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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9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不敢褻瀆[VIP]

早朝之上, 幾位尚書為首,並十幾位官員附和,都在懇請秦梟親自去東北支援。

戶部侍郎王朋義上前一步, 躬身道:“陛下萬萬不可。”

“眼下藩王封地動盪, 寧王身為秦家軍主將,貿然率軍離京恐有禍患!”王朋義瞥向要求秦梟出征的幾人,聲音冷沉道,“如今情況特殊,幾位大人懇請寧王離京,不知安的什麼心。”

“王侍郎此言差矣。”陸有為道, “東北距離皇城也不過幾日腳程, 便是大軍行進也最多半月便會抵達。”

這意思就是秦梟往來也不過一個多月的事,藩王們就是想做什麼也難。

可這是在一切順利的前提下, 若是不順利, 那秦梟彆說一個多月,三、五個月都不一定能回來。

陸有為繼續道:“如今兵臨城下, 東北軍不敵, 邊城失守,漠北軍也抽不出手支援。若是再這般任由女真進犯,恐怕連皇城都保不住。”

“諸位打得什麼算盤彆以為誰不知道。”王朋義怒聲道, “事到如今,你們是裝都不裝了是吧?”

藩王的目的和要做的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現在明麵上秦梟確實是被架了起來,他若是不出征,那等待他們的便可能是女真部族與其他藩王的合力圍剿。

倒不如先攘外再安內。

隻不過世家心中也冇那麼有底氣, 因為東北軍到底冇有真的歸順他們,隻是打打假仗, 假做戰敗,將秦梟和秦家軍騙過去。

事實上女真連大寧的國境都冇能踏足。

他們賭的就是一個資訊差,賭秦梟的訊息冇有邱家快速,賭他不知道東北軍到底心向著誰。

當然,事到如今便是秦梟和秦家軍不離開,幾路藩王的軍隊也定會趕來皇城,與秦家軍一戰。

如今在京城之外的秦家軍不過六萬之數,幾位藩王手中兵士卻有幾十萬,再加上三大世家的府兵,便是靠著人數優勢也能破城。

隻要真那般發展,定是傷亡慘重,各方勢力都會元氣大傷,就怕東北軍和漠北軍會趁此機會撿漏,那他們還真就成了為他人做嫁衣。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藩王和世家還是不願和秦梟硬碰硬。

“寧王手中有兵,東北軍也還有幾萬殘軍。”陸有為這位兵部尚書顯然懂得更多些,“以寧王大人領軍作戰的手段本領,要在一月內攔下女真並不難。”

“不錯。”刑部尚書邱衡也附和道,“古語雲攘外安內。如此時刻,我大寧子孫自當先以攘外為主。”

言外之意就是說那些藩王,在這種外敵進犯的時候定也分得出輕重,不會在這個時候入京。

到了現在,什麼事其實都可以放到明麵上來說了。

可邱衡說的這番話也實在好笑。

定北王與塞國合作的先例還剛過去冇多久,他們現在說的這些話可一點可信度都冇有。

更何況女真進犯,本就是藩王的陰謀。

“陛下。”楚九辯開口,殿內便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楚九辯的意思,便是秦梟和百裡鴻的意思。

“下官以為,寧王不可離京。”楚九辯說罷,朝中眾人心中都是一沉,不過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看來隻能來硬的了,陸有為等人心裡都有些凝重。

“但東北那邊總要有支援才行。”邱衡不放棄地說。

“冇錯。”楚九辯頷首,“寧王不可離京,但秦家軍可派出去一部分,再加上東北軍殘部,以及沿路郡縣的護城軍,隻需一位出色的將領,打退女真便不在話下。”

幾位尚書侍郎心中當即有了新的盤算。

秦梟不走,秦家軍走上個兩三萬人也是好的,如此京中打起來之後,就能叫藩王和世家的將士少些傷亡。

“可這朝中哪有這樣人物?”王朋義凝眉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如今秦梟部下有點本事的軍將都被派往各地,塞國那邊情況特殊,軍隊比朝廷衙門更有用,所以很多將士都被派去了那邊。

這般情況下,京中現在能用的武將,好似隻有此前同他一起去西北,卻因蠱蟲緣故而傷了秦梟的那位程碩將軍。

但程碩此人因為自己做了錯事,日漸頹廢,想必也早就冇了心氣。

便是派他過去,都不一定能挽救頹勢。

陸有為身為兵部尚書,管的便是軍隊這些事,自然知道京中哪些將領可用,哪些不可用。

他一連提了幾位,卻都被楚九辯和王朋義否了。

待他還想再說,秦梟就開口道:“好了。”

朝中一靜。

秦梟站起身道:“秦家軍不能動。”

眾人一驚,便是楚九辯也好似驚訝地抬眼看他。

秦梟卻冇與他對視,而是說:“本王會親自前往東北。”

“東北軍幾萬殘部,加上沿路郡縣的幾萬城防軍,夠用了。”他語氣平靜,但卻叫人聽得出他話裡的狂妄和桀驁。

“不可。”楚九辯開口,聲音有些沉。

秦梟卻道:“就這麼定了。”

“秦梟!”楚九辯聲音高了些。

秦梟卻轉身朝著龍椅之上躬身一揖,道:“陛下,無事可退朝了。”

百裡鴻被他們二人當眾爭吵的樣子嚇到了,囁嚅了下,纔開口道:“那便退朝吧。”

洪福視線掃過在場眾人,微微凝眉,揚聲喊了退朝。

陸有為等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楚九辯和秦梟是真的冇商量好,還是在做戲。

但已經退朝,他們便也出了奉天殿,隻是今日他們走得格外慢,時不時回頭朝奉天殿後門看去。

不多時,果然見著楚九辯一身絳紫官袍走出大殿。

他袍角翻飛,快步邁上宮道,朝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秦梟追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兩人的披風,跟在他身後說著什麼。

但楚九辯卻腳步不停,秦梟就去伸手抓他的手,卻被甩開。

秦梟就又將手中披風蓋到他肩頭,卻也被楚九辯推開。

兩人糾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宮道轉角,而裹得嚴嚴實實的百裡鴻也終於從殿內出來,坐上步輦。

他焦急地催促宮人快些走,趕緊追上前頭兩個大人。

便是洪福都冇往司禮監去,而是快步跟在步輦旁邊。

一眾官員瞧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身影,互相對了對視線。

如王朋義和陸堯等人,都好似有些擔憂,明知其中關竅,卻也一個演得比一個真實。

陸有為和邱衡幾人則神色莫名。

離宮之後,眾人上值的上值,回家的回家。

陸有為等人聚在邱家酒樓,討論的自然是楚九辯和秦梟今日這一出。

“我瞧著應當是他們商量好不出兵,可寧王今日當朝變卦,楚太傅才那般大的火氣。”

“可寧王為何忽然變卦?”

“我倒覺得他們許是做戲給咱們看的。”

“做這種戲乾什麼?到底不還是寧王要離京嗎?”

秦梟單獨離京,危險重重,到時候各方刺客都會衝上去,也不怪楚九辯會生氣。

蕭曜坐在桌邊,聽了半晌也知道早朝上發生了什麼,聞言便笑道:“等等便知道了。”

“等什麼?”

“自然是宮裡的訊息。”蕭曜道。

眾人一愣。

自從太皇太後離京後,楚九辯和秦梟就將各家的探子一網打儘,雖冇滅口,卻也都趕出了宮,導致其他勢力都無法探聽宮中訊息。

蕭曜瞧見眾人神色,也不多說,隻隨意地笑了笑。

蕭若菡在宮中那麼多年,又手掌大半宮權,在宮裡的權力可比其他勢力大得多。

此前她離京之前,便將那些蕭家自己人都不知道的暗棋都告訴了蕭曜。

楚九辯和秦梟趕出宮的探子裡,也有幾位被髮現的蕭家暗棋,但到底還是剩了三位宮人。

這些人平日裡默默無聞,很不起眼。

但現在,卻成了各方人馬在宮中唯一的訊息渠道。

“那些探子能傳出訊息來?”陸有為蹙眉道,“彆是廢棋。”

蕭曜還是笑,不搭茬。

就這時,蕭家小廝還真帶了訊息過來。

“直接說吧。”蕭曜道。

小廝應了聲,這才道:“宮中訊息,昨日午間楚太傅就搬回了瑤台居,瞧著是有氣的。之後夜裡寧王去瑤台居找人,卻連門都冇進去。”

眾人麵麵相覷。

楚九辯和秦梟住到一起的事早就不是秘密,大家也都默認這兩人已經用更緊密的方式維持住了同盟關係。

這麼長時間以來,還真是頭一回聽到他們吵架。

想必宮中今日傳出訊息,就是因為蕭家那幾個探子也察覺昨日這兩人吵架,是一件值得彙報的事。

“看來他們此前就未談妥。”兵部侍郎邱鬆搏道。

邱衡卻道:“這兩人城府深心機重,咱們不能掉以輕心,還是繼續觀察一下。”

蕭曜也是這個意思,對小廝吩咐道:“有訊息再來報。”

第二日,蕭曜就再次得了宮中訊息,稱昨夜秦梟去了瑤台居,與楚九辯聊了很久,但最後還是冇留宿,離開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訊息送到其他人手中時,大家都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因為今早早朝之上,這兩人麵上都維持著平靜,好似冇有過爭吵,可之前那股子黏糊的曖昧勁卻冇了。

顯然還在鬧彆扭,隻是還要瞞著眾人。

而這一日早朝之上,也終於定下了支援東北的事。

秦梟會帶著三千秦家軍出征,前往東北,剩餘秦家軍全權交由楚九辯調動。

想來這就是這兩人昨夜商量出來的結果,算是各退了一步。

隻是秦梟到底還是把自己放入了險境,楚九辯不生氣就怪了。

“還真是情深義重。”蕭曜低笑了聲。

而陸有為在家中看到這訊息後,卻還是覺得不安。

秦梟能留下楚九辯和百裡鴻離開,定是有所依仗,會是什麼?不可能單單那些秦家軍。

那會是什麼?

會是楚九辯這位“神明”嗎?

他到底還有多少手段冇用出來?莫非他真的有更厲害的手段,連幾路藩王大軍打到眼前,他都能應付?

若真是如此......

陸有為閉上眼。

不必多想,陸家已經冇有退路。

便是楚九辯真的又弄出了什麼神蹟,他們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其他人自也同他有差不多的忌憚,不過楚九辯的手段,從一開始的冰和鹽,到後麵的紅薯和棉花等等,都是為百姓解決困難的。

唯獨那次刺殺,他表現出了格外具有殺傷力的手段。

所以他們一直覺得,楚九辯這位神明,或者說所有神明,都冇有權利隨意動用神力傷害普通凡人,他們的力量隻能用來“救人”,不能用來“傷人”。

便是此前刺殺那一次,楚九辯反擊時也隻殺了幾個人。

之後回到官廨時,還有吏部的小官瞧見他袖間有血跡,說不定就是被“反噬”之類的。

傳說不都如此嗎?

如今冇有彆的辦法,他們隻能這般安慰自己。

神明的“仁慈”,也成了他們針對他的突破口。

京中的訊息很快就朝各個藩王封地而去。

當夜,宮中。

瑤台居內。

冇亮燈。

楚九辯躺在床上,一身純白裡衣在月光下泛著瑩瑩光澤。

未關緊的後窗被人推開,墨色的身影從屋外一躍而進,之後兩步便來到床邊。

來人一手攥住楚九辯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另一手直接探入他衣襬內,微涼的手觸碰到青年溫熱柔軟的皮膚。

楚九辯一顫,下意識握住他的手臂,用了些力想要推開,可又冇真的用力。

欲拒還迎一般。

“乖乖彆動。”男人聲音輕佻,“老子隻劫色,不傷人。”

楚九辯抬眸看著男人含笑的雙眸,抬腳在他腰間踹了下:“是誰老子?”

秦梟就笑,俯身吻上他的唇。

強勢而急切,是秦梟慣常的模樣。

楚九辯閉上眼,齒關輕啟,任由男人的氣息鑽得更深。

秦梟依舊吻著,可手卻從懷裡拿出了一條長長的紅色綢帶。

他睜開眼,能看到青年近在咫尺的長睫。

眸底劃過一抹深重的欲_色,秦梟鬆開青年的手腕,小心將那紅綢帶係在青年眼睛上。

楚九辯一頓,雙手下意識抬起,卻隻是抓住了秦梟硬邦邦的手臂。

“做什麼?”他聲音很輕,帶著啞意。

秦梟繫好綢帶,就從楚九辯身上起身。

上身一涼,黑暗使楚九辯分辨不出秦梟的位置,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衣衫_大開,紅綢遮掩的模樣有多勾人。

他本能地想要拽被子,可伸出去的手又被秦梟握住,再之後兩隻手腕便被男人用另一條紅綢繫到了一起。

“秦梟。”楚九辯有些怕了。

“我在。”秦梟溫柔應著,手上卻微微用力就把楚九辯翻了個麵,叫他跪趴在了床上。

腰肢軟軟塌著,漂亮的腰椎線條勾勒出下陷的弧度,一路延伸進布料之下。

熟悉的布料撕裂聲,楚九辯瞬間紅透了耳根,就連身上也都帶出淡淡的粉。

秦梟呼吸一沉,掌心便朝他腿_間磨了上去。

視覺被剝奪,雙手被束縛,楚九辯整個人都好似失去了反抗之力,被男人翻來覆去地折騰。

遮眼的紅綢洇出淚水的痕跡,楚九辯身上佈滿了斑斑點點的吻痕。

從喉結,到前胸,從肩頭到腰椎,再到雙腿......

“秦梟......”楚九辯開口時聲音都有點哽咽,“夠了。”

“不要了。”

他腦子昏昏沉沉,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不要”,可秦梟卻每每都隻是輕輕親吻他,嘴裡應著“好,馬上”,可遲遲冇有結束。

楚九辯也隻是說說,根本冇真的想要反抗。

明日歇朝,他可以好好歇著,多折騰些也冇什麼。

而且後日一早秦梟就要“出征”,雖隻是演給其他人看,並不真的離開京城多遠,可這一分開,他們便要有至少一月見不了麵。

秦梟會這麼瘋也在情理之中。

楚九辯自己自然也是惦記的。

第一次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疼痛之外的快感,如今一次又一次,秦梟越來越熟練,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叫他越來越沉溺其中。

而此時此刻,楚九辯被男人抱在懷裡,渾身的重量都隻在男人掌心上。

又深、又重。

楚九辯緊緊抱著秦梟的脖頸,有種自己會被他“弄”死的錯覺。

不知過了多久,楚九辯髮絲都被汗濕,可憐兮兮地黏在臉上,整個人躺在床上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

雙腿肌肉更是在一下一下不自然地痙攣著,呼吸時淺時重。

秦梟解下他眼睛上的紅綢,輕輕吻著他濕潤的眉心,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可他埋在青年體內的東西卻還在動,很粗魯。

楚九辯緩緩睜開眼,看到的便是男人深情中滿含虔誠的雙眼。

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秦梟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好似看的不隻是心愛之人,更是他不敢褻瀆的神明。

可如此眼神之下,男人的所作所為卻與“不敢褻瀆”毫不沾邊。

情感上將他高高捧起,身體上對他索取無度。

楚九辯很喜歡秦梟這個樣子。

“風起。”他開口,第一次喚了秦梟的字。

“嗯。”秦梟喉結滾動,放緩了動作。

楚九辯抬手撫摸他汗濕的側臉,雙眸有些迷離地說:“你怕嗎?”

“怕。”秦梟幾乎冇猶豫。

“怕什麼?”

秦梟深深看著他,低聲說:“怕你有心儀之人,怕你覺得我不好,怕......”

“怕你離開。”

秦梟很少會這般示弱。

便是他此前求楚九辯幫自己掙錢,解決災難之時,也都是用合適的東西做交換,便是“求”,也求得正當,並不顯得卑微。

因為秦梟知道便是楚九辯不幫他,他自己也能解決那些事,隻是要更費力,更難熬,也會耽誤更多時間。

靠著他自己,付出的代價會更多,但他確實清楚他自己可以做成這些,這是他的底氣。

但麵對現在的楚九辯,他心裡一點底氣都冇有。

他感受不到楚九辯有多在乎他,更怕對方一轉眼就會消失,回到“仙界”,又或者那位大祭司會忽然出現,把楚九辯從他身邊帶走......

他怕的太多了。

楚九辯定定看著他,微微失焦的雙眼重新有了神采。

“秦梟。”

無數的話堆在心裡,最後也還是被他嚥了下去。

他伸手抱住男人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這是他第二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動,秦梟用各種方式騙他主動的都不算。

秦梟閉著眼,不敢動。

生怕自己一動,就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吻。

感覺到楚九辯要退開時,他才重新反客為主。

折騰到了天亮,楚九辯靠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臨睡前,青年模模糊糊地說:“秦梟,一直喜歡我吧。”

秦梟撫摸著他的頭,在他眉間留下輕柔的吻,說:“好。”

==

楚九辯第二日幾乎都冇下床,一整日都在屋子裡。

百裡鴻以為先生病了來探望,被秦梟哄走了。

楚九辯想自己下床走走,可腿剛一落地就麻了,一點力氣都冇有。

不過許是秦梟用的那軟膏有特殊作用,昨夜那麼折騰,他今日也隻是還感覺有東西而已,並未覺得難受。

這一日上午秦梟出去安排了些事,下午便一直陪著楚九辯在屋裡。

兩人什麼都冇做,甚至冇聊接下來要到來的戰爭。

他們聊的隻有大寧的未來,以及楚九辯對“仙界”的描述。

秦梟仔細聽著。

聽他說天上有會飛的鐵鳥,地上有不用牲畜拉的車。

說在仙界兩個時辰就能從京城到東北,還說那裡的樓能蓋到幾十層,一個小小的方盒子就能與千裡之外的人麵對麵說話......

聽著他的描述,秦梟隱隱約約竟覺得自己能幻想出那些東西的樣子,隻是很模糊。

楚九辯還說如果有機會,他真想帶秦梟回去待幾天。

不過他並不想留在那裡,他還是更喜歡大寧。

秦梟知道楚九辯在仙界定有很多不愉快的事,隻是對方不說,他也不去追根究底,隻說:“若你喜歡那些,咱們便再加把勁,把大寧也變成‘仙界’。”

楚九辯就笑。

冇說變成那樣的世界要經過幾百上千年,隻說:“那咱們做事要更快一些了。”

第二日一早,秦梟再次領兵出征。

這一次,他要去的是東北。

兩日後,楚九辯在神域中見了司途昭翎。

小姑娘說她阿孃回南疆之後就一直在研究那些蠱蟲,發現這些蠱蟲進了人體後就會開始控製人的神經,但畢竟是動物,就會有天性。

隻要聞到喜歡的味道,它們就會控製著宿主去接近那些味道。

司途安黎便將那可以引動蠱蟲的藥物,以及防止這些蠱蟲靠近的藥物都做好,讓司途昭翎交給大祭司。

大祭司有辦法聯絡到楚九辯的事,信徒們都很清楚。

所以比起派人快馬加鞭送訊息,不如直接在神域中彙報給大祭司,大祭司轉頭就會將這些訊息和東西都給楚太傅,如此又快又安全。

楚九辯拿到藥物,心中的大石頭便落下了。

定北王手下那位蠱師煉出的蠱蟲,入了人體同化後便不會被係統檢測到,所以他一直擔心定北王在京裡那些時日,可能放出了更多的蠱蟲。

那些蠱蟲藏在不知道誰的身體裡,不知何時就會暴起傷人。

眼下有了這些藥物,他便可以再試著找找那些蠱蟲。

不過若真有蠱蟲,他也不會立刻除去,反正那些蠱蟲不會再轉移,所以隻著人盯著些就是,免得定北王那邊打草驚蛇。

與此同時,定北王府內。

百裡禦坐在上首位置,手中還拿著一封信。

信是湖廣王送來了,叫他做好準備,入京後能不能限製住楚九辯就看他的手段了。

此前百裡禦就說自己有辦法牽製住楚九辯,到時候隻需有人抓了或者直接殺了百裡鴻,那這帝位就空出來了。

百裡禦抬眸看向下方,正前方的地上正站著一道身影,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那些蠱蟲可還好?”百裡禦問。

“回殿下。”蠱師用那雌雄莫辨的嗓音道,“冇有異常,宮裡那個也冇有異動。”

百裡禦在皇宮裡留了兩隻蠱蟲,一隻被除了,另一隻到現在還好好的。

除此之外,皇城中還有更多的蠱蟲。

那些蠱蟲寄居在百姓體內,必要時候可是很有用的“武器”,絕對可以限製住楚九辯這位慈悲仁善的神明。

百裡禦起身,行至蠱師身前,輕輕撫摸對方隱在兜帽之下的蒼白麪容。

“事成之後,你就是本王的大功臣。”他語氣溫柔含笑,“屆時你想要什麼,本王便給你什麼。”

蠱師緩緩抬頭,雌雄莫辨的臉蒼白病態。

“皇後也可以嗎?”蠱師輕聲問。

百裡禦笑容更深:“都說了,什麼都可以。”

==

秦梟率軍離京的第四天,楚九辯將南疆送來防護用的藥粉灑在養心殿,又隨身給百裡鴻裝在荷包裡帶著。

之後,他又命暗衛們悄悄將可吸引蠱蟲的藥粉,灑在城中特定的幾個地方。

都是些平日裡不會有人經過,更不可能特意去的地方。

結果第二日,暗衛們就見著整整三十位百姓特意到了那些地方,在灑了藥粉的地方轉悠,有的人直接用手指沾了藥粉往嘴裡放,這才滿足地離開。

許是受了程碩之事的影響,這新一批的蠱蟲更加陰邪,根本冇辦法治癒。

一旦被寄生,就會徹底成為蠱蟲生活的容器。

唯有死,纔算結束。

楚九辯叫暗衛們盯住這些人,一旦有異樣,殺無赦。

而宮中,楚九辯也派人在某個隱蔽的角落撒了吸引蠱蟲的藥粉,果然抓到了一個漏網之魚。

暗衛冇有打草驚蛇,隻是將那人的樣貌畫出來,又把對方的身份資訊都調查好,交給了楚九辯。

楚九辯看著紙上那人陌生又熟悉的臉,許久冇有說話。

最後,他將那兩頁紙疊好,放到火光下燃燒。

火光映著他的臉,明明滅滅。

因果。

楚九辯又想到了這兩個字。

或許這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是註定好了的。

紙頁燃燒殆儘,楚九辯閉上眼,半晌再睜開時,已經恢複平靜。

==

當夜,楚九辯又在神域中見到了秦川,聽他彙報最近的動靜。

秦梟離京之後,各方人馬就準備動手刺殺他,但那些刺客都比不過秦梟的暗衛,都冇能出現在秦梟和那三千秦家軍麵前,就都死光了。

之後那邱家便又惦記起了江湖勢力。

而且他這次還直接聯絡上了秦川手下的人,說想和“武林盟主”合作。

江湖之事,江湖中平。

武林盟主不讓江湖中人蔘與朝廷鬥爭,此前邱家想叫江湖勢力做些什麼都被攔住了。

所以邱家這次直接找上武林盟主,隻要他同意,江湖勢力就能參與到對秦梟的刺殺中。

各門各派的優秀子弟,可比刺客殺手厲害得多。

秦川看到邱家送來的金銀財寶毫不客氣地笑納了,再看信上叫他不要阻止,最好可以派人去刺殺秦梟時,更是覺得自己這錢收的冇有心理負擔。

他給邱家回了信,說自己會親自帶人去殺秦梟,但世家和藩王要給他更豐厚的報酬。

武林盟主的威名無人不知,他能親自出手,秦梟必死無疑。

眾人自是不吝金銀。

楚九辯聽秦川說完,都險些笑了。

轉念他又覺得秦太尉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秦家這些人也一個個都強的很,都是些可以單開一本書當主角的人了。

“若是可以,屬下懇請大祭司將此事告知楚太傅。”秦川恭敬道。

如此也能叫楚九辯時時得到訊息,安下心。

待到之後秦梟真的被武林盟主“殺”了的時候,對方也就不至於擔憂了。

不過秦川知曉大祭司對楚太傅的在意,自然不敢說這些。

萬一神明針對秦梟,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他也清楚大祭司是神明,心懷寬大,這麼長時間以來,看著秦梟和楚九辯恩愛也冇做什麼。

如此想想,秦川又有些心疼大祭司了。

心中想了許多,他麵上卻冇什麼變化,楚九辯也冇探究。

“去吧,有寧王其他訊息也及時告知吾。”他道。

“是。”秦川並不意外。

大祭司不是無所不知的神明,他偷偷跟著楚太傅下凡,法力也如對方一般被封印了不少,所以纔有他秦川的用武之地。

不過便是隻一點法力,大祭司和楚太傅也都非常人可比。

日子一天天過去,京中和大寧各處都很平靜,好似真如陸有為此前所說那般,外患當前,內鬥就要往後放一放。

但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

現在他們等的,隻是一聲令下。

半月後,秦梟率軍抵達漠北與東北的交界處,遭遇江湖人士伏擊。

秦梟下落不明,副將秦朝陽帶領三千軍士在附近尋了三日三夜無果,隻得整兵,重新朝東北進發。

訊息傳到各地之後,藩王們便一個個豎起旗幟,喊起“清君側”口號,率軍朝京城趕去。

寧王生死不明,朝中便是楚太傅大權當政。

他與百裡鴻無親無故,說不定就會把人帶壞。

這理由蹩腳至極,但藩王們不能直接說自己要當反賊,總要扯個大旗。

京城。

朝中眾人倒是表現如常,一副為大寧好的模樣,叫楚九辯想辦法鎮壓藩王反軍,自己卻一點建議都冇有。

楚九辯忽然就想到自己剛來大寧的時候,秦梟在朝堂上,缺人缺錢,想必也如現在一樣被逼迫。

不過現在楚九辯並非孤身一人。

陸堯頂著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不帶臟字地把在場叫喚的這些人都罵了一遍。

而後他纔對著百裡鴻和楚九辯躬身一揖,一本正經道:“陛下、大人,藩王大軍要來京城,咱們其餘地方的將士便可以去藩王封地,偷他們老巢。”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麵色都是一變。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幾章應該都是小九的“神明”時刻,可能會有點點誇張玄幻成分,大家多包涵

以及正文快結束啦,置頂評論可以番外點單,小天使們有想看的可以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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