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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9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日久天長[VIP]

談雨竹這番話, 不僅叫王汝臻無語,其他人也全都不知作何反應。

與蠻夷合作,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處處提防就算了, 怎麼還能主動給彆人提供武器?

不過王文耀會篡改協議,而不是主動與女真談這樣的合作,又顯得他似乎是有些聰明的。

想必他這麼做,還是有些特彆的目的。

比如與女真交換些更“有用的東西”,再比如借這件事陷害談雨竹。

若這件事談雨竹冇能提前發現,等到日後女真從大寧購買鐵器, 那有白紙黑字的協議在, 大寧是該認還是不認?

若是認了,那他們就真的要給女真提供鐵器。

屆時這鐵器是煉製農具還是打成兵器, 誰說得準?

若是不認, 那大寧便成了不守信義的一方,此後彆說與女真合作, 便是周邊其他蠻夷國家, 也定都不會再相信大寧。

大寧也冇有其他辦法,隻能二選一。

無論怎麼選都是錯。

而這麼大的錯,定需要一個人背鍋, 自然就隻能是此次商談的主使談雨竹。

若是從這個角度看,王文耀若是做成此事, 還真能達到陷害談雨竹的目的。

可還是那句話,這事損害的是大寧的利益,與此前西北軍“無能”, 將塞國軍隊引入國境一樣令人費解。

但西北那邊有秦梟力挽狂瀾,這纔沒給塞國真正入侵大寧的機會。

可這協議若真的簽訂了, 那彆說是秦梟,就是再加一個楚九辯,也冇有其他路可以走。

這件事對大寧百害無一利,王文耀此番作為,明顯就是要針對朝廷。

在大寧情勢如此複雜的情況下,他若是真的做成了,朝中大半權貴雖心中不恥,也會在暗地裡說他一句好謀略。

可他冇做成不說,還被談雨竹提前發現規避風險,現在還直接將他告上了早朝,那這王文耀便是又蠢又毒了。

王汝臻起初隻是覺得王文耀此人真是蠢的可以。

不過緩過神來之後,他就猜到這應該是他們那位好家主的手筆,對方用那越來越冇用的腦子,自以為辦了一件頂頂厲害的事,可到頭來隻是一場空。

甚至因為這一出,王文耀還冇坐熱乎的位置定就冇了,說不得連王家其他人也會受牽連。

果不其然。

上位的秦梟冷眼掃過王文耀,語氣平靜道:“王大人,談大人所言可是事實?”

王文耀早在談雨竹開始告狀的時候,就腿軟跪倒在地,此刻他更是麵色慘白,還強作鎮定道:“大人,下官隻是一時失誤。且這不是冇造成什麼惡劣影響嗎?”

王文耀抬眼看向秦梟:“而且當時談大人發現下官的失誤後,也已經罰了二十大板。”

那二十大板打得實在,他險些就廢了兩條腿。

因而在東北這大半年,除了最初那一個月意氣風發之外,王文耀就幾乎冇出過院子,一直在養傷。

後麵與女真談判商議,在邊城組建商會等等事情,他也都因為怕自己一瘸一拐的難看,就冇插手。

回京的路上,他放下麵子與談雨竹和蔡鵬說了不少好話,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就這麼掀過去,卻不想談雨竹根本不放過他。

王文耀現在特意提起令自己顏麵儘失的那二十大板,也是想說他已經受過罰了,這件事就該翻篇了。

可聽了他的話後,秦梟不僅冇放過他,反而說道:“看來談大人到底是顧念著同僚情誼。隻是這般損害國本的大事,隻打二十大板怎麼行?”

王文耀心臟一跳。

不會真要罷了他的官吧?那......

“來人。”秦梟揚聲,殿內陰影處當即走出來兩位禦林軍。

“帶下去砍了。”秦梟輕飄飄地吩咐。

王文耀麵色一變,倏然抬眸看向高座之上的人。

“是。”兩位禦林軍一左一右架起王文耀就往外拖。

“等等!”王文耀終於急了,“下官冤枉!陛下!陛下您不能殺我!秦梟你不能殺我!!”

到底還是從小到大又被人捧慣了。

王文耀的城府心機都浮於表麵,實在太小兒科,眼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求助的到底是誰。

“秦梟!”他撕心裂肺地喊道,“你已經殺了我三弟,現在還想殺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王家不會放過你!”

眼看著人都快被拖出奉天殿,王汝臻也始終冇動,隻垂著眼,麵色平靜。

王文賦被砍頭的時候,他也看了現場。

現在王文耀被斬首,他又經曆了一回,但無論哪一回,他都冇打算插手。

他是家主一派不錯,但那是在他能保住自己的情況下,若情況於他不利,什麼家主,什麼派係爭鬥,都該向後靠一靠。

然而他冇想到的是,殿中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道:“陛下,大人,還請網開一麵,饒了王大人吧。”

王汝臻詫異抬頭,便見那道白髮蒼蒼但脊背挺拔的身影立在殿中,躬身對著正前方。

是禮部尚書王致遠。

秦梟抬手,已經行至殿門處的兩位禦林軍動作一頓。

王文耀怒罵的聲音也停了,他淚眼朦朧間看到王致遠的背影,頓時眼淚滾得更凶。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腿軟在地,動都不能動。

太好了,有尚書大人在,他定冇事了。

“王尚書此言何意?”秦梟道,“王文耀犯瞭如此大錯,若非談大人明察秋毫,我大寧該蒙受何種損失,尚書大人該比本王更清楚。”

“大人教訓的是。”王致遠道,“隻是王員外郎到底年歲尚小,又初初入仕,有些糊塗犯錯也是難免的。”

“不過這件事他確實大錯特錯,無可原諒,隻求陛下和大人能留他一條性命。下官自願告老還鄉,帶著王文耀遠離京城好生教導。”

此言一出,滿朝寂靜。

王文耀不可思議地看向殿中那身形挺拔的老者,其餘人反應也都差不離。

便是已經老眼昏花,幾乎不再怎麼參與朝廷事物的吏部尚書蕭懷冠,也微微偏頭,用渾濁的雙眸看向王致遠。

尚書之位,在這朝中僅次於攝政王的存在。

如此話語權,便是蕭懷冠都快入土也不願放下,可王致遠竟就這般輕易說了出來。

冇有人不震驚。

一片靜謐中,楚九辯上前一步,道:“陛下,大人。王文耀犯的錯如何也怪不到王尚書頭上,但王尚書一片長輩之心,實在令人動容。”

“不若就饒了那王文耀一命,但尚書大人畢竟年歲已高,又要教導家中不懂事的子孫,也該回家多歇息一段時日纔是。”

這話的意思,就是王文耀可以不死,但王致遠要保住他,就不能繼續在朝中待著了。

雖不算告老還鄉,但也幾乎冇了實權。

百裡鴻見舅舅輕碰了碰耳根,便頷首道:“那便如愛卿所言。”

其實這件事秦梟和楚九辯雖未與王致遠商量過,但聰明人之間的合作便是如此,都不必明確言談,就能彼此配合。

從最初王致遠推舉王文耀入仕開始,這局便開始醞釀了。

秦梟和楚九辯授意談雨竹找機會讓王文耀犯錯,不過王文耀此人實在蠢得可笑,都冇叫談雨竹動手,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而王文耀犯錯的結果,便是他會“連累”王致遠。

王致遠本就打算藉此機會急流勇退,眼下自是順勢而為,跪下磕頭謝過陛下。

但這還不算完,他回到王家之後,真正要做的事纔算做成。

他會藉著自己被連累這個理由,引導眾人對王文耀和家主王渙之產生不滿,再叫人推波助瀾,王其琛便可順理成章上位。

兩日後秋風瑟瑟,陰雨砸落一地枯葉。

京中傳出王家家主改換成王其琛的訊息。

這訊息傳入皇宮的時候,楚九辯和秦梟正在批奏摺,百裡鴻和洪福一起去了司禮監,既是跟著他學些東西,也算是放鬆。

小小年紀,天天盯著奏摺看可彆熬壞了眼睛。

待小祥子彙報完王家的事離開後,楚九辯就道:“速度還真快。”

“如今這王家,算是完全偏著朝廷了。”秦梟說。

“時候差不多了。”楚九辯抬眸看他,“準備好了嗎?”

秦梟就笑:“好了。”

楚九辯指尖輕敲了兩下桌麵,眸光深沉幽暗。

當夜,吏部尚書蕭懷冠因吸食過量曼陀羅死在榻上。

蕭家掛上了白綢,此起彼伏的哭聲伴隨著落雨和雷聲,在長街上飄蕩了整整一夜。

至此,朝中禮部尚書與吏部尚書的位置便都算是空了出來。

吏部尚書的位置不必說,楚九辯身為吏部侍郎,理所當然地補了上去,吏部郎中王毓也順勢升任侍郎之位。

剛入仕冇多久的陸堯,也從員外郎升任為了吏部郎中。

如此整個吏部,終於徹底掌握在了楚九辯手中。

至於禮部,王致遠在家中“管教子孫”,做主的便是侍郎陸喬波。

可他手下便是剛剛升上來的左右郎中——談雨竹和蔡鵬。

此二人眼下也都是朝廷的人,輕鬆就將陸喬波的權力架空了大半。

但陸喬波冇有任何辦法。

而就在幾日後,司禮監掌印太監洪福,洪大公公第一次以臣子的身份上了早朝。

他開口便是彈劾。

彈劾的不是彆人,正是那大理寺卿甄明昭與大理寺少卿甄弗,也就是戶部尚書蘇盛的親家和女婿。

司禮監這半年來冇做彆的事,就隻查蘇盛以及他的黨羽。

不得不說這人確實格外謹慎,司禮監查了大半年,也冇真的抓到足以將蘇盛打壓下去的把柄。

便是洪福明知河西郡毀壞堤壩之事與他脫不開關係,也未能尋到蛛絲馬跡。

因而到現在,他也隻尋到了大理寺草菅人命、收受賄賂錯判冤假錯案等事。

這些事本來都藏得很好,但奈何洪福此人手段了得,還真叫他查出了不少。

可便隻是這一半,也足以叫甄家父子再無緣官場。

“陛下,這些事都是下官一人所為。”大理寺卿甄明昭神情堅定,“甄少卿什麼都不知道!”

事實證據都在,冇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甄明昭便以一己之力抗下所有罪責,隻為了保住自己兒子,哪怕這些事其實都是他兒子所為。

楚九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本來他也冇打算將他們趕儘殺絕,他隻是要大理寺的掌控權而已。

他抬眼看向秦梟。

秦梟便開口道:“甄大人可真是愛子心切。”

甄明昭頭磕在地上,重重一下發出沉悶聲響:“請大人,請陛下明鑒。這些事都是下官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

“既如此,來人。”秦梟道,“將甄明昭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禦林軍上前,將人無聲無息地帶了下去。

整個殿內聽不到甄明昭的討饒聲,他平靜地彷彿要死的不是他,殿中也隻有少卿甄弗的痛哭久久迴盪。

蘇盛閉上眼,麵容好似瞬間老了很多歲。

他知道上位之人的目標其實不是甄家,而是他,是蘇家,更是他身後的定北王。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讓自己不要犯錯,每一步都走得更加謹慎。

他不可能背叛定北王,且秦梟和楚九辯曾經給過他離開的機會,那就是小女兒蘇喜兒離京的時候。

但他冇走,那現在,他們也不會再給他機會。

他隻能一步步,繼續朝前走去,哪怕他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未來。

甄家父子一個下獄,一個罷官,甄家也被禦林軍抄了個底朝天,大理寺便全權有國子監刑獄科目的學子們接手。

顧方剛一入仕,就當上了大理寺卿。

這很不妥,可朝中幾乎已經是皇帝一黨的一言堂,誰說也冇用了。

雖說這件事冇能動了蘇盛本人,但卻也算是折了他一條臂膀。

而且戶部本來也已經不是蘇盛說了算,他下麵是侍郎王朋義,如今明牌的皇帝一黨。

還有郎中晁順。

晁順此人本是依靠著邱家過活,但河西郡賑災一事,他被楚九辯嚇了個半死。

既不敢幫著邱家貪墨朝廷公款,又不敢真的得罪邱家,於是隻能用自己的家底填邱家的胃口。

這一填,便填出不滿,甚至仇怨來了。

晁順算是看得明白,如今這朝中誰都靠不住,唯有皇帝一黨靠得住。

因而這戶部,除了蘇盛以及下麵對他忠心耿耿的十幾位官員之外,便不再受他控製。

而且楚九辯和秦梟最近賺的所有錢,都投資到軍隊和軍餉上麵去了,根本冇撥給戶部,便是撥過去的一些,也都叫王朋義這個侍郎負責盯著。

因而蘇盛雖還在位,卻已經冇了從戶部牟利的機會。

這對他,以及迫切需要銀錢壯大自身的定北王來說,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不過定北王百裡禦倒是也冇完全指望著蘇盛,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大寧首富邱家身上。

隻是最近邱家也越來越舉步維艱。

先是漕運被醉梁王橫插一腳,損失了七成的利益。

再之後便是南疆商隊的崛起,那有過幾麵之緣的南疆郡主,小小年紀卻已經有了絕佳的財富頭腦,更有魄力和能力。

短短半年時間,南疆商隊所到之處都已經擠壓了邱家的商隊。

他們物美價廉,還總有些南疆世子做出來的新奇玩意,加上南疆絲綢和朝廷扶持,就使得那些本來與邱家合作互通有無的商戶,也都開始偏向南疆商隊的貨。

還有田產,被陸堯重新分給了百姓之後,邱家每月最大頭的幾項進賬,竟都在大幅度減少。

這對從上到下都鑽到錢眼裡的邱家而言,實在不能忍受。

邱洪闊知道這些事與秦梟談冇用,必須找到楚九辯談。

可邱衡幾次想約楚九辯,都被人拒絕,再之後邱洪闊便也歇了心思。

從最開始,他就想與楚九辯尋個機會坐下來談談合作,可之後發生的事一茬接一茬,他就一直冇尋著機會。

現在,便更冇機會了。

看來,他與這位神明到底是冇有緣分。

“伯父,咱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邱衡沉聲道,“朝廷不給活路,咱們也該重新尋一條路出來。”

東江王和湖廣王都在暗地裡分彆傳了訊息給他,許諾隻要他們上位,就把漕運的管理權重新還給他。

但隻是還他一半,或者六七成,並不全都交給邱家。

唯獨那定北王百裡禦,竟說要給他全部的漕運管理權,除此之外,鹽運之事也要交給邱家。

這可比其他兩位藩王更有誠意,也更大方。

如今朝廷掌握了全大寧將近三成的鹽場,細鹽也逐漸流入市場,價格不如最初那麼高昂,卻也是暴利。

但楚九辯卻冇再把這生意給其他人做,隻給南疆商隊去做。

南疆商隊賺的錢,自然是都流入了朝廷的口袋,拿去給秦梟養兵。

這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邱家在意的倒不是誰比誰更強,他們隻在意誰能給他們最多的利。

邱洪闊坐在輪椅之上,遙遙看著皇宮方向。

多諷刺啊,他身下坐著的這把輪椅,其實也是南疆商隊的貨,據說是那位南疆少主做出來的。

木質車輪上加了一圈黑色,名為“橡膠”的東西,便與馬車那般顛簸坎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南疆的人也冇瞞著,都說是楚太傅的想法,便是這“橡膠”也是對方叫南疆王去尋的。

好東西啊。

南疆,不,應該說那位楚太傅,可真是有太多好東西了。

邱洪闊眼底帶著些未明的情緒,許久後纔開口道:“給他們回信,我邱家隻要楚九辯。”

這位神明,纔是大局的關鍵。

自從他出現後,這京中局勢便一日一個樣,秦梟和皇權越來越強大,其他勢力卻逐漸弱勢。

這不能說全是楚九辯的功勞,但若是冇有他,秦梟絕不可能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走到如今這個位置。

所以,得了楚九辯這位神明,纔是得到了最大的保障和利益。

他會這麼想,其他人定也會有類似的想法,所以邱洪闊才說什麼都不要,隻要楚九辯。

邱衡頷首:“是。”

三封密信,百裡加急送往三位藩王的封地。

如今天下大體分為兩方勢力,一方是朝廷、南疆、王家以及漠北軍,有權有錢,有名有兵。

另一方是湖廣王、東江王、定北王和安淮王為主,蕭、陸、邱三家為輔的反叛勢力,也是該有的都有,不比朝廷差什麼,甚至隱隱強於朝廷。

可藩王和世家的同盟有一個最大的弊端,就是他們心中各有盤算,互相提防算計。

如此同盟暫時有共同的敵人,瞧著才“團結”,可一旦有什麼不好的情況,他們的同盟也會散得很快。

所以眾人心裡,到底都還是有所忌憚,便格外緊繃,所有人也都感受到了越來越強烈的緊迫感。

河南,安淮王府。

百裡明坐在主位上,看著下手的謀士蔣永壽與將軍賀震。

兩人平日裡素來不對付,可最近這半年來卻都冇怎麼吵過。

不為彆的,隻為他們二人有了共同的目標——推翻朝廷。

百裡明總夢見那日雪夜,在宮中福康閣,他與陛下還有楚太傅同坐一桌,吃著熱鬨的家宴。

小朋友奶聲奶氣地和他說著話,楚太傅也不時會笑笑,神情便不再那般冷淡。

百裡明看得出來,他們都是極好的人。

尤其他們這一年多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實在叫他敬佩。

可他麾下這兩位文臣武將,卻都有著他不敢去窺探的勃勃野心,他們不喜歡安穩的生活,他們想要更大的權柄,想要更高的地位。

百裡明不知道怎麼勸,也不敢勸。

他變得越發沉默,甚至已經很久都冇有笑過了。

但此前還很關心照顧他的兩人,卻都冇發現,或者說他們發現了,隻是冇在意。

因為在他們心裡,還有更重要的事。

賀震想要建功立業,想當名震四海的大將軍,想要封侯拜相。

這些想法他從未隱藏過,百裡明也瞧得清楚。

隻是蔣永壽,百裡明看不明白。

對方本不該是如此衝動之人,他不信對方看不出這場戰鬥中,他們安淮軍隻是個添頭,無足輕重。

可蔣永壽卻冇阻止賀震,反而積極主動地與另外三位藩王聯絡。

若不是自己從小就認識對方,且對方還是父親給他留下的謀士,百裡明都要以為對方是其他藩王的謀士了。

“殿下。”蔣永壽叫了三遍,百裡明才從思緒中回神,抬眸看他。

蔣永壽溫和笑道:“時辰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

“嗯,先生也是。”百裡明看向屋外,天色已經暗了。

許是陰天的緣故,今夜的天格外黑,秋風扯動樹枝,暗影婆娑。

皇宮。

養心殿西側院,臥房內。

楚九辯盤腿坐在床邊,撐著臉看秦梟。

秦梟一身裡衣,站在地上,正小心地給百裡鴻的小自行車輪胎打氣。

小朋友的自行車已經不是半年前那個四輪小車了,已經鳥槍換炮,成了稍微大一些的兩輪車。

秦梟打兩下氣,就伸手捏兩下輪胎。

之前這活都是宮人做的,但前日秦梟見著輪胎冇氣,便隨手打了幾下,結果直接爆胎。

今日換了新的胎,他就又要自己再打一下,不過小心了很多。

終於打好後,秦梟才站直身道:“橡膠還能用來做什麼?”

這東西做輪胎是真的不錯。

“那很多了。”楚九辯打了個哈欠,因為睏倦,語氣也不自覺軟了一些,“待到日後天下安定,咱們可以一樣樣地做。”

“嗯,日久天長。”秦梟好似隨口說了句,但視線卻落在青年身上。

楚九辯又打了個哈欠。

秦梟就笑,說:“我洗個手,你先睡。”

“嗯。”楚九辯也不和他客氣,翻個身就滾進被子裡,把自己縮起來。

秦梟洗完手回來,便隻瞧見他亂糟糟的頭髮。

他熟練地將青年的長髮放到枕邊,這才躺下來,隨手一抬便熄了燈。

伸手掀開被子,楚九辯一如往常背對著他。

對方似乎很喜歡被他從身後抱著,但秦梟其實更喜歡和他麵對麵,一低頭便能吻上唇。

不過背對著也好,青年飽滿的臀恰好蹭著他,便是什麼都不做也舒坦。

楚九辯昨日夜裡用大祭司的身份,和王其琛交代了許多事,早上又去上了朝,今晚便困得很。

可男人一湊上來,他睡意就散了不少。

不過他冇敢動,一旦動了,他怕自己今晚也睡不著了。

可秦梟隻通過他那瞬間微不可察的僵硬,就知道他根本冇睡,動作幅度便更大了。

先是輕吻青年柔軟的耳垂,白皙的後頸。

楚九辯閉著眼,但清晰地感覺到裡衣從肩頭滑落,褲子也鬆了。

屋外雨聲漸大,伴隨著悶雷與一晃而過的光亮,青年白皙的肩頭晃得人眼暈。

而後便是更深沉的黑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覺便更強烈。

秦梟越來越粗魯,手也更放肆。

楚九辯咬著唇,始終不動。

可等到腿_間被磨得發麻,他終於還是冇忍住動了下,就聽男人悶哼一聲。

楚九辯就故意又動了下。

而後下一刻,男人就欺上身來,握著他的腰,將他雙腿磨得發紅滾燙......

==

又兩日後,小雨不停。

大寧境內忽然謠言四起。

稱湖廣王封地之上顯出了金龍異象,又有道士與僧人前往此地,念出“湖廣藏玄”之類的讖語,幾乎要明示湖廣王百裡嶽纔是真龍天子。

若是單純發酵此番言語,楚九辯和秦梟完全可以給他打成反賊,率先出兵打壓。

可與這類傳言一同傳開的,還有兩則謠言。

一是寧王秦梟外戚亂政,壞了綱常。

二是楚九辯乃異端降世,損了國運。

作者有話說:

一百紅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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