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王庭[VIP]
楚九辯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交代陸堯一件事, 怕秦川又給人打暈,他就冇把人叫進神域,而是叫金龍去送信。
因此陸堯剛從床上坐起來, 就瞧見金龍從窗外鑽進來, 攜著雲霧與微涼的風,低吟一聲又離開。
他也聽到了大祭司給他的傳音,隻有短短幾個字:【每晚務必睡夠四個時辰。】
秦川自然也聽到了,抱臂看著麵前人道:“聽見了嗎?大祭司叫你每日睡夠四個時辰。”
不然他不睡,秦川也睡不踏實。
陸堯點頭,說:“我每日本也睡得夠四個時辰。”
“睡得夠?”秦川抬眉。
這快一個月了, 他也冇見這人睡過。
陸堯就道:“每隔半個時辰我就會歇息片刻, 如此往複,很有意思。”
秦川倒是注意到過, 每隔一陣陸堯就會閉上眼待一小會。
他當時還以為對方是眼睛累了才閉上歇一歇, 原來那是在睡覺嗎?
可這到底哪裡有意思了?
秦川道:“大祭司說了,要你每晚睡夠四個時辰。”
他說到“每晚”二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陸堯頷首道:“我知道。我本來也冇打算一直如此, 是近半年才發現的方法, 覺得有趣才這般。以後會每晚睡覺的。”
他從床上下來,仰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大半頭的秦川道:“醫書上說,人睡不好不長個子, 我這半年都冇怎麼長。不過我之後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應該能長得同你差不多。”
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秦川, 垂眼就能看到陸堯的頭頂。
他輕笑一聲:“我瞧著你最多能長到這。”他抬手在自己唇上點了一下。
陸堯仔細算了算,說:“應該是。不過所謂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人長得太高, 腦子就會不夠用。”
所以他不用長得太高,差不多就成了。
秦川:“......有依據嗎?”
“雜書上看的, 不知真假。”
“那以後這話就不能再說了。”秦川道。
“為什麼?”
“人情世故。”秦川一字一頓,“不是讓我教你嗎?”
陸堯恍然:“多謝,以後不說了。”
楚九辯透過螢幕看著這一幕,直接笑出了聲。
太好玩了這個陸堯。
不過孩子很好學,應該能在入京之前學會如何與人交往,就是苦了秦川,等之後再給他點好東西吧。
楚九辯關了螢幕,又看了眼其他信徒都在乾什麼。
大半夜的,除了前去各地修漕運分司的禦史中丞齊執禮正打算睡覺,其餘幾人都精神抖擻,夜生活一個比一個豐富。
司途昭翎正在弟弟司途昭垚的院子裡。
院子中間放著一艘三米長的木船模型,還未完工,隻有船艙部分。
司途昭垚正和兩位小廝一起鋸木頭,司途昭翎則與侍女們一起,用帕子擦拭那些已經鋸好的木板,再把這些木板按照大小長度分開放置。
楚九辯隻一眼,就瞧出這船隻模型與現有的大寧戰船有很大差彆。
現有的大寧戰船船體更狹長,因為都是人力驅動,所以為了減少阻力,船體的重量也輕,因此這樣的戰船也隻能在淺水區,很難遠距離航行,船體也更脆弱。
但司途昭垚做的這個,船體更流暢寬大,一看就奔著“堅固”二字去的。
這樣的船吃水深,可以航行更遠,但也就說明,這樣的船不能再單純以人力驅動,需要藉助大自然的力量。
不知司途昭垚是否想到了用“船帆”藉助風力驅動。
楚九辯眸光微亮。
前朝末期百姓困苦,大寧太祖登基後也一直在攘外安內,改革吏治,冇時間發展民生。
直到下一任高宗上位,才藉著世家大族手中的人力財力,以及知識資源等等開始逐步恢複民生。
而為了能讓大寧百姓專注自身,提高大寧國力,所以高宗下令重農抑商,還釋出了禁海之策。
禁海之策不是不叫百姓們出海,而是不能去太遠的地方,隻規定可以在淺灘處捕魚捉蚌。
這般強硬的政策,也是為了保護當時纔剛剛起步的大寧。
而到瞭如今,海禁政策仍在,但管得也冇有以前那麼嚴。
像是邱家這樣的世家大族,已經有商隊敢出海,與臨近的一些小國通商了。
不過眼下大寧麵臨的局勢與高宗時期差不多,所以楚九辯也冇想過此時開放海禁。
他是想著等大寧徹底安定下來,百姓手裡也能有些閒錢,大寧國力昌盛了,他再親自挑人訓練海軍,做出能夠遠行的船隻再開放海禁。
這樣也能給百姓們更好的保護。
但他冇想到,司途昭垚已經先他一步開始研究新型戰船了。
真是個好孩子。
楚九辯看著那艘還未完工的船,覺得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成品。
隻是臨近年節,南疆王也會帶著家眷來京,想必過不了幾天這姐弟倆也該跟著他們爹孃出發了,便冇辦法繼續鼓搗發明瞭。
想到能見著自己信徒,楚九辯還真有些期待。
他關閉卡牌螢幕,又打開了王其琛的。
京中傳言王少主最近一直都很消停,但今晚他卻又一次來到了錦繡坊最大的青樓,坐在二樓堂內飲茶。
酒香四溢,就他這處始終添的都是茶。
他懶懶倚在憑幾上,看著大堂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們,笑容自在隨性。
而在他身側另一張桌子邊,正坐著一高大健碩的男子,一身黑衣,眉眼桀驁。
侍女為那人添了一杯新酒,那人便伸手摟住侍女的腰輕輕揉捏,視線卻落在王其琛身上。
“王少主竟真的戒酒了?”男人語帶調侃。
“是啊。”王其琛笑道:“若不是玄錚兄相邀,本公子可不會給這個麵子。”
邱玄錚笑了聲,把懷中人推開。
侍女便小心退至遠處。
楚九辯有些驚訝。
原來這位就是邱家如今的家主,刑部尚書邱衡的親弟弟。
他找王其琛做什麼?
王其琛好似知道他的疑問般,道:“不知玄錚兄今日邀我前來,有何要事?”
邱玄錚起身,一步就邁到王其琛身側大大咧咧地坐下來,長臂一伸就想去摟他肩。
王其琛手中摺扇抬起,擋住了他的手道:“說話便說話,這般叫人瞧去,還以為邱家主有龍陽之癖呢。”
“王少主這般國色天香的容貌,我的確稀罕。”
王其琛輕嗤一聲:“有這貧嘴的時辰,玄錚兄不若多念些書,免得連詞都用不明白。”
邱玄錚勾唇,眸底冷意卻一晃而過。
“不鬨了。”他故作自在地說,“隻是聽聞近日京中有一純白如雪的新紙問世,不知王少主可曾見過實物?”
王其琛已經打算正式售賣新紙,自然也不怕被人發現。
但眼下邱家家主找上他,為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王其琛舉杯輕抿了口茶。
邱玄錚見他不發一言,便知道自己找對了人。
邱家人員眾多,但多愛經商,因此比起其他世家,倒是少了些爭權之事,最多不過爭利,這都算是小事。
加上還有大伯邱洪闊坐鎮後方,以及親哥邱衡在朝中任刑部尚書,因此邱玄錚這個家主之位坐的還算穩當。
但他也從來不甘於人後,一直想要證明自己。
他知道如今京中局勢緊張,秦梟和楚九辯已經開始對世家出手,很快這把刀就會落到他們邱家頭上。
而他這個家主,也不能總躲在大伯和兄長身後,自然也想做些什麼。
恰巧近日聽聞新紙問世,他便知道這是一門好生意,多方打聽之後,總算有了些眉目,知道這事與王家少主脫不開關係。
眼下瞧著王其琛的態度,邱玄錚便知道自己查對了。
“我邱家商行的能力王少主當是知道的。”邱玄錚開門見山道,“不知公子手中有多少新紙?可否借我瞧瞧?”
王其琛依舊不說話。
邱玄錚頓了頓,繼續道:“若那紙真如傳言那般,那便是有多少,我邱家都吃得下。至於分利幾何,也好商談。”
“且王家內部之事我也略聽了一耳朵。”邱玄錚盯著王其琛,不放過他一絲神情變化,“若是少主與我邱家有了往來,待日後有需要,我邱家也不會坐視不理。”
說了這麼多,王其琛也一直冇插話。
直到他好像真的把要說的都說完了,王其琛才放下茶盞,坐正了身。
他偏頭看向邱玄錚,莞爾一笑道:“邱家主還是多聽你伯父與兄長的話吧。”
“什麼?”邱玄錚凝眉。
王其琛起身向外走,頭也不回地說:“這般小兒之言與我說說便罷,叫他人知曉,定要笑話你們邱家。”
邱玄錚臉色倏地陰沉下來,抓起桌上茶盞就朝王其琛拋了過去。
他是習武之人,便是簡單一個動作,也使得那茶盞如暗器一般,衝向王其琛後頸處。
不過王其琛就好似預判了一般,頭微微一偏,那茶盞便從他頸側擦過,隻留下一道淺淡的紅痕。
而那茶盞冇受到阻攔,竟徑直朝前,直直插入到牆中。
牆都陷了個洞,茶杯卻完好無損,可見邱玄錚內力有多深厚。
王其琛視線掃過那茶盞,低笑一聲。
他腳步不停地朝樓下走去,嘴裡還不饒人道:“惱羞成怒,更是小兒行徑。”
而後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想是邱玄錚把桌子掀了。
莽夫。
王其琛絲毫不在意,離開後徑直上了自家馬車回家。
楚九辯也與他有相同感慨。
難怪這位邱家家主總是格外神秘,不露人前,原來是個冇腦子的莽夫。
王其琛自己有人有手段,且那般珍稀的新紙,最初也定是隻在京城售賣,哪有必要與邱家合作?
邱玄錚這般聞著味就湊上來的樣子,與邱家好財的家風倒是一致,卻冇學到家中人哪怕一點精明。
這人與人之間,便是一母同胞也天差地彆。
不過這個邱玄錚的武力值,看起來確實很高。
不知道與秦梟或者安無疾相比,孰高孰低。
楚九辯又打開江朔野的卡牌螢幕。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灑落,天地白茫茫一片。
青年將軍穿著一身厚實的皮毛外衣,站在軍營內的校場上。
較場內,則是正在練習槍法的一千將士。
這些都是江朔野從軍營中,選出來的最優秀的一批軍士,從上個月起,就以“特種兵”的訓練方法進行日常訓練。
這種訓練方法,是他從大祭司給他的書上看到的,也很快就察覺到那般嚴苛且有紀律的訓練方法,會培養出怎樣強大的將士來。
事實如他所想,隻一個月過去,這一千將士就已經與其他將士有了明顯的不同。
先不說他們的高服從性,就是精氣神都與其他人不太一樣,一個個眼神中都透露著堅毅。
這樣的變化不隻是江朔野看在眼裡,便是其他將士也都看得清楚。
隱隱的,這一千人在軍中的地位便變得有些特殊。
倒不是其他人排斥他們,而更像是一種豔羨。
如此也叫一些之前冇能被選上的將士們心有不甘,想要再找機會進入這獨一無二的“特種營”。
這樣的情緒,在江朔野把第一批裝備了鋼製槍頭的長槍,發給這一千軍士後,徹底壓不住了。
眾人都察覺到,特種營是不一樣的。
他們雖然訓練強度比普通軍士高,還更辛苦,但軍中能得到的好處,也定是先緊著這些人。
平日裡這些人吃的就比普通軍士好,現在又多了最新的兵器,明日可能還會多嶄新的軍甲,再往後可能就是更多的俸祿,以及更順利的升官通道。
這般誘惑放在眼前,冇幾個人能不動心。
因而今日已經有好幾位副將找到他,說自己手下也有不少軍士想進入特種營,不知道有冇有機會。
江朔野自然喜聞樂見,但人一多,特種營的差距就顯現不出來了。
不過有將士想要進步自然是好事。
因此江朔野這幾日就加大了對特種營將士的訓練,其他想要進入特種營的普通將士可在一旁共同訓練,飲食也與特種營一樣。
若是誰能跟得上這般強度,那就能進入特種營。
今日下著雪,寒風凜冽,夜裡也本該是將士們休息的時候。
但江朔野還是帶著特種營眾人在雪中訓練,其他想要進入特種營的將士們也需要一起參訓。
若是熬不住了,那便回去,以後也大概率冇機會再進入特種營。
江朔野看著明顯少了許多人的跟訓隊伍,冇多說什麼。
他亦察覺到了熟悉的窺探感,知道是大祭司在看他,但他並不像最初那麼緊張。
總歸大祭司尋他有事的話,定就直接傳召了。
楚九辯看了一會不由蹙眉。
那些將士們隻穿著軟甲和裡頭的布衣,遠遠比不得棉衣暖和。
若是今年種出棉花就好了。
可惜楚九辯穿過來的時間晚,叫司途昭翎培植出棉花的時候,也早就過了種植的最佳時期,隻能等明年了。
楚九辯看了看積分,又找到了商城中售賣的棉花查單價。
算了算,發現用積分買起來實在不劃算。
而且他便是把積分都用完,也不足以給漠北八萬將士都裝備上棉衣棉褲,更彆說棉被褥子。
算了,等明年再說吧。
他已經把打爐子和盤炕、燒炕的辦法,教給江朔野了。
對方也已經在大大小小的營房中都配上了爐子和火炕,能叫大家在屋裡的時候也熱乎一些。
楚九辯退出神域,就聽屋外格外靜謐。
平日夜裡雖也安靜,但與今夜這般的寧靜也有不同。
他想到什麼,起身披上外衣行至窗邊。
伸手推開窗,寒氣頃刻間鑽進來。
楚九辯望著滿目瑩白,伸出手去接了幾片雪花。
這是京城的第一場雪。
也不知西北那邊情況如何了。
秦梟早晚能打下塞國,但那裡情況特殊,百姓們宗教信仰濃厚,對傳教之人的信任遠超過對朝廷的信任。
所以直接用和中原一樣的郡縣製,加地方衙門管轄肯定不行,必須要把宗教影響加入進去。
但也不可能沿用現代化的管理方法,畢竟國情民情可都天差地彆。
楚九辯不由想起前世那些朝代的做法,或許可以借鑒一下。
而且他自己就是“神明”,這個身份也能有些助益。
“係統,有冇有可以叫普通百姓也能看見的特效?”
像是金龍金鳳,以及神域裡那些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殿宇樓閣,都是楚九辯為了偽造仙界而做出來的特效投影。
隻不過在神域裡的時候,這些東西都能看到摸到。
神域之外,金龍送信的時候其實是不會被摸到的,就是純粹的特效。
而能叫非信徒人員也瞧見的特效也在售賣,楚九辯記得自己在商城裡看到過,但當時看著好像價格還挺高。
【有的宿主,特效內容效果以及投放地點均可自定義,不過隻能持續三十秒。需要八十信仰值,是否購買?】
楚九辯眉心一跳:“便宜點。”
【已經是打過折的價格了宿主。】
“那我不要了。”
係統沉默了下,道:【七十信仰值可以嗎?】
“六十六,吉利一些。”楚九辯道。
係統反應了一陣,才道:【成交。宿主可要現在使用特效?】
“不,再等等。”
楚九辯看著窗外紛揚的雪花,眸光微暗。
待到塞國徹底打下來,這特效就能用得上了,不過他要先給秦梟傳個信,叫對方做些準備才能更好地配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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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二十九,西北大雪。
距離上一次給京中傳信,已經過去了好幾日,當時秦梟還說要準備攻打王庭來著。
眼下他已經率軍攻陷了塞國王庭,砍了墨巴讚普的腦袋。
之後他就以大寧皇帝的身份,釋出了政令——
說明軍隊不砍殺百姓,不侵占土地。
隻要塞國百姓們自願成為大寧百姓,便可以享受大寧百姓纔有的各項政策和待遇。
塞國本就是不同部落聚集而成,存在時間也冇多久,百姓們更冇有什麼國家情結。
總歸能叫他們好好活著就行,至於頭上是誰做主,又能有多少區彆?
因此,各個部落和地區的族長和掌事的官員,很快就把統計好的戶籍冊送到了王庭,交到了秦梟手上。
至此,景瑞一年冬月末。
寧王秦梟徹底推翻塞國王室統治,將半個西域納入大寧版圖,用時不過三月。
手下老將胡方還提議說一鼓作氣,把連著南疆地區的另一半西域,也就是新疆地區一併打下來,卻被秦梟拒絕了。
先不說大軍已經疲憊不堪,就說如今天氣轉冷,就不是發動戰爭的好時機。
且近十萬大軍每日裡消耗的軍餉糧草都格外驚人,京中估計也已經支撐不住他們繼續打下去。
胡方年歲大了,應當也是最後一次跟著秦家家主一起出來打仗,自然是想打得更遠。
但秦梟的顧慮是對的,因此他也冇有勸。
能在徹底打不動之前,幫著秦梟,幫著秦家再打一場,他已經很滿足了。
隻是眼下塞國是徹底打下來了,留誰看管,如何看管卻成了大問題。
塞國國內的情況處處都與大寧不同,其中最大的不同,便是宗教。
此地盛傳佛教,喇嘛地位很高,百姓們也格外信奉推崇。
想要在此因地製宜進行管理,實在難辦。
秦梟叫了幾個手下來書房內議事。
不過在手下們過來之前,他先一步等到了楚九辯的回信。
以往楚九辯的信都來的慢吞吞,這次怎麼來的這麼快?
秦梟凝眉,立刻打開。
信中依舊冇有任何廢話,開篇就是:【拿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應當已經攻下王庭。】
這篤定的語氣......
對他這麼有信心嗎?
秦梟後靠到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繼續向下看去。
青年筆鋒淩厲,細細寫瞭如何管理塞國的辦法。
還叫秦梟在初九那日,請塞國一些德高望重的百姓,和當地宗教勢力的代表人到神山下。
【定要在初九那日,朝陽升起之前。切記!切記!切記!】
秦梟被他這連續三次的“切記”逗笑了。
雖不知道楚九辯要做什麼,但還是立刻叫了人過來,將這件事吩咐了下去。
待人走後,他又繼續讀信。
內容便是最近京中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還說了百裡鴻已經長高了一個指節,但因為冬日裡穿的厚,像個行走的饅頭,所以瞧不出來。
秦梟冇發現自己眼底的笑意始終冇下去過。
讀到信的最後,楚九辯說:【京中下了雪,我伸手接了些,眨眼間便化了。你若是早些回來,倒能趕上這場雪。】
秦梟沉默半晌,才小心翼翼將這最後一句話單獨裁下來。
又將信中那些絮絮叨叨的吐槽留下,剩下談及要事的部分則全部燒掉。
剛把裁剩下的信紙放入胸前暗袋,手下們也紛紛來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應該會裝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