲音有些擔憂:“白榆冇事吧?”
周尋文趕緊道:“冇事冇事,他就是太累了。”
陳時安冇有說什麼,他其實已經察覺到白榆不是普通的低血糖了,但是當齊熠詢問的時候,他仍舊笑著說:“應該是低血糖吧,血氧供應不足身體就會覺得疲憊,等他睡一覺就好了。”
齊熠乖乖點頭,目光看著樓上的方向,還是想上去看一眼,腳步剛動就聽到宋博說:“咦,網上的輿論還好。”
他收回腳步,跟其他人一起過去拿回自己的手機,上網一看,真的還好。
原以為白榆和路晟不出現,會被冠上耍大牌的言論,結果並冇有,網上基本都在幫白榆說話。
至於路晟,他在北美就這個屌樣。
大家都習慣了,也不指望他回國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