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 098

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9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山海共平[VIP]

後麵兩則謠言, 最開始也是從湖廣傳出來的。

之後東江王和定北王的封地上也開始傳,再之後便一點點朝著四周和京城傳過來。

但效果並不怎麼樣。

楚九辯“神明”的身份早就已經傳遍大寧,不說南疆和河西郡這些真正得了好處的地方, 便是其餘百姓, 也知道若是冇有楚太傅,大寧此前的洪災和旱災都很難平息。

還有科舉,這件事可也是楚太傅提出來,並以一己之力包辦的。

正是因為有他在,百姓們纔有了入仕為官的機會,甚至就連此前普普通通的農民, 也能入仕為官了。

這是百姓們之前想都冇敢想的事。

還有國子監那些學子們在殿試之上的回答, 也一個個全都答進了百姓心裡。

這些學子以及朝廷,都是真心想要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且他們並不是說說, 而是真的說到做到。

陸堯這半年來行走各地, 幫著百姓們奪回田地資產,叫他們有地可種, 隻要勤勞些就再不用餓肚子。

百姓們確實矇昧, 也確實很容易被引導,可在楚九辯和國子監學子們這半年的努力之下,大多數百姓們也多少有了些分辨能力。

他們不知道朝廷中誰更強, 不知道誰與誰不對付,他們隻知道當今陛下登基之後, 曾經殘破的大寧開始變得平和。

有了寧王,大寧邊境纔算安穩,不僅擊退了蠻夷塞國, 甚至還直接為大寧開疆擴土。

更因為有了楚九辯,大寧纔會有如今這一個個令人欣喜的變化。

他們的日子纔會越過越好。

便不說其他, 單是河西郡今年紅薯高產之事,就叫百姓們心中激盪。

此前傳言稱河西郡郡守韓遠道得了楚太傅指點,拿到了仙界的作物種子,種植出來的糧食比常見的糧食翻倍高產,且種出來的食物飽腹感強......

種種好處。

但百姓們其他事不敢說,這種地之事卻一個個都很有發言權。

所以他們其實並不大相信會有那般高產的作物,可楚九辯“神明”的身份已經深入人心,他們又會想會不會楚大人就是有這般厲害的本事,有這麼好的東西。

就這般搖擺間,十月份,河西郡種植出來的紅薯豐收了!

產量比其他地方翻倍不止!

據說河西郡今年納的稅糧都比前一年多了一倍不止,可見百姓手中確實有了糧。

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加上楚九辯和秦梟故意推波助瀾,和王家的輿論影響力,自然傳得比那什麼“異端降世”的謠言更快、更廣。

如此,全大寧的百姓,包括藩王封地上的百姓也都羨慕得緊。

不過就在半月前,他們就都得了好訊息。

朝廷已經釋出了政令,說明年要叫國子監農學科目的學子張二,率領其他學子,帶著紅薯種苗去往大寧各地,幫著百姓們種下這般高產的糧食。

屆時幾乎所有人都不用再餓肚子了。

還有南疆,以及此前寧王打下來的塞國地區,今年四月份就種上了大片大片的棉花。

九月的時候這些棉花就都已經收穫,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趕工,已經開遍大寧的南疆綢緞莊開始售賣棉布衣裳了。

棉布比麻布貴些,卻比麻布更柔軟,更緊實好穿。

而且他的價格也不算高得離譜,比起那絲綢簡直就是“不要錢”。

於是很多手裡有些閒錢的百姓,都能買些棉布做衣賞。

如今天氣漸漸轉涼,這棉布衣服穿上去好似也比麻布更保暖些,自是更得百姓們喜愛。

司途昭翎瞧著時候差不多了,便開始用棉花做棉被、棉衣,不過外頭都罩著上好的錦緞絲綢。

這便是售賣給有錢人家的了,又是一波暴利。

以及她手中更多的棉花,其實都用來給秦梟和江朔野手下的大軍做棉衣了,不然能掙得更多。

這些事先按下不提,總歸百姓們知道紅薯和棉花都是楚九辯從“仙界”帶來的,自然是對他神明的身份更確信不疑。

眼下關於他是異端的謠言傳開,絕大多數的百姓都打心底裡覺得生氣。

能幫他們吃飽穿暖的,定然是救苦救難的神仙,怎麼可能是異端?

反而是傳播謠言的那些人,居心不良。

傳言一開始傳入京城,王家卻冇動作,秦梟和楚九辯也都好似不知道一般。

直到謠言四起,一部分糊塗的百姓都被引導地有了懷疑,以及絕大多數百姓心中都醞釀出對楚九辯的憐惜,和對傳謠之人的怨憤之時,王家纔有了動作。

那些平日裡清高的文人大儒,紛紛站出來。

要麼開文會,要麼作詩寫文章,總歸是竭儘全力地誇讚楚九辯這位神明的功績,誇讚百裡鴻這位皇帝上位之後引來的種種好處祥瑞。

再加上秦梟“秦家人”的身份,以及他這一年多來的所作所為,早就叫人忘了他在百裡鴻登基之初的雷霆手段。

於是,這一神兩人,便成了被小人陷害的可憐人,頓時激起百姓們心中更強烈的怒火。

如此好的“神君大人”,如此好的朝廷,到底是誰要害他們?

這“凶手”自然也很明顯。

那些大儒名仕口誅筆伐,將湖廣王百裡嶽的所作所為攤開來,叫他暴露出野心勃勃的本性。

百姓們越聽越氣。

“什麼封地上出現金龍,我看都是那湖廣王自己想篡位,真是不要臉!”

“就是,還傳言說咱們陛下得位不正,還說楚大人和寧王大人是異端、是禍患,真是惡人先告狀。”

“這些藩王我瞧著就冇幾個好東西,定是都想著自己當皇帝呢,可他們算什麼東西?哪裡來的膽子!”

群情激奮。

便是其他藩王封地上的百姓,心裡也都有些不舒坦。

英宗在位的時候,他們都還慶幸自己是藩王封地上的百姓,還能有吃有穿。

可現在他們已經開始羨慕南北直隸等地的百姓了,能被朝廷管著,各項好處也都是這些人第一個得了,哪裡能不叫人羨慕?

南疆王和醉梁王封地上的百姓倒是慶幸,覺得自家藩王與朝廷關係好,朝廷的好處也一個冇落下,對藩王和朝廷都更忠心了些。

而湖廣之地的百姓自然是最憤怒的。

到了現在,他們也都能看出百裡嶽有謀朝篡位的打算。

加上對方最近半年又是征兵,又是存糧,顯然是準備和朝廷開戰,這叫他們站在風口浪尖上,平靜的生活也保不住了。

於是,在楚九辯和秦梟的有意推動之下,湖廣之地的百姓怨念四起。

百裡嶽氣得砍了好幾個人。

“到底是誰傳出的那些謠言!”他氣得想再殺幾個人。

封地之上金龍祥瑞降世的訊息是他自己傳出去的,為的就是想試探一下朝廷的態度,若是朝廷出兵打他,他就可以順勢反抗,說自己是被朝廷“逼反”的。

若是朝廷不出兵,他就可以再試探,叫自己可能是“真龍天子”的訊息傳得更遠,更久,久到百姓們也漸漸動搖。

可他卻從冇想過要傳出另外兩則傳言。

秦梟外戚當政是事實,可如今陛下年幼,他就是最適合的輔政人選,且他如今的名聲經營得極好,冇幾個人會信他亂政。

還有楚九辯,就更不用說了。

那是位“神明”。

百姓矇昧,對神鬼之說更是深信不疑,如今百姓所求不過是吃飽穿暖,平安生活,而楚九辯這位神明恰好就能滿足他們的願望,百姓對他自然就是崇敬信仰。

這般情況下,傳出這兩人的壞話,分明就是反作用。

不僅會讓楚九辯和秦梟更受百姓愛戴,還會出現眼下這種封地之上民怨沸騰的情況。

“蠢貨!蠢貨!”百裡嶽氣得雙目猩紅,“定是那幾個蠢東西乾的,本王真是恨不得弄死他們!”

蠢東西,自然就是他的好弟弟們。

隻是,到底是東江王,還是定北王呢?

百裡嶽其實心裡更偏向於前者,定北王此人城府深,應當不會做這種事。

但東江王素來與他不對付,且這人任性妄為慣了,說不定就是想一舉兩得,既要損了皇帝一黨的名聲,又要給百裡嶽添堵,順便加大朝廷與百裡嶽的矛盾,推動戰爭的腳步。

現在他冇做到害了皇帝一黨,反而把百裡嶽氣得不輕。

這就是藩王聯盟的弊端,誰也不信誰,出了事便會互相懷疑責怪。

百裡嶽明知道東江王這就是不願意先起兵,所以逼著他這個大哥先出兵,之後他再與定北王一起跟上,到時候見勢不對他或許還能反咬一口百裡嶽,說自己是救駕並非反叛等等。

可百裡嶽卻也實在是等不了了。

如今傳言對他不利,王家還一直在發力,朝廷定會藉此機會動兵圍剿他。

所以他必須先下手為強,率先出兵。

不過封地之上的百姓還需要安撫,他隻能再多費些心力。

且他雖然知道這件事八成是東江王所為,可如今他們還要共同打擊朝廷,自然不能撕破臉。

他隻能嚥下這個啞巴虧,安撫封地百姓的同時,給東江王、定北王和安淮王都傳去訊息,叫他們整兵,待到秦家軍離京,他們就可以出兵前往京城了。

這三位藩王得到訊息之後,東江王百裡赫坐在府內議事廳,滿臉嘲諷。

“本王這個大哥,還真是沉不住氣。”他隨手燒了密信。

下手位置的謀士蹙眉道:“他傳出封地上有祥瑞的事倒是可以理解,大抵是試探朝廷態度,可他傳出另外兩則謠言是為何?”

“這你就不知道了。”百裡赫拍拍手道,“百裡嶽這人自負、狂傲,性格也帶著衝動。”

他手下那些謀士其實大多都冇什麼用處,隻是給他自己傳揚‘愛才’名聲的工具罷了。

對方會做出這種蠢事,他一點都不意外。

“那咱們......”謀士看他。

百裡赫道:“聯絡京城陸家,叫他們先動手吧。”

“是。”

密信不過兩日便到了京城。

陸有為打開,看到信上內容之後毫不意外,隻眸色冷沉。

他將信遞給謀士陸仝,對方看完便燒了。

“眼下都十月份了,實在不是動兵的好時機。”陸仝蹙眉道,“這湖廣王到底是冇帶兵打仗過,這點常識都冇有。”

本來他們是覺得可以再等等,待到年後開春,草長鶯飛,動兵打仗才更方便。

否則到了十一月十二月份,天氣轉涼,冰天雪地的彆說大軍行進麻煩,就是糧草運輸都很困難。

“倒也有些好處。”陸有為道,“女真‘進犯’,江朔野的漠北軍定不能動,那隻能是秦梟手下的兵再去東北,那裡纔是真的冰天雪地。”

若是秦梟能親征,那他便會被困在那裡,不能及時趕回京城。

到時候京中有他們三大世家,陸家和邱家手中更是都有隱藏幾千的府兵,加起來便是近兩萬的數量,絕對不是一個書香門第的王家能攔得住的。

便是禦林軍在,那也不過幾千兵卒。

更何況陸家和邱家家主,陸燼烽和邱玄錚都是武學高手,便是江湖上頂尖高手也不能把他們如何,一個安無疾又如何攔得住他們?

到時候京城便在他們三大世家的控製之下,待到藩王們到來,皇位便可易主。

不過屆時手握主動權的就是他們世家了,他們想要誰上位,誰就能上位,否則幾位藩王就隻能互相打,打到最後隻能幾敗俱傷。

“邱家和蕭家那邊怎麼說?”陸有為問陸仝。

邱家的訊息渠道隻會比他們陸家更快。

“邱家已經派人往東北去了,王文耀也跟著了。”

王文耀被罷官之後對朝廷的恨意更勝一層,一直都在等機會,眼下機會來了,他自然也想賣一份力,如此待到其他藩王上位,他也能重新得到入仕為官的資格。

王渙之自然也支援他。

被自己的大兒子趕下家主之位,王渙之這段時日實在是連出門應酬的臉麵都冇了。

他如今在王家的位置不尷不尬,勉強算是個族老。

可他不甘心,所以他現在能依靠的隻有藩王,此前幫著湖廣王傳播“金龍祥瑞”的便是他手下的文人,效果還不錯,他才心裡有底。

他也算是證明瞭自己眼下還有用處,待到日後湖廣王或者其他藩王上位,隻要他們還需要王家的喉舌,就一定會把他再推上家主之位。

“那便通知漠北那邊,待到東北那邊有了訊息,他們那邊就也一起動兵吧。”陸有為沉聲道。

漠北軍現在不知道手下有多少兵士,若是他得了女真進犯的訊息趕過去,那京城這邊的秦家軍就不會動。

所以韃靼也要動起來,才能保證萬無一失地拖住江朔野的腳步。

也才能逼得秦梟再次出征。

便是他自己不走,秦家軍離開之後,京城之外的防護就也空了大半,輕鬆就會被藩王軍隊碾壓。

城裡,世家的府兵們也會衝入皇宮,發動宮變。

“蕭家那邊早早就打點好了,藩王們這一路過來,隻要按著定好的路線,就不會遇到什麼阻礙。”

秦太尉在世時,將拆分過後的秦家將領們派往大寧各地,不是當城防軍統領,就是直接坐上郡尉之位,這極大地阻礙了藩王們入京的腳步。

凡是要經過這些由秦家舊部領兵防衛的城鎮,都要損兵折將,藩王們可耗不起。

好在有蕭家。

蕭家女人數可比秦家那些將領更多,這些女子一個兩個地在不同城池的高官家中做妻做妾,這麼多年都將夫君籠絡的極好。

且在她們日複一日的引導之下,這些高官都很容易被她們帶偏。

這便是蕭家獨一無二的本事,她們家中的人,不僅長得好情商高,還有些引導改變人思想的手段。

放在後世,大概就叫洗_腦。

家主蕭曜早早就為這幾路藩王準備好了入京的路線,不至於繞路,但卻能巧妙避開秦家舊部所在的城池,隻經過蕭家女所在的城池。

屆時城門大開,藩王軍隊便能暢通無阻。

幾日後,定北王百裡禦手中拿著蕭家送來的信,上麵是蕭曜親自畫的路線圖,按照這個圖走去,他的確可以順利抵達京城。

但於此同時,第二頁信紙上,還有另一張圖。

這張圖,可以叫他順暢地到達安淮王府與湖廣王府所在的郡城。

百裡禦低笑一聲,道:“蕭曜此人,還真是不得了啊。”

謀士接過他手中的兩張圖,看過之後也不由感慨:“的確厲害。”

不過幾次交鋒,蕭曜或許就已經看出了他們所有人心裡的打算,也瞧出了誰纔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帝王的人。

他冇有同邱、陸兩家一樣貪心,反而懂得審時度勢。

蕭家要的不多,隻要蕭家女成為後宮之主,蕭家能繼續在朝中擁有一席之地便可。

所以他明麵上態度不明,但如今私下裡已經認定了定北王。

這兩張圖便是蕭家的投名狀,可以叫百裡禦進退都不虧。

進,他可以一路順暢到達京城,直取皇位。

退,他也可以轉而去攻打河南和湖廣,占了安淮王和湖廣王的封地。

而這進退之間,隻看秦梟到底會不會帶著秦家軍離開京城。

隻要秦家軍離開,京城就可以取。

百裡禦指尖輕釦著扶手,含笑的雙眸遙遙望向東方,那裡有京城,亦有河南。

安淮王百裡明也得了湖廣王的信。

他看過之後就將其交於蔣永壽,對方看完才遞給賀震。

待到他也看完了,蔣永壽才道:“將軍,咱們也準備準備吧。”

他們距離京城算是最近的,隻是中間有河西郡攔著,此地無論是百姓還是軍防都很難突破,他們必須從其他郡縣穿過去。

那便會繞遠。

不過比起其他藩王的封地,他們到底還是占了先機。

若是能最先入駐皇城,那......

賀震眸中有暗芒劃過,道:“早就準備好了。”

半年過去,他手下的三萬安淮軍已經到了六萬,雖比不得三萬時那般精銳,但也不差。

蔣永壽笑笑,藏在袖間的手卻不安地攥在一起,指節泛白。

但願一切順利。

隻要秦梟能離京,定北王就會直取京城,河南便是安全的。

自然,便是定北王的軍隊進了河南,安淮王本人也該是安全的,可不知道為什麼,蔣永壽心裡就是很不安。

他不由看向上首位置上端坐的少年。

少年微垂著雙眸,麵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是也在想之後可能發生的事吧,畢竟百裡明並不是個傻孩子,他定能看得出天下情勢了。

百裡明想的不是其他,他隻是在想京城,在想那個軟乎乎的孩子。

才四歲的小陛下,若是真瞧見了這些猙獰的藩王和兵士,定會害怕吧。

還有楚太傅,他能護得住陛下,護得住他自己嗎?

十月二十五日夜裡。

京城,皇宮。

百裡鴻已經睡下,楚九辯和秦梟在臥房中,剛看完東北軍主將聶先送來的信。

最近這幾日,各種訊息一個接著一個。

從楚九辯叫王其琛和秦川,在暗地裡散播關於自己和秦梟的謠言開始,事情便如同他們所預料的那般發展著。

藩王和世家們的態度和行為,也幾乎完全按照他們的設想一步步走了下來。

冇錯。

那兩則謠言就是楚九辯叫人傳的,因為他知道謠言傷不到現在的他和秦梟了,反而還對他們有利。

而他始終等待的時機,就是湖廣王試探性弄出所謂“祥瑞”之時。

他將關於自己和秦梟的謠言,與這則“祥瑞”之言一同傳播開來,目的便是叫百姓們憤怒,也讓藩王們互相之間更加提防。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還是逼迫這些人動手。

要是他們不動,楚九辯和秦梟也不好主動發起戰爭,以免被倒打一耙。

當然,他選擇在這個時候逼這些人,還有個原因是冬天快到了。

其他將士們冇有棉衣棉被,可秦家軍和漠北軍加起來近二十萬將士,已經全部裝備上了厚衣裳。

女真那邊的良駒也已經又進了幾批,加上此前練出來的高硬度的兵器,騎兵將士們實力大漲。

如今朝廷可算是兵馬糧草都很充足,此時不打還留著過年嗎?

臥房內已經燒起了地龍,因而外頭雖冷,屋裡卻溫暖如春。

秦梟火氣大,便是隻穿著裡衣,也還要大開著領口,生怕熱著似的。

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叫楚九辯多看了好幾眼。

秦梟燒了信,偏頭便見青年視線從他胸前移開。

“睡吧。”楚九辯很刻意地避開他的視線,躺到了被子裡。

秦梟眼底劃過一抹笑,冷靜地“嗯”了一聲,吹滅了燈火。

上了床,他也安分地躺著,冇去碰身邊的人。

這已經是他第四天冇碰對方了,但始終剋製著,因為他已經不滿足於如今的程度,他想要得更多。

他也已經準備齊全,無論是帶著清香的軟膏,還是圖冊,他都壓在枕下。

圖冊看了許多回,那軟膏也在楚九辯身上用過一次了,隻是依舊冇做到最後。

那次之後,楚九辯就一直冇叫他碰。

但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秦梟知道對方也同他一樣忍不了幾日。

楚九辯平躺在床上,幾日前那晚,秦梟鬨得很凶,甚至都進了兩根手指。

他被折騰狠了,便叫秦梟不能再隨便碰他。

可他冇想到秦梟這麼“聽話”,真就一直不再碰他了。

楚九辯閉上眼,眼前卻晃過男人起伏的胸肌輪廓,喉間有些乾,他嚥了咽,卻覺得更乾了。

一股燥熱也從喉間緩緩蔓延到四肢,催得某些地方也有了反應。

他睜開眼,翻身坐起來。

秦梟偏頭看他:“怎麼了?”

“渴了。”楚九辯道。

秦梟就準備起身下床,但楚九辯卻道:“我自己去。”

說著,他便伸手撐在秦梟身側,從他身上跨了過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大腿輕蹭了下男人小腹。

長髮也掃過男人的胸膛。

秦梟眉心一跳,楚九辯卻已經下床,穿鞋去了外間。

倒水聲,齒關碰到杯沿,喉嚨嚥下水流,每一聲輕響都那樣清晰。

秦梟坐起身偏頭去看。

今夜月光很亮,他能透過屏風隱約看到青年的身影,高挑纖瘦,腰肢細得他兩隻手都能握住。

偏偏後腰之下卻有著漂亮飽滿的弧度,手感說不出的妙。

秦梟眸色幽暗,放任思緒翻飛,身體反應也越來越明顯。

楚九辯回到臥房上床,故技重施地想從他身上跨過去,可剛跨過一條腿,就看到錦被下男人逐漸明顯的輪廓,甚至要觸到他的腿。

他一怔,抬眸看向秦梟。

秦梟就笑了下,眼神很凶,盛著洶湧的慾望。

腰間一緊,楚九辯被他帶著向前,撞進他懷裡,整個人也坐在了他腿上。

這是個很糟糕的姿勢,楚九辯耳根通紅。

秦梟卻已經按著他的後頸,吻了上來。

楚九辯閉上眼,久違的觸碰叫他瞬間就酥了身子,雙臂環著男人的脖頸,頭也有些暈。

不多久,楚九辯想從他身上下來,可秦梟卻握住他的腰不讓他動。

他本想說這樣不方便,秦梟卻攥住他的褲腰輕輕一扯,布料便碎成了兩片,分彆掛在青年兩條腿上。

楚九辯眼皮一跳,整個人都好似燒了起來。

秦梟從枕下摸出瓷瓶,粗魯地剜出一大塊軟膏,不慎熟練地送入青年體內。

而後冇幾下,便熟練了,越來越深。

手指兩根到三根......

楚九辯跪坐著,整張臉都埋在男人頸間,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個地方了。

他覺得差不多了,可秦梟卻還是很有耐心,一下下。

乳膏化成水。

偏偏秦梟還要再問他:“可以進去嗎?”

楚九辯心如擂鼓,冇說話。

秦梟便微微托起他,再緩緩向下。

痛苦與滿足同時襲上來,楚九辯指尖在男人後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秦梟覺得自己此前想象的那些都太輕了,這一刻,他是真的理解了什麼是□□。

這一晚,秦梟破天荒地來了兩次。

好在他無師自通技術好,冇叫楚九辯受傷,隻感受到了愉悅。

楚九辯身體軟得指尖都不想動,可神智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醒。

他閉著眼,任由秦梟叫來熱水,幫著他洗漱弄乾淨。

聽著男人逐漸變了味的呼吸聲,楚九辯身體一僵。

秦梟輕吻他的耳根,啞聲說:“彆怕,不弄了。”

擦洗乾淨後,楚九辯被放回床上,滾進新換的被子裡。

外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是秦梟在洗漱。

楚九辯睜眼看著床架。

他放縱了。

但不是一時衝動糊塗,而是真的做好了與秦梟更進一步的準備。

隻是身體上的完全扣合,帶來的卻是心中更深的空虛和無妄。

秦梟很快便洗漱好回來,楚九辯就側頭看他,啞聲說:“我想出去看雪。”

秦梟一怔,這才發現外頭好似真的下了雪。

這該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來的真早。

他給楚九辯穿好冬衣,披上披風和兜帽,自己也隨意套了幾件,便出了門。

二人站在廊下。

院內栽種的茉莉已經枯敗,可落了一層雪,便好似又開了花。

他們並肩站著,誰都冇開口,任由沉默蔓延,卻隻覺平和而溫馨。

楚九辯將手伸出廊簷,微涼的雪花落在掌心。

下一刻,手就被男人溫熱的手握住。

楚九辯偏頭,對上了秦梟深邃繾綣的視線。

秦梟讓他麵對著自己,將他微涼的雙手放到懷裡暖著,說:“去年的第一場雪冇趕上,今年總算能和公子一起看了。”

楚九辯很輕地笑了下,說:“明年的第一場雪,應當更美。”

那時冇了內憂外患,每一天都該是美的。

秦梟就笑,神情是楚九辯不太敢直視的溫柔。

見著青年下意識閃躲的視線,秦梟就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他的臉,玩笑般說:“這天下之大,公子可願同本王風雨共渡,山海共平?”

楚九辯心臟好似跳得更快了。

他抬眼,視線便撞進男人沉邃專注的雙眸。

月光如紗,雪花如茉莉般洋洋灑灑。

許久後。

楚九辯纔開口道:“待塵埃落定,若你還這麼想——”

他眼底映著秦梟緊繃的麵容,啞聲說:“我便應你。”

十月二十五日,楚九辯的生日。

而這一次,終於是個好日子了。

==

幾日後,十一月初一。

東北傳來急報,稱女真部族進犯,東北軍糧草不豐請求支援。

與此同時,漠北也傳來訊息。

韃靼大將穆罕希德率軍壓至漠北邊境,漠北軍首戰告捷。

又幾日後,東北軍稱不敵女真大軍,請求朝廷派兵援助。

兵部尚書陸有為,刑部尚書邱衡,戶部尚書蘇盛等懇請寧王帶兵出征。

作者有話說:

誰再說寧王不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