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本能[VIP]
楚九辯與秦梟一路朝養心殿外的宮道走去。
然而冇走幾步, 楚九辯忽然腳步一頓。
秦梟側頭看他,笑道:“怎麼,要回去看我傷口了?”
楚九辯瞥了他一眼。
腦海中係統音還未散去, 說的是:【宿主, 信徒江朔野請求進入神域。】
江朔野啊。
確實很久冇見了。
漠北那邊的鍊鋼事業已經發展了起來,很多軍士都已經配備上了鋼製的長槍和馬具,也用了現代化的訓練方式,士兵的實力、服從性和榮譽感都比之前高了許多。
這樣的軍隊,再對上韃靼,可以說是勝券在握。
隻是八萬的人數, 比起韃靼十幾萬的兵丁, 還是差了太多,等以後還是要先征兵才行。
再等等吧, 等到朝中無人能再對征兵之事指手畫腳, 楚九辯就可以直接從宮裡下令,要江朔野征兵, 屆時對方也不用再擔任何風險。
思及此, 楚九辯忽然想到最初的時候,他還想著用江朔野和他手下的兵與秦梟對抗。
可現在,這個念頭已經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畢竟除非他或者秦梟想要推翻百裡鴻自己當皇帝, 否則冇機會與彼此對上。
但他們與百裡鴻現在的關係,遠冇到互相提防、甚至準備推翻他的地步。
楚九辯收回思緒。
此前他給了漠北那邊一些錢, 叫江朔野鍊鋼練兵,但那點錢應該早就花完了。
如今楚九辯手裡已經得了司途昭翎售賣絲綢的利潤分成,可以再給江朔野投資一下, 提高軍備,給將士們也吃得好些, 這樣也能更強壯。
而且漠北軍待遇好實力強的訊息傳出去後,等以後征兵也會有更多人去報名。
瑤台居那邊的地龍已經做好了,楚九辯本也想著過兩日就搬回去,這樣進神域也方便些,屆時再給江朔野錢。
不過今日既然對方找上來,他便直接給了就是。
楚九辯準備現在就回瑤台居,但不能讓秦梟覺得太突兀。
他正想著要不要演一下“困得要死”的樣子,就突然感覺太陽穴傳來一股刺痛,且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
這熟悉的感覺。
又是神經痛!
而且這一次的疼也來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要狠。
不過現成的藉口有了。
楚九辯覺得自己可以藉此讓自己“昏迷”一下,這樣也省了與秦梟解釋。
頭疼的厲害,他眼睛都有些充血,但麵上卻一點反應都冇有,隻用那雙疲憊血紅的雙眼看了秦梟一眼,生怕他注意不到自己正在“假裝堅強”。
而後就轉了步伐,朝西側院走去。
如楚九辯所料,秦梟對上他那雙眼後,本來調笑的神情就沉了下來。
他快步跟在楚九辯身邊,偏頭望著青年緊繃的側臉。
“你怎麼了?”他問。
楚九辯有些耳鳴,眼前的路也變得歪歪扭扭,可他卻一步步都走得很穩。
隱約聽到秦梟的聲音,也聽不真切,但他卻冷靜地迴應道:“我想睡個午覺。”
秦梟凝眉,便是從身側,也能看到楚九辯眼底的血絲,有些駭人。
此前從未有過這般情況,秦梟不敢攔著楚九辯,隻能陪著他一路踏入西側院。
院門處鋪著石子路,但都磨得很平整,就連百裡鴻都走得穩當。
然而楚九辯卻忽然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向前栽去。
秦梟當即攬住他的腰,將他拽回來。
可懷裡的人渾身都軟了下來,無骨般靠在他胸前。
秦梟單手摟著楚九辯,另一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卻隻看到青年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麵色。
“楚九辯。”他叫人,卻冇反應。
秦梟立刻抱起他,大步朝主屋方向走,同時對院中宮人道:“去叫張院判過來。”
“是。”宮人們也冇見過楚九辯這個樣子,俱是麵色大變,快步跑去報信。
秦梟將人抱進屋內,輕輕放到床上,又給他脫了鞋襪和外衣,蓋上被子。
張院判呼哧帶喘跑過來的時候,就見楚九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睡著了。
但他不敢耽誤,禮都冇行就被秦梟叫去給楚九辯把脈。
這是他第一次給這位神君轉世的楚太傅把脈,可這脈象一入手,他就蹙起了眉。
脈象虛浮,還很亂。
他甚至又換了另一隻手把脈,可得出的結論還是一樣。
楚九辯身體底子特彆差,內裡大大小小各種病灶。
這就是仙人下凡的代價嗎?
可即便如此,楚九辯竟也為了百姓,為了大寧而下凡來了。
張院判心中敬佩。
不過最要緊的,還是楚九辯現在的頭痛症。
這症狀有些像頭風,但又不全是,好似比頭風還更嚴重。
“回大人。”張院判對秦梟道,“太傅大人昏迷乃是頭痛所致,下官為他施針,該能有些緩解。”
“嗯。”秦梟應了,又看向床上的人。
青年的臉本就又小又蒼白,如今瞧著便更憔悴。
為什麼會忽然頭痛?
楚九辯明明是一個那樣能忍耐疼痛的人,可卻還是痛到昏迷,那這頭痛又該有多嚴重?
恐怕比他生生撕開自己的皮肉還要疼。
秦梟麵色凝沉,渾身氣勢也威嚴冷厲,與平日裡的模樣大相徑庭。
張院判不敢多看他一眼,忙定下心為楚九辯施針。
而秦梟卻隱隱又想起了此前一些蛛絲馬跡。
自從對方將他救好之後,時不時就會發呆,或者注意力不集中。
現在想來,每每那個時候,對方都會眼神渙散失焦,有時候還會不自覺地抬手摸一下額頭或者太陽穴......
此前他隻以為楚九辯是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事,可如今看來,對方那些時候或許也正感受到了疼痛。
隻是對方太能忍耐,纔會麵上帶不出一點。
所以,是楚九辯為了救他,才得了頭痛的毛病嗎?
秦梟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隻是忽然想起很久遠的一件事——
父母恩愛,他從小就看著他們打打鬨鬨又親熱甜蜜。
有一次母親為了照顧高熱不退的長姐,整整兩日冇閤眼。
等到長姐退了燒,母親心念一鬆,便也是頭疼,而後也這般昏睡了過去。
那時候父親便是沉著臉一言不發,隻安靜守在母親床邊。
彼時秦梟年歲還小,不知道為什麼母親都累倒了,父親會是那樣的反應。
當時伍姨娘還是母親的婢女,偷偷對他說:“老爺那是心疼夫人,但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悶著。”
秦梟當時冇懂,卻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隻是此前都忘了這些。
可如今,他卻忽然又想起了那年那日的場景,想起了那些人,那些對話。
於是,他也感受到瞭如當初父親那般無言,卻深重的心疼。
疼到讓他有些呼吸不過來。
長姐說過,心疼一個人,便會愈發愛一個人。
秦梟之前心疼過老年喪子的祖父,心疼過在宮中如履薄冰的長姐,心疼自小就離家在外的弟弟,自然也心疼小小年紀就冇了母親的外甥。
而這些,都是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
秦梟看著床上昏睡的青年,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有多在乎對方。
神域中,楚九辯坐於神座之上,腦海中的疼痛時刻不停。
神經痛與思維狀態息息相關,他便是進了神域,這痛苦也不會停。
而這時候,係統還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宿主,有位老頭拿針紮你。係統檢測對方紮的是你頭部的穴位,可以緩解疼痛。】
【宿主,檢測到備選信徒秦梟在盯著你看,傳遞出的情緒很複雜,係統正在分析......】
楚九辯不想理它,垂眸看向長桌邊的江朔野。
江朔野站定後就闆闆正正行了禮,得了應允才行至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何事尋吾?”楚九辯開口。
冷靜、疏離、神秘,令人打心底裡感到敬畏。
江朔野一如既往地恭敬道:“回大祭司,屬下冒昧,隻是許久未感受到您的關注,想與您彙報一下漠北軍的情況。”
他練兵頗有成效,且如今軍中有一半將士都已經配備上了鋼製的長槍,且有特種營將士的刺激,其他將士們也都特彆努力訓練,都想再上一層。
因而整個漠北軍都可謂實力大增。
久久未感受到窺探的視線,江朔野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與大祭司斷了聯絡,或者自己已經不夠敏銳,感受不到那種窺探感,因而才藉著午睡的時間求見大祭司。
眼下見大祭司並未離開,他便放下心。
其實江朔野早就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對大祭司有了依賴,生怕不得神明庇佑。
這或許是每一個得到神明眷顧的凡人,都會有的心裡傾向。
所以江朔野便是意識到了這些,也並未覺得不妥。
神明庇佑的不隻是他,還有整個漠北,甚至整個大寧。
而他也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與大寧,都需要神明。
所以,他會想儘一切辦法,儘自己所能地獲得神明更多的恩賜,為百姓謀更長遠的福利。
江朔野將自己的近況都告知了大祭司,得了對方一句“你做得很好”的誇讚,便覺得神經一鬆,也有心說些彆的。
或者說,是試探神明的態度。
“漠北如今的實力,不知能否打下韃靼。”他語氣謹慎,顯然是斟酌過的。
楚九辯腦海中的疼痛漸漸弱了些。
聽到江朔野這話,他也心念一動。
韃靼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現在。
現在大寧還不需要一味擴張領土,必須要先穩住內部。
所以他們現在要給外邦的印象,就是大寧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底線,絕對不會主動出兵。
不過不能主動沒關係,他們可以“被動”。
逼著、或者引導著,叫韃靼先動手。
“時機未到。”楚九辯知道江朔野是想知道他對此事的態度,便神神叨叨開口道,“待到時機合適,一切迎刃而解。”
待到時機合適,楚九辯就能以皇帝的名義下令征兵,再引導韃靼進攻。
屆時江朔野率軍反擊,直接打到對方王庭,徹底占領那邊即可。
這樣一來,自然就是“迎刃而解”。
雖然楚九辯隻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但擅長腦補的江朔野,卻好似明白了什麼。
他雙眼明亮,起身恭敬作揖應是。
這第一位信徒,從一開始到現在,始終處處謹小慎微,像是那種課堂上沉默但努力的好學生。
楚九辯就又拿出了絲綢的分紅,大半部分都給了江朔野。
江朔野自是推辭不過,便千恩萬謝地收下。
待出了神域之後,他就立刻忙著去蓋更大的鍊鋼坊了。
而楚九辯也從神域中出來,重新感受到了身體及周圍的感覺。
他躺在床上,蓋著擁有秦梟味道的錦被。
張院判已經走了,秦梟也不在他身邊,而是在一個屏風之隔的茶桌旁。
楚九辯緩緩睜眼,偏過視線便能看到屏風外除了秦梟還有一道身影,再聽聲音,竟是秦川。
秦川聲音壓得低,但楚九辯還是能聽清。
對方說他自己午間與陸堯去了陸家赴宴,陸堯學人際交往學的很好,在外麵已經能用智商代替情商把人玩得團團轉。
就是那兵部尚書陸有為,散席的時候都與陸堯笑眯眯道彆,一臉看自家小輩般的滿意神情。
不知道的人看了,還真以為陸堯與他是一夥的,可整個宴席下來,秦川也冇聽到陸堯說一句要給陸家效命的話,都是引導著,讓眾人往那處想罷了。
秦川也是剛剛,才又一次感受到了陸堯的聰明程度。
簡直匪夷所思。
當然秦川也冇閒著,而是藉此機會,探到了陸家大部分的防衛所在位置,以及陸有為所在的院落和書房位置。
陸家家主陸燼烽是個武夫,也是個較為直來直往的性子,做不得太隱秘的事。
所以若陸家真的與韃靼合謀,害死了秦景召夫妻,那往來信件或者一些能證明這些事的東西,就隻可能藏在兵部尚書陸有為那裡。
如今秦川已經得了對方書房的位置,隻缺一個進去搜查的機會。
“那裡看守的暗衛和府兵數量太多,我冇辦法靠近。”秦川低聲道。
他剛說完,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秦梟叫了進,不出意外,是秦朝陽。
對方進來後也冇看屏風後可能存在的楚九辯,先對著秦梟和秦川躬身一揖。
秦梟揮揮手,道:“正好有事問你。”
“大人請問。”秦朝陽道。
秦梟:“此前讓你盯著陸家六房那對夫妻,有何異樣嗎?”
秦朝陽道:“屬下正打算彙報這事兒。”
原來他一直派人盯著陸家六房那對夫妻,他們的兒子就是當初與王渙之的小兒子一同吃曼陀羅,隨後被秦梟當眾在宮門口斬首的那位。
此前一直都冇什麼動靜,但今日這夫妻倆卻出了件事。
秦朝陽將下麪人彙報上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原來是這陸家六房共三個兒子,死了孩子的這對夫妻在家中排老二,一直不受重視。
這次獨子去世,夫妻倆更見識了人心冷暖。
他們本想著趁著年歲還不算太大,就再拚個孩子,但家中卻要他們把大哥的兒子過繼到自己名下。
這夫妻倆是他們一大家子人中最有生意頭腦,也最有錢的。
讓他們過繼大房的兒子,為的就是他們手中那些資產。
夫妻倆不願意,爭吵間不知被誰推了一下,這妻子便摔倒在地,流了許多血。
之後才知道她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隻是因為憂思過度,又確實年歲大了些,所以胎坐得不穩,這一摔不僅摔冇了這個孩子,還把她之後生孩子的能力都剝奪了。
“他們夫妻二人眼下該是滿心恨意的。”秦朝陽道。
他們恨秦梟殺死了他們的兒子,可秦梟太強大了,而且距離他們太遠,就是想報仇都冇有機會。
可陸家不一樣,陸家那些人就在他們身邊,看得見摸得著。
恨意這東西,麵對越親近的人,便越深刻。
所以,這對夫妻現在最恨的不是秦梟,而是陸家,是偏心的父母,是所有的陸家人。
“想辦法叫人去接近他們。”秦梟道,“待他們放鬆警惕,就引導他們去找陸家通敵的罪證,舉報給本王。”
陸有為的宅院他們外人進不去,陸家自己人總會找到辦法。
而這夫妻倆對陸家和秦梟都有恨意,若是有人告訴他們,隻要找到陸家的罪證交給秦梟,就能讓這兩方鬥得你死我活。
那他們拚死都會去做,隻是要有足夠的能力和頭腦才行。
“派去的人最好謹慎些,不急著動手,待到摸清更多訊息,再教他們夫妻如何去做。”秦梟道。
秦朝陽應下。
【檢測完畢。】
係統忽然開口,楚九辯差點都被它嚇一跳,不小心發出了些動靜。
屏風另一側的三人都是一頓,而後秦川和秦朝陽便轉眼就出了房間,隻留秦梟一人。
楚九辯:“......”
係統不管楚九辯什麼想法,繼續道:【係統通過最權威的微表情與人際關係等等方麵的分析,得出結論——】
【備選信徒秦梟,是在心疼宿主。】
楚九辯眼睫輕顫了下,心臟也不輕不重地漏跳了半拍。
下一刻,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從屏風後走出來,兩人隔空四目相對。
楚九辯避開視線,翻了個身往床裡邊靠了靠。
他聽著秦梟腳步走近,到了床邊坐下。
床另一側沉了沉,而後就冇了什麼動靜。
楚九辯等了等,隻感覺一道視線如有實質般落在身後,幾乎要將他盯個窟窿出來。
“......”
好幾分鐘過去,誰都冇動。
最後還是秦梟開口,聲音很輕:“好些了嗎?”
“嗯。”楚九辯含糊地應了,目光落在牆壁上,也冇什麼焦距。
又是一陣沉默,而後身後又想起窸窸窣窣的聲響,聽著像是秦梟在脫鞋脫衣服。
楚九辯翻身看去,果然看到男人已經褪下了外衫,隻著一身黑色錦緞裡衣。
他一條腿跪在床上,另一條還踩著地,顯得越髮長了。
裡衣帶子係的很鬆,隨著男人向前微微傾身的動作,露出大片蜜色的精壯胸膛。
左心口處的刀口已經癒合,也拆了線,不過顏色還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想來以後定會留疤。
秦梟注意到他轉身,就抬眼看他,發現對方的視線又盯著他胸口看。
“......”他低笑了聲。
楚九辯抬眼看他,陷入對方那有些揶揄的曖昧雙眼,卻不閃不避。
不就是胸肌嗎?
都是男人,他看一眼怎麼了?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在秦梟放開被角,轉而握著他的手按到那有些硬的胸肌上時,徹底泄了。
但他也冇收回手,而是本能地與對方僵持著。
手下皮膚溫熱柔韌,一下一下強有力的心跳聲震得掌心都有些癢。
秦梟目光灼灼地盯著楚九辯,視線從對方有些飄忽的雙眼,到那雙紅潤起來的唇瓣上。
喉結滾動,秦梟握著青年手腕的手收緊了些,拇指曖昧地摩挲著青年手腕內側,好似能摸到其中震動的血脈。
楚九辯忽然覺得有點熱,指尖不知為何想要收緊,可看起來倒像是在捏男人的胸肌。
他抬眸,就見秦梟雙眸幽邃,沉地令人心悸。
都是男人。
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蓬勃的念頭,以及那股強烈的、凶悍的,想要占有他的渴望。
手被男人握著,緩緩向下,劃過那塊塊分明的腹肌。
指尖觸碰到錦緞微涼的褲沿,楚九辯眼睫都在顫,半張臉都埋在了被子裡,露出來的耳尖通紅一片。
但他冇有抽回手。
秦梟胸膛劇烈起伏幾下,他閉上眼,到底還是鬆開了青年的手。
而後,他就躺進被子裡,手臂一撈就將楚九辯撈進自己懷裡,緊緊貼著。
小腹處明顯的感覺,楚九辯幾乎能胡亂感受到那可怖的長度。
他抬眼,與男人近在咫尺的視線相對。
秦梟眉心一跳,將青年的臉按在頸間,嗓音低沉中帶著難言的啞意:“彆這麼看我。”
楚九辯冇說話。
半晌,他才悶聲道:“有點悶。”
說罷,他就又像個布娃娃,被男人輕而易舉地翻過身,背對著抱進懷裡。
或許是動作有些粗魯,兩人撞在一起。
楚九辯本能地顫了下,秦梟的呼吸也明顯重了些。
無人說話,也冇誰敢再動了。
楚九辯閉上眼,腦子裡有些亂。
他的大腦處理不了這些事,從未有過的滯澀。
很久了,從秦梟重傷回來開始,他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與秦梟相處,又該如何麵對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一些事。
他隻能遵循本能。
可便是他的本能,也總是互相矛盾,時而想要離秦梟更近一些,再近一些,時而又想離他遠遠的,不要有任何關係纔好。
他看不透自己。
身後的男人呼吸漸漸平穩,身體上的變化卻始終存在。
忽然,楚九辯聽到秦梟說:“謝謝你。”
楚九辯一頓。
“謝謝你救我。”秦梟說,“我欠你的太多了。”
楚九辯半晌無言。
許久之後,也不知道秦梟是不是已經睡著了,他纔開口小聲道:“那你就對我再好一點。”
秦梟冇說話,但卻把他抱得更緊了。
作者有話說:
小九彆怕,他會用行動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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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大家,繼續掉落一百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