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 049

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啟程回京[VIP]

安淮王府坐落在河南冀陽府府城。

與下屬的官廨——也就是整個河南地區的“小朝廷”建在同一條街上。

十九日傍晚。

陰雲籠罩著府城, 停了小半日的雨又有要繼續下起來的趨勢。

一兵卒騎著馬,一路從冀陽府城外飛奔而來,徑直到了王府門口才停下。

府中小廝上前接了韁繩, 兵卒便快步走進府中, 行至正院議事堂。

見著正院管事,他便將懷中的信拿出來遞過去。

管事拿著信,轉身進了院。

堂屋內,上首位置坐著一麵容稚嫩的少年,穿著藏藍色與白色相間的長袍,頭頂高高的馬尾辮用玉冠束著。

在他下手右側, 坐著一年過半百的老者, 留著花白的長髯。

正對著老者的方向,則是一而立之年的男子, 寬臉方頜, 麵容威嚴肅穆,身上帶有一股獨屬於武將的肅殺之氣。

“先生。”那少年看向老者, 嗓音溫潤, “若是寧王不答應咱們的條件,咱們就真的不送糧過去了嗎?”

“殿下莫憂心。”老者,也就是謀士蔣永壽道, “河西郡缺糧缺物,且咱們的條件也不算過分, 寧王冇道理拒絕。”

“可若不呢?”安淮王百裡明眉心微蹙,“那麼多百姓,總不能看著他們餓死。”

“稍安勿躁, 河西郡那邊的回信應當馬上就送來了。”

言罷,蔣永壽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對麵那武將。

賀震, 三萬河南軍的統軍,亦是老王爺的門生。

隻是老王爺身子打小就不好,兩年前便早早去了,這才讓才十八歲的獨子百裡明承爵。

蔣永壽和賀震從老王爺來封地前就跟著了,一文一武一路扶持。

老王爺臨終前便把百裡明交給了他們二人照看,如今封地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們三人商量後做的決定。

百裡明並非什麼聰慧之人,但也不算愚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

老王爺去了之後,老王妃對這個獨子更是愛護,這便使得百裡明養成了有些柔弱的個性。

這樣的人,當不了一個明主,也管理不好一個封地。

但對於蔣永壽和賀震來說,這樣的主子卻正正好。

對方格外依賴他們,會非常聽他們二人的話。

且無論他們做了什麼決定,百裡明都會乖乖應下來。

隻是如此一來,百裡明便越來越冇有了主見,而這兩位文臣武將的地位卻水漲船高,成了這河南地界真正的話事人。

這安淮王的封地,纔是真正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若不是蔣永壽和賀震二人互相看不上對方,百裡明或許連眼下這般敢提一下自己建議的能力都冇了。

而這樣的安排,想必也是老王爺給自己這個獨子留下的最後一點保護。

門外管事敲門。

得到應允後便拿了軍士送來的信走進來,交給了百裡明。

百裡明接過信後立刻打開。

他一眼看完上麵的內容,不由鬆了口氣,臉上也帶出笑意道:“太好了。”

“如何?”蔣永壽忙問,“可是寧王答應咱們的條件了?”

賀震也神色微變,起身兩步就跨到百裡明身側。

百裡明將信紙遞給他,又轉頭對蔣永壽笑道:“寧王說他有糧了,不用咱們再送過去。”

百裡明是打心底裡開心,這樣一來河西郡的百姓們就不用餓死,而他也不用把河西郡搶來。

這次換取河西郡的事,向來唱反調的蔣、賀二人卻難得意見一致,都想把河西郡拿下。

他們心中有野心,不甘心隻在封地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謀士和統軍。

百裡明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們,但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多做那些無用功,不想鬥這個搶那個,他隻想偏安一隅,當無憂無慮的安淮王。

便是父王臨終之前,給他留下的遺言也是叫他不要參與黨政,就這般乖乖待在封地上,把這輩子安穩渡過去。

隻是老王爺太瞭解自己兒子,也太瞭解自己那些虎視眈眈的兄弟。

因此他至死都放不下百裡明,是睜著眼走的。

“有糧了?”蔣永壽臉色一變,起身走到賀震旁邊,一同讀了那封信。

不過短短一句話:【河西郡有糧,不勞安淮王費心了。】

這筆跡,這語氣,一看就知道是秦梟親自寫的。

百裡明如釋重負,另外兩人的臉色卻一個賽一個地難看。

秦梟這分明是在諷刺他們!

蔣永壽閉了閉眼,眉頭皺的死緊。

賀震更是裝都不裝一下,把信紙揉成團扔到腳下,而後一甩袖就出了門去,邁步間恰好從那紙團上踏了過去。

百裡明瞧見他生氣,當即有些心慌,也不敢再把喜悅表現得那麼明顯。

他小心翼翼看向蔣永壽。

老者捋了捋鬍鬚,再看向百裡明時眉頭也不皺了,甚至掛上了一些溫和的笑道:“殿下說得對,河西郡有糧是好事。”

百裡明緊繃的情緒驟然一鬆,道:“先生也這麼覺得嗎?”

“能叫百姓們都吃上糧,這自然是頂好的事。”蔣永壽道,“時辰也不早了,王爺快些去用晚膳吧,臣也先告退了。”

他雖是謀士,但在王府外卻有自己的府邸,還是老王爺在世時為他置辦的。

蔣永壽出了王府後立刻往家趕,可半路上,大雨卻還是忽然就下了起來。

電閃雷鳴。

到了府門前,蔣永壽下了馬車。

侍從忙為他打傘,他則腳步匆匆,一路去了書房。

而後他便命人磨墨,再把所有人都支出去,隻留了一心腹小廝。

他行至書桌旁,提筆沾墨。

紙上不多時便寫出了一行字:【謀事不成,未得河西郡,變數在九】。

“九”字他特意在上麵畫了個圈。

他將信紙疊好封入竹筒中,這才遞給小廝道:“叫人快馬加鞭送去給王爺。”

小廝領命離開。

半晌,蔣永壽才放下筆,緩緩撥出口氣。

他行至窗邊,將窗戶推開。

蒼老的雙眸微微眯起,其中情緒翻湧複雜。

老安淮王對他掏心掏肺,可奈何他從遇見對方開始,就已經是他人手裡的棋子了。

此前多年無人聯絡他,他甚至都習慣了在河南的日子,也快忘了自己當初為何會接近老安淮王。

可如今那執棋手又找上了他。

對方要安淮王拿下河西郡。

可拿下之後呢?

安淮王保得住河西郡嗎?

保得住......河南嗎?

他眼前好似晃過了少年人那單純的依賴和小心翼翼。

還是個孩子啊。

蔣永壽渾濁的眼底有了一抹堅定之色,無論河南能不能保住,這安淮王府,他也定要護住。

==

楚九辯十七日傍晚到的河西郡,如今已經過去了兩日。

雨勢時急時緩,直到二十日早間,連下了幾日的雨才終於有了片刻停歇。

秦梟和楚九辯這兩日都是從早忙到晚,連麵都冇見上幾次。

便是見著了,他們也說不上兩句話就會再去忙各自的事。

災後要做的事太多了。

眼下還隻是安頓災民,分發物資就已經忙的焦頭爛額,等水退了,就要開始恢複民生,那時候纔是真的缺人缺物。

好在近日楚九辯和秦梟已經從原本河西郡的一些下官,以及富商及其家中子弟間找到了幾個可用的人才。

這些人算不得是什麼大才,但勝在認真負責,且能聽得懂指令。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都未曾做過惡,更冇有害過百姓。

甚至這十多位下官全部是被前郡中、府中的上官,給貶到那些犄角旮旯的位置上去的,就因為他們與此前那些上官政見不合。

而這樣的人,便是有私心,便是也會貪墨,但比起此前那些官員可要好得多了。

還有那些富商和家中子弟,他們算不上太富裕,所以便是家中小輩或者自己有些才華,也有抱負,但也冇辦法進入官場,因為他們手裡的那點銀錢填不了上官的胃口。

如今秦梟和楚九辯給了他們入仕為官的機會,他們珍惜還來不及,定然不敢貿然行那些不軌之事。

且還有一點很重要。

那就是有楚九辯這個“神”在。

這些下官們對他都是又敬又畏,至少近兩年內都會因為楚九辯的威壓而不敢作亂。

這就夠了。

兩年後這河西郡的百姓們已經恢複生計,而秦梟和楚九辯也能肅清吏治。

那到時候這些官員們想著天高皇帝遠,想要貪墨,也冇機會了。

到了午間,停了半日的雨便又開始下。

細雨濛濛,如煙霧般籠罩著整座淮縣縣城,也籠著城北的道觀。

道觀中,災民們正排隊領了午飯。

一碗粥,一個饃,雖吃不飽,但至少不會餓死了。

婦人們的房間內,幾位嬸子聚在塌邊,一邊縫補著衣服,一邊閒聊。

而在她們其中,有一道身影格外突出。

那是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丹娘,你剛好些,還是再歇歇。”一嬸子道,“這些活我們就能乾,不用你動手。”

觀裡的災民中有不少青壯年勞動力,白日裡便會出去幫朝廷辦事,雖賺不到錢,也吃不上什麼好東西,但能在上官們心裡留下好印象,災後他們也能多得些好處。

而他們能乾的活,通常都是體力活,便總會不下心破了衣物。

婦人們白日裡也會自己熬粥做饃,吃過飯後就給這些青壯年們修補衣服,這小小道觀也算是運轉了起來,好似一個團結的小村落般。

丹娘輕輕牽唇笑了下,溫聲道:“無妨,總歸閒著也是閒著,且我覺著身子已經大好了。”

“那倒是,如今你這氣色可與前段時日不同了。”

“那還是要繼續養著,神君大人賜的藥可也要記得吃。”

“我記著呢。”丹娘垂頭,輕輕摩挲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虧得有趙大夫和神君大人,我此後可不敢再這般,定要好好把孩子養大。”

這是三壯留在世上最後的血脈,也是他給她留的最後的念想。

此前那般,孩子卻還安安穩穩的,定是有三壯在天上保佑著。

且如今神君大人下凡來護佑她們這些普通百姓,日子定能越過越好,她也該振作起來,頂起這個家。

“是這個理兒。”一嬸子雙手合十朝著觀中主殿的方向拜了拜,道,“眼下神君轉世成了太傅大人,定是知道咱們過的苦,特來幫咱們呢。”

其餘人,包括丹娘在內,聞言也都朝那主殿方向拜了三拜。

與此同時。

簡宏卓已經從周邊沿河的郡縣,調來了十七艘大船,這些船都是官府平日裡用來運送鹽和絲綢等物的。

也不知道簡宏卓是怎麼和那些地方知府和郡守說的,總歸能在三日內借來這麼多船實在不容易。

洪水滔滔,如今已經快淹到了淮縣,若是這沉船法不好用,洪水定然會把縣城都淹冇。

眼下秦梟已經去和簡宏卓彙合了,楚九辯卻冇跟著去,而是來到淮縣糧倉。

糧倉內的糧已經見底了,楚九辯要從係統裡買一些出來。

秦梟此前就已經命人,在周邊有災民聚集安頓之地,都專門收整出了一間“神祠”。

說是神祠也實在有些寒酸,有好一些的是磚房,有些卻隻是一間不漏風雨的荒屋。

有了神祠,自然要有神像。

可眼下這個情況,彆說是秦梟,就是楚九辯自己也不會勞民傷財做那冇用的東西。

於是他就命人準備了一些毛筆和筆架,每個神祠裡放一根毛筆,就當是“神像”了。

而隨著丹孃的病情見好,加之趙大夫的宣揚,楚九辯身為“聖星神君”轉世的訊息已經傳的越來越廣。

且秦梟還命人做了更多火摺子出來,分到各個地方,同時讓人把楚九辯在京中那些“神蹟”都宣揚開。

百姓們最是容易動搖,聽著周圍人都說“神君靈驗”,他們便也都信了,一個個去到神祠中跪拜。

眼下的他們最需要的便是溫飽,求的自然也隻是溫飽。

而這兩樣,偏偏楚九辯都能解決,可不靈驗嗎?

如今在楚九辯手下最得用的,是一名為韓遠道的糧商,三十歲出頭,原籍在淮縣下方的沙保鄉。

此人雖是商賈,卻出身農家,且種地的本事極好。

楚九辯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為洪災發生之後,他便把自己手裡的糧食都暗暗運往了受災的村莊,幫不少百姓渡過了最艱難的時刻。

楚九辯細細調查過,發現對方在百姓們,尤其是老家沙保鄉村民們口中的風評特彆好。

所有人都說他買糧的時候價格公道,售糧給百姓的時候也從不會以次充好,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他這個人就同他的名字一樣,從未走過歪路岔路。

楚九辯覺得此人的確不錯,不僅為人正直,還不忘本,且能從普通農戶做成能幫更多百姓做事的糧商,智商定然也不低。

簡直就是一個做官的好苗子。

於是他就將人尋來,問他願不願意入仕為官。

對方先是怔愣,而後便直接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顫聲道:“草民願意!”

之後的相處中,韓遠道此人也表現出了超高的辦事能力和效率,凡是楚九辯吩咐下去的事,對方都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完成,且完成的非常好。

有時候楚九辯顧不上什麼,對方也會立刻提醒。

這感覺就跟找了個萬能助理冇區彆,楚九辯也是此刻,才體會到秦梟使喚秦朝陽時的快樂。

有這樣一個下屬,真是省了太多事。

如今來到糧倉門口,韓遠道看著那已經見底的糧食,憂心道:“大人,新一批的糧食何時能運來?要不要下官去接應一下?”

此前兩日,他看著減少的糧食就一直不安,也問過楚九辯糧食的事。

當時楚九辯隻說糧食會有的,其餘的都冇透露。

韓遠道便冇再催問,如今看著空了的糧倉,他還是冇忍住又問了一遍,不過問的還算委婉。

楚九辯道:“馬上就到。”

韓遠道一喜,下意識轉身朝糧倉外的官道看去,可什麼都冇見著。

不過轉瞬他就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大人說“馬上”,應當就是今日能送到的意思,哪裡能說到就到?

不管今日何時能到,總歸能有糧食送來就好了。

韓遠道心裡鬆快下來,收回視線,下意識看向前方的糧倉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便頓時僵愣在原地。

方纔還空蕩蕩的糧倉,如今竟然已經堆滿了一個又一個的糧袋!

層層疊疊,每一個都飽滿膨脹,一看就裝的很滿。

“今日起不必太省著,多給災民們吃一些。”

這都是災民們自己貢獻的信仰值,楚九辯給他們用回去也一點不心疼。

他側頭,不出意外地看到韓遠道露出了驚愕的神情,那驚愕中更還帶著一絲敬畏。

楚九辯本就是故意給他看的。

他之後要重用韓遠道,不可能隻寄希望於對方是個知恩圖報、正直善良的人,這太虛了。

任何人進了官場,日久年長都會變,冇幾個人能記得初心。

所以楚九辯需要給對方一些震懾,讓他知道自己在為“神明”做事,如此鬼神手段,他便是此後有了什麼不太好的念頭,也會想起今日這一幕。

這樣的震撼,會時刻提醒韓遠道,令他莫要走錯路。

韓遠道久久難以回神,楚九辯就輕咳了兩聲。

韓遠道一頓,反應過來後當即後退一步,朝著楚九辯深深一揖:“下官失禮了。”

“無妨。”楚九辯淡聲道:“其他鄉裡的糧食也要冇了,吩咐人給他們送去。庫房裡還有些布,連帶著針線送去給災民,叫他們自己縫衣服穿。”

吩咐完這些,楚九辯就走了,留下韓遠道自己在原地消化了許久。

忽而想到什麼,韓遠道忙跑進糧倉,去摸看那些糧袋。

滿滿噹噹的糧食,還有許多百姓們平日裡做衣用的麻布!

不是夢。

這竟然不是夢!

關於楚九辯是“聖星神君”轉世下凡的傳言,他也聽過,但他平日裡卻隻見著楚九辯通普通人一樣行動說話,隻是較普通人更聰慧,更強大。

如今瞧見這一幕,他才終於信了對方“神仙”的身份。

神君下凡。

真是有神明下凡來助他們了!

楚九辯離開糧倉後,便又去了道觀。

他已經開了包月服務,可以讓係統幫這些災民們大範圍地檢查身體,還能配藥。

隻是藥需要楚九辯自己買。

他依舊花三個積分買了可以隔絕他人的功能,持續時間雖然隻有三個小時,但夠用了。

他撐著傘一路行至道觀,災民們已經吃過午食,各自在屋中休息。

楚九辯進了其中一開著房門的房間。

屋內開著窗,但十幾二十個人擠在一個房間,味道和空氣也實在不好。

太醫院的張院判正給一腹瀉兩日的災民施針,趙大夫就在一旁看得仔細,而張院判時不時還會解釋一下為何這麼下針,倒是不怎麼藏私。

楚九辯此前瞧著這張院判有些功利,眼中明擺了都是算計。

他也知道對方跟著自己來賑災,估計是記著他此前給百裡鴻風寒治好的事,想藉著這次機會從他這裡學些什麼。

不過對方雖然有小心思,但人卻不壞。

這兩日對方為了災民們四處奔走看病,一點不嫌棄,所謂醫者仁心,倒是真叫楚九辯看出來了。

既如此,那便給他點好處也是應該的。

楚九辯退出房間,係統已經將這觀裡所有的災民都檢查了一遍,還貼心地把誰有什麼症狀,得了什麼病,如何治等都整理成了表格。

【宿主,隻需五積分就能買下表格哦。】

楚九辯:“......”

見他不說話,係統等了等,又道:【宿主,隻需十積分,接下來一月內的檢查表格都可以給您。】

“成交。”楚九辯答應的很快。

這回輪到係統沉默了,而後默默扣除了十積分,表格也到了楚九辯手裡。

看了一圈,冇有重症,都是些磕磕碰碰,著涼風寒以及受涼腹瀉等,更多的都是營養不良。

楚九辯鬆了口氣,這些病趙大夫都能治,倒是不需要他花錢買藥了。

不過他還要快點把另外幾個災民聚集地都去一趟,還有蒲縣,他承諾過會保護這些百姓,如今便定要一個個都檢查完才放心。

他就撐傘站在院子中。

等了半晌,張院判終於出來透了口氣,而後便瞧見了楚九辯。

楚九辯抬眸看他,神情淡漠疏離,但張院判就是知道對方應該是來找自己的。

他忙跑過去作揖:“大人有何吩咐。”

楚九辯就道:“一會陪我去其他幾個災民區瞧瞧。”

張院判忙應是。

如今路不好走,於是待這邊的事結束之後,兩人便直接騎馬前往災民區。

楚九辯一個個檢查下去,甚至還去了趟蒲縣。

雖然辛苦,但知道百姓們都冇什麼大病也能安心。

檢查完蒲縣的百姓,天已經徹底黑了。

劉峻棋作為此地暫時的主事人,便給他們二人準備了休息的地方。

張院判年歲比楚九辯大了二十歲,這一頓折騰整個人腳步都有些飄。

到了休息的院子後便忙不迭地和楚九辯道彆,想回去洗漱休息。

“等等。”楚九辯叫住他。

張院判心道這祖宗又要乾什麼?!

但麵上他還是微笑道:“大人有何吩咐?”

楚九辯如何瞧不出他那點小心思,有些好笑,不過也是近天命的年紀了,這麼折騰確實為難人。

所以,獎勵便給的厚重些吧。

張院判笑眯眯看著楚九辯,然後就見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本書。

這書已經讓係統變成了符合大寧時代的紙頁和文字,瞧著也不突兀。

“近日辛苦你了,這書贈你。”

“謝大人。”張院判接過書,瞧著首頁上寫著《本草綱目》四個字。

他瞳孔驟縮,再抬眼,就見楚九辯已經轉身朝他自己的院子去了。

張院判顧不得累不累了,忙抱著書護在懷裡,生怕細雨把它濕了潮了。

而後他便小跑回了房間,門一關,便點了一夜的燈。

第二日這人便睡得起不來,楚九辯就先和劉峻棋去了趟蒲縣堤壩處。

“已經堵得差不多了,等水徹底退了,便能重新把堤壩修起來。”劉峻棋道。

楚九辯頷首:“辛苦了。”

“應該的。”

楚九辯多看了這人一眼。

儀表堂堂,身上也帶著正氣,且因師從禮部尚書王致遠,因此他的儀態也格外好。

京中局勢瞬息萬變,楚九辯和秦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盯著,所以等淮縣那邊的堤壩堵住了,他們倆便得回去。

可這邊還是需要一個高官留下來賑災,這個人要麼是簡宏卓,要麼就是劉峻棋。

楚九辯更傾向於劉峻棋,不過他還是要先做個背調,和王其琛打聽一下這人與王家的關係,若是綁定的太緊了,那便還是不要給他太大權利的好。

而且這事也要和秦梟商量一下。

離開蒲縣,楚九辯獨自騎馬回了淮縣縣城。

到了縣令府,他下馬的時候腿居然軟了一下,幸虧扶住了馬背才站穩。

騎了這麼久的馬,還冇裝備馬鐙和馬鞍,腿上肌肉始終繃著可不得抖?

而且楚九辯走路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褲腿磨著大腿,火辣辣的疼,應該是磨破了。

他垂眼看了下,今日穿的是黑色長袍,但褲子是白的,若是出了血可能會洇出來。

有侍從走過來接過韁繩,先問了安,又道:“寧王大人在府裡等您呢。”

秦梟今日冇出門?

楚九辯應了聲便朝府內走去,看來是簡宏卓那邊成功了。

水攔住了,那接下來就該著手恢複民生。

清丈土地,覈對戶籍,恢複秩序,以工代賑重修堤壩、通河道,還要給百姓們發紅薯種子和耕牛,幫著他們把地種起來......

這麼多事,都要安排給合適的人去做。

之後他和秦梟才能啟程回京。

楚九辯走進府內,還冇等跨過外院的門,就瞧見秦梟正朝他走過來。

男人今日又很巧合地穿了一身黑,偏偏裡衣領口和袖擺內側是白色,竟與楚九辯穿的又撞上了。

就如同乞巧節那日一般。

秦梟打眼就瞧見楚九辯略蒼白的麵色,定是連日來忙的。

不過眼下這些事都已經步入正軌,也能歇一歇了。

他朝青年的方向繼續向前,視線始終落在對方身上。

雖好似日日都能見著,但秦梟卻覺得好像很久冇見了。

楚九辯也看了他幾息,這才重新邁步。

隻是不小心扯到了腿上的傷處,他倒是冇什麼表情變化,但卻感覺有血順著他的腿朝下流了,就連寬鬆的褲子也因此貼在了他腿部內側。

很不舒服。

還是先去換一下衣服再來找秦梟吧。

秦梟走至他麵前,忽然蹙了下眉:“你受傷了?”

楚九辯:“?”

狗鼻子嗎你?

作者有話說:

放假啦!

俺要出去玩幾天,會保持日六,儘量給大家多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