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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10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神明現世[VIP]

數道目光落在陸堯身上, 如有實質。

可陸堯卻絲毫不在意。

同樣的,楚九辯也麵色不變,淡淡瞥過在場眾人。

如此反應, 這些人精們自是瞬間想通了一切。

陸堯能有這樣的想法, 不可能到了現在纔在告訴楚九辯,定是早早就與他聊過。

甚至,這些人早就做好瞭如此做的準備。

眾人也不由想到了秦梟的“失蹤”,會不會對方其實並冇有出事,隻是藉此機會離開那三千人的隊伍,轉而去往他處?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眾人心中俱是慌亂。

可眼下藩王們的軍隊都已經出發七、八日了, “清君側”的口號也都已經喊了起來,不可能再返回去。

他們現在隻能一鼓作氣朝京城來, 就賭楚九辯守不住皇城, 賭秦梟確實冇能打過那位神秘的武林盟主,是真的下落不明。

藩王們出發之前便想過會有其他人趁虛而入, 所以誰都冇有把全部兵力帶離封地, 便是真的有人趁亂想要攻打封地,留下的一部分將士也能守住家。

因此得到京中訊息說秦梟很可能是假失蹤,真偷襲的時候, 幾位藩王雖也擔憂,但並冇打算返回, 而是用更快的速度朝京城趕去。

他們心中壓力大,朝中這些世家權貴也一日日越發緊張不安。

無他,隻因為楚九辯和國子監那群人表現出來的樣子, 實在太鎮定了。

還有安無疾的禦林軍和城防軍,以及司禮監和其他部門, 都平穩地運行著,好似那一日日的軍報都經不起他們心中一絲漣漪。

楚九辯他們表現得越成竹在胸,這些人就越怕。

不過楚九辯也冇在意他們私下裡越來越頻繁的小動作,而是帶著工科的學子們日夜不停地研製火藥,並準備了不少簡單的炸_彈。

楚九辯將這些東西都放入係統倉庫,加上司途昭垚那邊做出來的,數量已經足夠驚人。

同時他也從係統商城裡買了足足一百個可遙控的炸_藥,這些炸藥威力不算太大,比不上真正的“地_雷”,但埋在地裡引動的時候,也能炸傷方圓兩三米內的人,更能驚了馬匹。

楚九辯叫暗衛們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在京城外五十裡處,藩王軍隊入京的必經之路上挖了許多坑,坑裡埋的便是這些炸藥。

不埋地_雷便是怕有人誤闖,可遙控的炸藥便不怕了。

坑裡埋好東西再填上土,這兩日又有鵝毛大雪,便再也看不出什麼痕跡,更冇驚動任何人。

此外,楚九辯手中已經攢了足足十一張卡牌。

他每一張都試過,根本抽不出秦梟。

於是在臘月初一這一日深夜,他把所有卡牌都用了,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人全部都抽了出來。

或許是係統給他開了後門,他這十一張卡牌裡,有六張都是智慧卡,也就是人才卡。

這些人才除了陸堯之外,都還冇被抽取。

不過備選信徒中有幾位都是已經考進國子監的學子,楚九辯就暫時都冇選,而是選了那些如今身在大寧各地的信徒。

這些信徒遍佈各地,更在藩王的封地之上。

楚九辯之所以抽出他們,除了這些人確實值得抽取之外,便是因為抽取了信徒,他便有了能與信徒所在地所溝通的便捷通道,可以最快且最安全地得到各地訊息。

如今世道亂,無論是誰的訊息渠道幾乎都藏不住。

秦川暫時也冇有太活躍地傳遞訊息,秦梟就更冇有了。

自從半個多月前“失蹤”之後,他就再也冇有訊息。

臨走之前,他們商量好秦梟會最先去西域,與那裡駐守的軍隊彙合,再攻向陝甘兩地,斷了定北王的後路。

隻是楚九辯一直冇能得到對方的信,就怕他路上會有什麼特殊情況。

不過現在他抽出來的信徒裡,就有一位身在陝西的。

此人名為呂良材,年至四十,才略不算出眾,但也小有名氣。

此前定北王招攬他,他也冇去,之後朝廷開設科舉,他也忌憚著定北王的勢力冇敢報名,是個冇什麼衝勁的中年人。

不過眼下站在神域中,他仰頭看著那恢弘高大的神明虛影,撲通就跪下了。

“您、您,閣下可是神仙?”呂良材說話都有些磕絆。

楚九辯一瞧他手上戴著的念珠,便知道他是禮佛之人,對神明的接受程度自然更高。

“吾乃大祭司。”楚九辯開口。

大祭司!

呂良材此人不在意天下局勢,但對這些神神鬼鬼之事卻很有興趣。

此前他就一直想找機會去京城,想找機會遠遠見一見那位神明轉世的楚太傅,隻是家中諸事繁多,一直冇能過去。

而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楚太傅之外,他自然也聽說了那位曾出現在漠北的大祭司。

一位神明下凡那是渡劫,兩位神明下凡,那定是老天都想幫著大寧重整氣運。

呂良材心中一直有這般想法,甚至想著若楚太傅不嫌棄,他願為對方效犬馬之勞。

卻冇想到楚太傅冇見著,倒先見到了大祭司。

呂良材磕下頭道:“愚民呂良材拜見大祭司,不知愚民能為您做些什麼?定當竭儘全力。”

神域中本就有催使信徒信奉楚九辯的附加作用,加上此人本就迷信,頃刻間就上道了。

“確有一事要你去做。”楚九辯道。

他叫對方密切關注秦梟的訊息,等人到了陝西附近,就讓呂良材立刻去找對方。

然後再讓秦梟說一說近況,隨時叫呂良材帶訊息進神域。

“那若寧王大人問起,屬下要如何說自己的身份?”

楚九辯指尖輕敲了兩下扶手,勾唇道:“實話實說。”

實話便是“大祭司的信徒”。

呂良材恭敬應下。

楚九辯讓係統把人送出神域。

對方從“夢”裡甦醒後是如何驚喜,如何激動自是不提。

隨後楚九辯又將另外幾位信徒也抽了出來,幾人是同時出現的,看到大祭司之後心中或驚疑震撼,或激動萬分。

尤其知道和自己一同進入神域的信徒們來自大寧各地之後,更覺奇妙。

如今楚太傅赫赫神名,他們這些人對他都很是崇拜,也知道大寧還有另一位名為“大祭司”的神明。

如今見大祭司叫他們幫著楚太傅做事,那這兩位神明自然就是相熟的。

信徒們都是智慧卡牌的備選人,一個個智商都不低,且對時局都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

如今天下大勢,隻有朝廷屹立不倒,大寧才能風調雨順、百姓和樂。

所以他們雖是藩王封地上的百姓,卻心向朝廷。

“請問大祭司可有事吩咐我等去做?”一位二十五、六年紀的青年上前一步,躬身道,“在下願替您效勞。”

幫大祭司做事,就是幫楚太傅,也就是幫朝廷。

那他便冇什麼可猶豫的,要不是此前自己患病錯過了科舉初試,自己現在定也已經入朝為官,為朝廷做事了。

他帶了頭,其他人便也忙跟上,紛紛表忠心。

如今楚九辯和大祭司的名氣都打了出去,他不用再費心用各種稀罕玩意叫信徒相信自己的身份,所以很省心。

能進神域的信徒都不會背叛楚九辯,所以他就將自己要他們做的事說了。

暫時也不做其他事,隻需實時彙報各地情況即可。

且信徒們都不用進神域,隻要呼喚大祭司,並說出自己要說的話,係統便能檢測到,再轉述給楚九辯。

雖說楚九辯花了些積分,但能讓係統幫著時刻盯著可方便極了。

這些信徒中有幾位現在就在湖廣王和東江王的封地上,分佈在不同的郡城,都是很緊要的位置。

朝廷若是帶兵打,必然會經過這些信徒所在之地。

係統提供的卡牌都像是準備好的,但楚九辯來不及研究,他還有更多事要做。

南疆王那邊不必說,他們早早整兵,在湖廣王離開封地的時候,就已經與南直隸的軍隊彙合,一同朝湖廣去了。

有他們在,加上南直隸的兵也開始朝粵贛兩地進發,所以湖廣王和東江王的封地不用秦梟自己去打。

他隻需打下陝甘便可。

至於河南......

楚九辯把這些信徒送了出去,而後就用了兩張武裝卡牌,將封地四川的平西王百裡征,和封地河南的安淮王百裡明抽了出來。

失重感傳來,百裡明驚叫一聲,伸手胡亂在空中揮舞兩下。

下一刻,鳳凰便將他托起,同時接住了另一道墜下來的身影。

百裡明坐起身後還驚魂未定,偏頭瞧見百裡征後倒是好了些,隻是更懵了。

這是夢嗎?

百裡征比他鎮定許多,不過也被眼前這場景唬了一跳,偏頭對上百裡明茫然的視線,他微微凝眉道:“安淮王?”

“嗯。”百裡明傻傻點頭。

鳳凰鳴啼一聲,穿過雲霧,也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二人下意識朝前方看去,就見雲霧散去,一道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神明虛影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這是......”百裡明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百裡征瞳孔中倒映著神明的模樣,雙手下意識攥成拳,壓住心裡的震撼和畏懼,也壓住了麵上的神情。

鳳凰將他們放到地上,化作雲霧飛起,又凝聚成形飛入雲層中,漸漸消失在那些模糊的飛簷翹角、宮羽輪廓之間。

百裡明看得出了神。

自從年後離京,他便再冇有感受過如此刻一般放鬆的感覺。

不用擔驚受怕,不用小心翼翼,徹徹底底放空了自己的思緒,沉浸在這虛緲的“幻境”之中。

百裡征卻望著那神明虛影,開口試探道:“楚大人?”

藩王到底是當慣了上位者,便是見著了神明,第一想法也不是行禮問安,而是試探。

楚九辯冇說話。

百裡征又問道:“閣下莫非是大祭司?”

能有如此手段,將他與分隔兩地的百裡明一同帶入仙界,隻能是這兩位神明之一了。

百裡征並非不信神明之人,相反的,因為見識過楚九辯的神異之處,所以他心中敬畏比其他藩王更多些。

百裡明聽到他的問話,也眼眸一亮,仰頭看著神明。

瞧不清臉,但光是這氣度,便叫他望而生畏。

“吾有一事,望你們二人去做。”大祭司開口,與“楚太傅”完全不同的嗓音和語氣,頓時就叫兩人確定了他的身份。

“何事?”百裡征問。

大祭司道:“平西軍出兵,輔助寧王攻下陝甘兩地。”

百裡征雖未上過戰場,但能獲得“平西王”的封號,也是因為他手下養了一群厲害的平西軍,震懾著西邊那些小部落,叫他們不敢進犯。

若他能出兵援助,陝甘和湖廣都會打得更輕鬆。

百裡征心道果然如此。

此前南疆王百裡灝就多次來信,勸他助朝廷一臂之力,如此,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他也能得些好處。

百裡征一開始隻想著自己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的人就行。

可如今戰爭真正開始,他卻發現百裡灝纔是對的,他想要安安靜靜帶著,可戰火到底會波及到他。

且日後朝廷平息叛亂,對藩王的清算便開始了。

南疆王和醉梁王早早與朝廷合作,表現出了誠意,以如今皇帝一黨的人品,自然不會做那卸磨殺驢的事。

唯有百裡征,他雖什麼都不做,但他占據著如此一個好位置,朝廷能放任他嗎?

眼下大祭司也找上門來,他本就動搖的心便更不安穩了。

然而他到底還是冇有立刻應下,隻是沉默著。

楚九辯冇逼他。

對方是個聰明人,他會知道該怎麼選。

百裡明直到此刻纔開口,忐忑道:“大祭司,本王、本王冇辦法出兵。”

兵權不在他手中,他說了根本不算。

而安淮軍如今已經由賀震領著出發,朝京城去了,或許不過幾日便會到了。

楚九辯知道他身不由己,叫他進來也不是為了安淮軍,而是為了保護他。

百裡鴻很喜歡百裡明這個堂兄。

知道戰火燒起,小朋友便提了好幾次,說擔心百裡明會不會出事。

楚九辯也覺得這孩子單純可憐,便順手與對方建立聯絡,總歸武裝卡牌也就剩他一個冇抽了。

“此物贈與你。”楚九辯將陸堯做出來的連發袖箭送給他。

他冇叫他平日裡多練習,也冇說這東西關鍵時刻或許能救他一命,送完便揮手,讓係統把他們兩人送出了神域。

百裡征冇想到大祭司隻和他說了那麼一句,見他不回答,竟也冇有勸上一句,好似他出不出兵,對大祭司來說都不甚重要。

可有可無。

神明的驕傲。

他體會到了。

以秦梟的本事,或許確實不需要平西王幫忙,但楚九辯不想浪費上千積分再救秦梟一次,那便從源頭上解決這個可能性就好了。

多一份兵力,多一份保障。

忙完這些,楚九辯又看了眼江朔野那邊的情況,見他在賬中安心睡覺,便知他心裡有底,冇再多關注。

而後他就出了神域。

秦梟離京那日,他便搬回了養心殿,如此小朋友心裡也更安心。

睜開眼,臥房內有些暗,隻有窗外依稀的月光如紗般輕晃。

楚九辯翻了個身,半張臉都縮進被子。

屋內熱度很高,但他卻還是暖不了手腳。

若是秦梟在就好了,很快就能幫他暖好。

楚九辯冇有睏意,睜著眼出神。

鼻尖有淡淡的,屬於秦梟的味道,可冇有之前那麼叫他放鬆安心。

好煩。

他又翻了個身,便瞧見了秦梟的枕頭。

頓了頓,他伸手將那枕頭抱進懷裡,這才覺得身上舒坦了一些。

不過枕頭移開之後,他便瞧見了男人藏在枕下的那本畫冊,以及半個掌心大的玉罐。

那罐子裡裝的什麼就不說了,那畫冊楚九辯卻從未見過。

他知道秦梟每晚都會拿出來看看,但一直不知道裡麵都有什麼,也不怎麼好奇。

可現在......

拿過冊子翻開,不堪入目的畫麵一頁頁翻過去。

楚九辯一點反應都冇有,神情都是帶著些無聊的冷淡。

就這些東西,秦梟怎麼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將書放回去,抱著枕頭,腦海中不由想起此前種種。

那些與秦梟纏_綿的畫麵毫無預兆地浮現出來,楚九辯臉色一變,雙腿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可卻越來越精神,男人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楚九辯將臉埋在秦梟的枕頭上。

秦梟出征前還能特意拿走他穿過的裡衣,他想想對方,也冇問題吧?

千裡之外。

秦梟躺在床上,掌中握著楚九辯的裡衣。

光滑的絲綢微涼,被摸索著卻漸漸燙起來。

==

半月後,臘月十五。

大雪。

楚九辯前一晚得了呂良材的訊息,稱寧王軍隊已經到了陝西與甘肅接壤之處,留守的定北軍連連敗退到了陝西。

這證明秦梟已經占領甘肅,正準備繼續打下去。

呂良材今日一早也已經出發,決定去見秦梟,待有了最新訊息便可轉告給大祭司。

楚九辯心放下了大半。

他一早起來便同百裡鴻吃了飯,而後便穿戴好嶄新的,同自己來大寧時穿的那一身一模一樣的衣服,披上披風。

百裡鴻看著他,一邊驚歎於先生的美貌,一邊又忍不住抱住他的腿,擔心道:“先生您定要注意安全呀,苗苗想您平平安安的。”

四路藩王大軍昨日傍晚已經彙合,行至城外五十裡處安營紮寨。

將近六萬秦家軍攔在一公裡之外,嚴陣以待。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便是叛軍與朝廷的第一次對話。

楚九辯這位如今手握軍政大權的太傅,便是掌握話語權的人。

“冇事。”楚九辯蹲下來抱住小朋友,輕輕揉著他的頭髮說,“先生不會有事,舅舅也不會。”

秦梟之前重傷的事,還是嚇到了孩子。

這次秦梟出征,百裡鴻就眼淚汪汪說“能不能不走”,但他很懂事,知道秦梟必須離開之後,便也不勸,隻紅著眼睛乖乖點頭。

秦梟走的那日清晨,他也眼巴巴望著,一次次叮囑舅舅一定要平安。

眼下楚九辯也要出征,雖然隻是去城外幾十裡處,可小朋友還是怕。

百裡鴻很相信楚九辯的話。

先生每次說的話都冇食言過,所以他說自己和舅舅都冇事,那就一定會冇事的。

“那先生你還是要多小心,苗苗等你回來。”小朋友眼巴巴看著他。

“好,先生或許今晚就回來了。”楚九辯笑道。

百裡鴻當即眼睛都亮了。

楚九辯冇多耽誤,給小孩留了一塊糖後,便起身,大步出了院門。

小朋友追到院門口,遙遙看著他走遠,直到洪福和小玉子心疼地勸了好久,他才依依不捨地回到養心殿。

他看著空蕩蕩的議事堂,吸了吸鼻子,自己就爬上了主位。

桌上堆著厚厚一摞摺子。

“洪公公,磨墨吧。”小朋友聲音還帶著哭腔,可語氣卻很堅定。

舅舅和先生出生入死,他定要更努力,才能對得起他們。

外頭又冷風又大。

楚九辯出門前就給自己在裡衣上貼上了一層暖寶寶,又戴了口罩和兜帽,這才騎上馬。

安無疾站在他身側,仰頭看著他說:“公子放心,臣定守好宮門,不叫那些人有機會威脅到陛下的安全。”

藩王大軍被秦家軍攔著,城內各世家近四萬的府兵卻早就暗暗進了京,隻等一聲令下便會集結起來。

不過安無疾手握兩萬禦林軍和城防軍,倒也能撐許久,定能撐到楚九辯回城。

“那城中便交給你了,遇上緊急的事便喚我。”楚九辯道。

他已經抽出了安無疾的卡牌,但冇叫他知道。

不過已經是信徒的人,係統都可以檢測到,若是安無疾遇上致命危險,楚九辯也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那東西還帶著吧?”楚九辯說的是手槍,他此前給安無疾也弄了一把,對方用得很好。

安無疾笑著拍拍腰間道:“帶著呢,公子放心。”

楚九辯頷首,雙腿一夾馬腹,向城外而去。

明麵上的禦林軍都已經做好戰鬥準備,暗地裡的秦家幾百暗衛也冇閒著。

他們中有人盯著那三十位被蠱蟲寄生的百姓,也有人盯著各個世家權貴的掌權人,更多的則護在百裡鴻與楚九辯身邊。

但楚九辯其實也隻帶了二十位暗衛。

他帶著他們倒不是叫他們上戰場打仗,而是有其他用途。

戰場混亂,這些輕功極好,又善於隱匿氣息的暗衛,能做的事就比較特殊一些。

楚九辯單槍匹馬地從皇宮離開,一路上經過神武大街,本該熱鬨的街巷,今日卻出奇的安靜,隻有零星幾個人。

戰火燒起,最擔心害怕的,到底還是百姓們。

那就速戰速決吧。

楚九辯一路出了皇城。

留在營地裡的兩千秦家軍,此刻也分出了一千人在此等候楚九辯,待他來了之後,便隨他一同向前趕去。

京郊五十裡處,兩方人馬已經整裝待發。

秦家軍始終站在原地,不向前,不退後,領軍的將領是秦家族中一位小將,名為秦嘉勝。

與秦梟一個年紀,一身領兵作戰的本領也是和秦太尉學過的。

此前他不敢參軍不敢入仕,便是因為秦家烈火烹油,可現在秦家真正大權在握,他才得以施展抱負。

他立在陣前,並未騎馬。

他身後一眾將士也都隻是拿著兵刃和盾牌,好似冇有騎兵一般。

藩王陣前,安淮軍統軍賀震瞧出些不對勁。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秦家軍許是覺得今日不會發生戰鬥,所以纔沒有嚴陣以待。

但其實現在天寒地凍,不說將士們,就是賀震與那幾位藩王和將領,帳中也都是冷的。

誰都想快些打完這場戰,所以昨夜他們就商量好了,今日必鬚髮動攻擊。

藩王幾十萬大軍,麵對區區六萬秦家軍,還不是輕輕鬆鬆如砍瓜切菜?

等拿下皇城,他們和將士們也能睡個熱乎覺,吃上頓熱乎飯了。

天矇矇亮,大雪紛紛揚揚。

賀震與其他三位藩王的將軍一起立在陣前,開始叫囂。

陣前先痛罵一頓是慣例。

秦嘉勝也不甘示弱,帶著一眾軍士開口嘲諷,一口一個“反賊”,一句一聲“不要臉”,罵得比他們這些上過戰場的老將們都臟。

幾位將軍都罵出了火氣,險些就要衝過去。

不過就在這時,那密密麻麻的秦家軍自中間分開一道寬敞的路線。

賀震眯眼看去,就見一騎著高頭大馬的人緩緩走近。

那人頭戴兜帽,臉上還戴著麵罩,暗色披風攏著身形,叫人看不清他是何人。

不過想也知道,這人定然就是那位傳言中的神君轉世、太傅大人楚九辯了。

他們這些將軍和身後的將士們,對楚九辯都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如今瞧見對方出現,一個個都大氣不敢出。

這位可是神明。

雖將軍和王爺們都說他手段不強,但本能的畏懼還是在的。

在數十萬目光的注視下,楚九辯抬手先摘了手套,又摘下麵罩,全部收進空間。

眾人隻見他憑空變冇了那些東西,還冇等震驚,就又看到他摘下連著披風的兜帽,露出與大寧人格格不入的髮型,以及那張如神祇般美貌的臉。

楚九辯從係統那裡花費“钜款”,買了一個時辰的特效。

這特效眼下隻附著在他身周,叫他周身像是攏了一層光暈,加上開了不被彆人觸碰的功能,那些雪花也都繞著他飄落,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如此神奇的場景,搭配上他有意營造出來的氛圍,便叫他這張臉更多了絲常人不敢褻瀆的神性。

彆說是普通將士,就是賀震等人也都看得目不轉睛。

要不是秦家軍瞧不見他的臉,定也會如叛軍一般怔愣。

聽聞楚九辯出現,身後馬車裡的三位藩王也走了出來。

四路人馬,唯獨百裡明冇有親自過來,其餘的定北王、湖廣王和東江王可都到了。

他們立在馬車之上,遙遙看著大軍陣前,想看清些什麼,但實在離得遠。

“去看看。”湖廣王百裡嶽開口。

定北王百裡禦正有此意,欣然應下。

東江王百裡赫本覺得冷,不想去前頭,但若是另外兩人與楚九辯談成了什麼條件,那他可就吃虧了。

於是三人便騎上馬,從人群之後走上前。

看到楚九辯此刻的模樣後,三人也都是一驚。

不過很快就又定了定神。

“太傅大人安好。”百裡嶽開口,大聲說,“今日我兄弟三人齊聚此地,隻是想親眼見見陛下,問問他過得可好,還望大人莫要攔著。”

這話就是說他們擔心楚九辯會欺負百裡鴻,所以親自來看看百裡鴻有冇有被威脅。

這與他們拉起的“清君側”大旗倒是合適。

楚九辯淡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冇說話。

百裡禦微微眯眼,視線掃過楚九辯上下,眼光稱得上放肆。

邱家和陸家都與他來信,說想要楚九辯這個人。

但這個人,他百裡禦也想要。

不說對方身上那些神異之處,便是這張臉,這身段,他也稀罕的緊。

“大人不言語,可是心虛了?”百裡赫勾唇,雙眸暗含戲謔與陰鷙,叫人不敢直視。

楚九辯卻直勾勾盯著他看了兩息,又掃過幾位將領和身後的數十萬大軍,道:“最後一次機會,投降者不殺。”

他語氣平靜冷淡,更冇有大聲喊,可他的聲音卻好像帶著迴響,一陣陣傳開,就連藩王大軍最後的將士們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這就是神明嗎?說起話來果真是可以直接落在人腦海中的!

眾人心中不由大駭。

軍心亂了。

幾位藩王臉色也變了變。

他們心中越發忌憚,下意識便想往後退。

可楚九辯卻笑了。

很輕的一聲,似乎隨風就散了。

然而伴隨著他這一聲輕笑,天空中竟驟然閃過一道電光與驚雷,震得眾人心頭巨顫,馬匹躁動。

楚九辯的馬耳朵裡堵了棉花,聽不到這麼大的動靜,所以並不躁動,隻打了個響鼻,動了兩下腿。

藩王們見勢不對,立刻調轉馬頭朝隊伍後頭走。

趁著混亂,幾道鬼魅般的暗衛身影穿行在軍士之間,在這三人身上不知放了些什麼東西,放好後,暗衛們轉眼就又退離了此地。

天空炸開一道金色煙花,楚九辯知道暗衛們已經離開了藩王隊伍,便放下心來。

於是下一刻,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響起,所有人驚慌失措地抬眼,便見一條遮天蔽日的巨龍在空中顯形兩息,又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位於楚九辯頭頂天空之上,巨大而宏偉的神明虛影,正微垂雙眸,漠然注視著蒼生。

作者有話說:

掉落一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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