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VIP]
這兩個信徒倒是來的巧, 楚九辯本也想找他們二人來著。
“先叫他們倆進神域吧,我洗完澡再去。”楚九辯道。
【好的。】係統很多時候都很配合也很聽話,楚九辯很滿意。
光泡著也無聊, 楚九辯就道:“幫我轉述一下他們在做什麼吧, 能看畫麵嗎?”
【可以的宿主。語音轉述不要積分,把畫麵投影到現實世界每次都要扣除三積分,是否確定投影?】
楚九辯:“......”
“你以後直接跟我說砍完價的價格。”
係統現在好像是真的“掌握”了砍價規則,每次都是取中間值。
這次它說“三積分”,說明他猜測楚九辯會砍價到“一積分”,這樣它就能收穫中間值的“兩積分”。
本來楚九辯一開始砍價還砍的挺開心, 覺得自己占了些便宜。
但自從他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功能, 都是係統自己隨意定價,他就覺得自己怎麼都會虧, 便也懶得講了。
係統反應了下, 才道:【好的宿主,已經扣除兩積分, 畫麵已投放。】
楚九辯雙臂搭在桶邊, 下巴枕在手腕上。
麵前的螢幕裡是神域中的畫麵。
司途昭翎身著淡紫色的長裙,襯著少女本就姣好的容貌更顯俏麗。
神域中的鳳凰似乎格外偏愛她,冇等她下墜, 它就已經接住了她,歡快地鳴叫著在神域之上盤旋。
司途昭翎今日不是空著手進來的。
她左手抱著一個花盆, 盆裡種著一朵已經開放的棉花。
她另一隻手臂上,則掛著各種顏色的絲綢料子,五彩繽紛, 被金鳳帶著在空中盤旋的時候,好似給金鳳鍍上了一層彩色光暈。
王其琛隻帶了幾頁紙, 因此比她先一步進了神域。
此刻他還站在桌前冇有落座,仰頭瞧著這一幕,一時恍惚。
若不是知道這神域中隻有大祭司和祂的信徒能進來,王其琛都要覺得自己是瞧見了仙女。
司途昭翎便是手裡拿的滿滿噹噹,也不忘與金鳳互動。
她俯下身用臉頰貼著金鳳毛茸茸的羽毛蹭了蹭,笑道:“好鳳凰,快把我放下去吧。”
金鳳這才緩緩落到地上,化作一縷煙霧消散。
司途昭翎也穩穩落地,而那些金色的煙霧又在半空重新凝聚成金鳳,飛入雲層中消失不見。
隻偶爾幾聲鳳鳴和著龍吟,叫人知道它還在此界。
司途昭翎落地後其實就瞧見不遠處還站著個人,但她還是先抱著一堆東西給大祭司行了禮。
知道大祭司有時候會來的晚一些,因此她行完禮冇得到迴應便自己站好,把手中的東西都堆到了桌上,她才呼了口氣,轉身看向多出來的一個人。
她此前就知道大祭司還有其他信徒,但今日還是第一次見著,不由好奇地打量著王其琛。
越看,她眼睛就越亮。
“公子好生俊美。”小姑娘一點不吝嗇誇讚。
且比起京城中含蓄的閨秀,她性格也更外放,更喜歡錶達。
王其琛極少見有女子這般直白地表達欣賞,不過他也隻略驚訝了一瞬,便也笑著拱手作揖,道:“謝姑娘誇讚。若非此界隻有大祭司與信徒能進來,在下瞧著姑娘都險些以為是見著了仙女。”
他說的是實話,且習慣了與人這般交流,因此便是有些油嘴滑舌的詞句,由他口中說出來也格外真誠。
司途昭翎當即笑道:“公子可真會說話。”
而後她又朝對方走了兩步,行了個南疆部族的禮道:“南疆郡主司途昭翎,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王其琛很是驚訝。
竟然是南疆郡主,這般人物竟也是大祭司的信徒。
他覺得不可思議,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心中詫異,他麵上卻仍帶著笑,端正行禮道:“在下琅琊王氏少主王其琛,郡主叫我名字即可。”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霽月公子,怪不得氣質如此出塵。”司途昭翎眼睛都亮了。
她雖遠在南疆,但也聽說過京中有一位風流紈絝王霽月,這人此前聞名大多都是因為“救風塵”。
不管男的女的,小倌還是妓子,隻要人品過得去,又求上了他,他都是能救則救。
因此江湖中無數男男女女都對他褒貶不一,又愛又恨。
褒自然是因為他仗義,貶自然是因為他花心。
而對他的愛恨,則皆因他那張臉,和這般紈絝的品性。
司途昭翎早就想瞧瞧這該是怎樣人物,今日可算是得見了,可比她以為的還要俊美!
“王公子瞧著比我大些,不若我以後就叫你王大哥如何?”她道。
王其琛也瞧出這姑娘不拘小節,便也不客氣,道:“那我便托大,叫你小翎了。”
“好啊。”司途昭翎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家中還有個孿生弟弟,一直想要個兄長,今日可算是圓了這個心願。”
兩個社牛,短短幾句話就差拜把子了。
稱兄道妹之後,王其琛就與她聊起了那些布料,且對其中那塊淡粉的情有獨鐘,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還往自己臉邊比了比,問司途昭翎好不好看。
司途昭翎自是雙眼放光,點頭如搗蒜,一口一個“我兄長穿什麼都好看”。
楚九辯被逗得一直笑。
等兩人都從做什麼花色和樣式的衣服,聊到了要如何開鋪子,如何用手中這些布料打擊江浙絲綢,楚九辯才洗好澡,姍姍進了神域。
二人察覺到他的到來,立刻止住話頭,起身行禮。
楚九辯就叫了起。
兩人便接連彙報了自己近日的成果。
絲綢可以大批量生產,棉花也已經有了種植的辦法,而王其琛的新紙也能開始出售了。
楚九辯很滿意他們的效率。
既然這兩人剛纔都聊到瞭如何開鋪子,楚九辯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他叫司途昭翎把絲綢拿出一部分到神域,交給王其琛。
王其琛負責在京中開鋪子,幫司途昭翎賣這些絲綢衣料。
兩人方纔就聊到了這些,眼下更是有了更多想法,都迫不及待地要去做。
至於新紙的事,王其琛需要用它打擊王家家主一脈的勢力。
這件事他心中自有章程,楚九辯也不多插手,隻說絲綢和造紙的利潤,他們都可以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再交到神域就可以。
兩人不想要什麼利益,但推辭不過,便也隻能應下。
待到離開神域之後,他們就開始各自忙碌,王其琛也纔想起自己本來要問大祭司與楚九辯的關係來著。算了,等下次再說。
而在這兩件事如火如荼進行的時候,前往西北的隊伍已經出來了將近半個月。
大軍駐紮在一處平原之上,舉目望去,火光連成了長長一片,宛若火海。
主帥營帳內,隻有一張臨時搭起的床榻,其他什麼都冇有。
秦梟合衣躺在被子上,連日來的奔波已經叫他曬黑了些,人也更精壯。
他左手枕在腦後,右手舉在眼前,覆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手中一張錦帕。
錦帕角落是繡好的純白茉莉。
“誰送的?”一道突兀的男聲在帳中響起。
秦梟便起身,緩緩將那錦帕摺好放入胸前暗袋,這才抬眼朝聲源處看去。
身著黑色勁裝的青年身形挺拔,身後揹著一個包裹,臉上戴著一半麵罩,露出的雙眸深邃明亮。
秦梟毫不意外他的到來,坐在床邊道:“還以為你不會露麵。”
“我不跟你去西北。”秦川行至他身邊坐下來。
秦梟側頭看他:“有事?”
“嗯,受人所托。”秦川也不廢話,把身後的包裹接下來給他,“我給你求來的,打開看看。”
秦梟就笑了下,打開包裹。
裡麵正是此前大祭司給秦川的那張小型連弩。
秦梟有些詫異地拿出來,隻研究了兩下便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射程有多遠?”
“比箭矢遠,還比箭矢準頭高......”秦川說起兵器就來勁,一口氣說了好多,最後才又道:“最重要的是能連發!”
他指了指包裹裡的箭筒道:“足有五十支箭,絕對夠你出其不意。”
秦梟也覺得這連弩實在對他心意,不由拿出一支箭朝營帳某處的地麵上射了過去。
“騰”的一聲,連弩深深紮入地裡。
“確實不錯。”秦梟走過去將那支箭收回來,“哪弄來的?改日多給我做一些。”
“目前就這一隻,等你用完記得還我,我要找工匠研究。”秦川道。
秦梟頷首:“行。”
“還有這個。”秦川走到他身邊,從懷中拿出一瓶青黴素遞給他,“這藥可抑製傷口潰爛,不過要先試用。你現在就吃一片,今夜你無事我再走。”
瓷瓶外瞧不見裡麵,可當秦梟打開蓋子倒出一粒藥片之後,卻心頭一跳。
“誰給你的?”他看向秦川,語氣也不由急了些。
秦川抬眉,轉瞬就知道他為何是這個反應,便道:“不是楚太傅。”
秦梟眉心一蹙:“那是誰?”
秦川此前試過與他人提起大祭司的事,根本說不出。
眼下他還是不死心地又試了下,依舊說不出“大祭司”的名號。
他隻能道:“你不用管,有楚太傅在,那位大概率不會害你。”
他得到大祭司的藥之後,就叫秦朝陽去試探過楚九辯的態度,對方給出的答覆就是這藥可以放心用。
楚九辯與秦梟的關係倒是不必懷疑,既然楚九辯都說了可以相信大祭司,這藥也能給秦梟用,那秦川便也安心不少。
那位?
是誰?
秦梟眸色微沉,但冇追問。
秦川冇什麼瞞著他的必要,除非是真的不能說。
既如此,那他也不必逼迫對方。
隻是能拿出與楚九辯一樣的藥片,還能與楚九辯扯上關係的,似乎隻能是與他相同的“神明”。
是那位曾經在漠北出現過的大祭司嗎?
對方與楚九辯果然有關係。
秦梟此前還想過這兩位神明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可眼下看來似乎不是。
可若不是同一個人,那他們會是什麼關係?
秦川見他吃下藥片,說話時也少了些散漫:“你知道為什麼會給你這個藥嗎?”
秦梟抬眸看他:“我會受傷。”
“是。”
“那就不會死。”秦梟道。
秦川蹙眉,想說什麼,但到底冇說出來。
他們雖是親兄弟,可卻早早分離,直至少年時才重新有了聯絡。
甚至在見到秦川之前,秦梟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弟弟。
分彆太久,又冇有感情基礎,他們兄弟倆的關係便始終不尷不尬。
尤其兩人都不太善於表達情感,習慣了隱藏真實的內心,以至於相認這麼多年,相處起來還是無法做到有話直說。
秦梟將連弩收起來,重新走回床邊坐下。
秦川便也坐下來,說:“你睡吧,我盯著些就成。”
“嗯。”秦梟點頭,又道:“你要去做的事可安全?”
“很安全。”
秦梟便也冇話了。
兄弟倆沉默許久,秦梟才躺下來。
但卻冇睡意,各種想法在腦海中紛至遝來。
一會想著到了下一個郡縣要如何再帶一些守衛軍走,一會想著西北那邊的情況如何了,一會又想楚九辯和百裡鴻在京中可還安穩。
最後,他又不由想,楚九辯與那位大祭司,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川坐了一陣,偏頭就發現秦梟雖閉著眼,卻顯然冇睡著。
頓了頓,他才問道:“有什麼不良反應嗎?”
“冇有。”秦梟冇睜眼。
隔了一陣,秦川又問:“那個手帕是誰送的?”
“我自己的。”秦梟道。
秦川:“誰碰過嗎?”
秦梟睜眼看他:“我要睡了。”
“哦。”秦川閉嘴了。
秦梟閉上眼,過了一陣,才真的睡著了。
秦川就在床邊坐了一夜,一直冇見人有什麼不對,因此等到天快亮的時候,他便閃身離開了營帳。
他冇多逗留,順著大祭司給他的地址,一路前往魯地尋陸堯。
秦梟從北直隸出發,率軍五萬。
他雖冇帶著秦朝陽,但卻帶上了京郊城防軍的副總軍程碩。
程碩年三十八,身高兩米有餘,身型健碩,一手長槍使得出神入化,曾經隨著秦將軍夫妻倆上戰場,戰無不勝。
秦太尉率軍回京城輔助英宗上位的時候,也是因為他在,才令各方勢力不敢輕舉妄動。
眼下秦梟出征帶了他做副將,明擺著就不是為了和談。
自然其他人也知道,說什麼“和談”都是藉口,無論是西域塞國的墨巴讚普,還是大寧境內的各方勢力,都冇打算讓秦梟活著離開甘肅。
因此,秦梟從一開始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他從北直隸一路行至陝西,一路上經過各大郡縣城池,他都會用兵符收了當地一半的守衛軍加入西行的隊伍,因而當他行至陝西的時候,從京城帶出來的五萬將士,已經變成了十一萬!
隻是也因為隊伍長了,行進的速度便慢了。
於是當他們到達陝西西北部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之期的最後一日。
墨巴讚普的十三萬軍隊,一月前就在河西走廊附近安營紮寨,他信中要求的,便是在一月之期到來之前,秦梟能到河西走廊與他“和談”。
眼下秦梟已經到了陝西與甘肅中部的交界處,距離塞國軍隊所在的位置不過一日腳程。
他冇有下令修整,而是繼續向前,準備趕到約定地點再休息。
而當夜,他也確實趕在子時之前到了約定地點,並派人快馬加鞭去了幾十公裡外的塞國營帳,將自己到來的訊息告知墨巴讚普,請他決定明日幾時開始和談。
墨巴讚普此次親自率軍出征,收到訊息時還不到子時,他正在主營帳中大擺宴席。
他坐於主座之上,戴著圓頂高帽,一身暗色短打,雙眼深邃滿臉凶相。
便隻是平靜瞧著人,也顯得怒目圓睜。
在他下手位置,坐著一身著暗紅色繡金蟒袍的年輕男子,墨發被金製發冠高高束起。
身如青柏,氣度非凡。
再下手處,則東西兩麵隔著過道,麵對麵各擺著四張席位。
席位上坐著的,涇渭分明,一邊是西域塞國的將軍與文臣,一邊是定北王百裡禦手下的謀士與武將。
兩方人馬觥籌交錯,談笑風生,舞姬窈窕,樂聲靡靡,瞧著倒真像是“親如一家”。
也好似誰都冇注意到那匆匆趕來彙報的下屬,以及墨巴讚普手中那紙信件。
“定北王殿下。”墨巴讚普將信紙扔到腳下,側眸瞧著下手處的青年,“你此前說此地至京城,便是急行軍也不可能在一月內到達,可眼下朝廷的軍隊可已經到了。”
百裡禦指尖把玩著酒樽,語氣懶散道:“是嗎?那可能是寧王走的快吧。”
墨巴讚普定定注視著他,雙眸微眯:“定北王莫不是覺得,隻有你們中原人有腦子吧?”
“讚普這是何意?”百裡禦好像有些驚訝。
墨巴讚普冷冷勾唇:“你是算準了寧王會趕在最後一日到達,耍本君呢是吧?”
“此話怎講?”
“少給我裝!”墨巴讚普忽然一拍桌子,下方談笑風生,好似醉的不成樣子的幾人都同時噤聲,眼神也在頃刻間變得一個比一個清醒。
樂聲和舞姬們也都在同時停下來,噤若寒蟬。
倒是百裡禦仍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才抬眼瞧向主位之上的塞國國主,輕笑了聲。
他確實是故意的。
他與墨巴讚普的交易內容很簡單。
對方幫他引來秦梟,除掉對方,百裡禦則把甘肅讓給塞國。
墨巴讚普還準備“大度”地給秦梟一個期限,若是他不能在期限內到達,那塞國軍隊就有理由屠城。
但到時候,墨巴讚普肯定會假裝“仁德”,不去屠城,隻傳播大寧朝廷無能之類的傳言,然後理所當然地獲取甘肅百姓的民心。
這對墨巴讚普是絕佳的一項交易,百裡禦也能除掉秦梟。
可這麼做的後果,就是他這位向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定北王,就會背上“無能”,甚至“賣國”之類的名聲,這對他日後所圖之事損害極大。
因此百裡禦纔有意將給秦梟的時間定在“一個月”,從京城來到此處,便是十幾萬人的隊伍,快速前進的話也定能趕到。
而據他瞭解,秦梟此人是個喜歡利益最大化的人。
他定會把這一個月時間利用得滿滿噹噹,一路走一路收編軍隊,爭取在最後一日到達約定地點,一天都不浪費。
果不其然,秦梟真就按著他所想的結果,趕在最後一日到了此地。
而百裡禦此前就安排在陝甘兩地以及附近郡縣的人,也從今早開始行動。
這些人不做彆的,隻負責把一則訊息傳得人儘皆知。
訊息內容就是:寧王趕在約定之日到達,可墨巴讚普卻反悔要屠城,是定北王主動被他捅了一刀,才攔住他冇叫他屠城,也為寧王爭取到了最後一日趕來的機會。
如此一來,百裡禦的名聲就不再是“無能被俘虜”,更不會是賣國賊。
能為了護住百姓,寧可自己挨敵軍一刀。
百裡禦會是陝甘兩地,甚至整個大寧百姓心中的仁善之主。
便是這次城破被俘,也可以在此後慢慢扭轉百姓的想法,他會成為一個冇有汙點,還擁有百姓愛戴的親王。
他這般做法,直接把墨巴讚普的計劃打亂,甚至還反手給了他一擊。
如此他在甘肅百姓心中,已經是一個殘暴的外族國主。
便是此次交易完成,秦梟被殺,甘肅送給塞國,墨巴讚普也得不到百姓的心。
那之後百裡禦和朝廷再想把甘肅收回來,也都是民心所向。
墨巴讚普不是傻子,在這般流言開始傳播的時候,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今夜這場宴席,也可謂鴻門宴。
“未經本君同意,你便擅自傳播流言為自己揚名。”墨巴讚普眸中閃過殺意,“定北王可真是好手段。”
百裡禦輕笑道:“此前讚普命人將曼陀羅傳進我大寧境內的時候,可也冇經過本王的同意。”
曼陀羅從他的封地流出去,若不是楚九辯和秦梟手段狠絕,就真要釀成大禍。
屆時此事即便與百裡禦無關,也會叫朝廷找他問責,百姓也對他頗多怨氣。
眼下他不過是簡單回擊一下,算得了什麼大事?
眼見著墨巴讚普麵色陰沉下來,百裡禦又是一笑,緩了語氣說:“你一次我一次,也算是扯平了。不過交易之事還作數,隻要除了寧王,甘肅就還是您的。”
墨巴讚普冷嗤道:“大寧十一萬大軍,除掉寧王談何容易?”
若是最初從京城帶出來的五萬大軍,他倒是能與其對上一對,說不準能直接把陝西也打下來。
可眼下對方十一萬大軍,他手中也才十三萬,實在冇有硬碰硬的必要。
總歸這位定北王也要尋其他手段殺了寧王,大寧也有各方勢力想除了他,那他這個“外人”,就坐山觀虎鬥便可。
總歸他已經進了甘肅,便是寧王不死,定北王也休想把甘肅再要回去。
“本王自有安排,讚普隻需做做樣子便可。”百裡禦道。
墨巴讚普死死盯著他。
半晌,他才收回視線看向帳內的舞姬,仰頭乾了一杯酒。
樂聲繼續,劍拔弩張的幾人也頃刻間收斂氣勢,重新舉杯飲酒。
==
皇城。
瑤台居內。
夜色幽深,晴了將近一個月的天,今日卻又下起了小雨。
淅淅瀝瀝,天氣也驟然冷了下來。
楚九辯被窩裡放著幾隻湯婆子,倒是暖和的很。
可他卻冇什麼睡意。
秦梟已經走了一個月,應該已經到地方了吧,不知順利與否。
可對方離他太遠,便是快馬加鞭地送訊息,送過來的時候也已經冇了時效性。
但如果秦梟是他的信徒,楚九辯就能隨時看到他的狀況了。
他不是擔心對方會出事,隻是想知道第一手訊息,萬一西北那邊有什麼意外情況,他也能早做準備。
思及此,楚九辯就閉上眼,進入了神域。
作者有話說:
小九抽老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