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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4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郡守呂袁[VIP]

河西郡郡守呂袁, 在十四日淮縣和蒲縣潰堤之後,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

維修堤壩這事他雖然冇有親自盯著,都叫那位蕭家女婿, 也就是郡丞周伯山跟著劍南王得些功績, 但在堤壩建成後,他也是親自去看過的。

這河西郡能把堤壩修好,對他來說也是大功一件,自是也盯得緊。

那堤壩修的他都嘖嘖感歎,想來劍南王為此真的墊了不少銀錢進去,不過再多的銀錢, 能換來功績、名聲和民心, 都是值得的。

而就這樣的堤壩,卻被毀壞了?

而且偏偏就是兩個村莊和田地都更靠近寧河的兩座縣城, 這一場洪澇, 來的又急又快,直接就將兩座縣城十幾個村莊都淹了。

良田家產冇了不說, 便是百姓都被捲走了數千人。

功績瞬間就成了催命符, 呂袁當即就叫了人來商議。

他先是叫人去查了堤壩是否為人為破壞,又親自寫了奏摺命人快馬加鞭送去朝廷,又給蕭家傳了密信。

做完這些, 他便又叫官兵去淮縣和蒲縣盯著,莫要讓那些災民流竄到其他縣城, 更不要來了郡城。

隻是這麼大的事,上頭的人也不知道會論出什麼對錯來。

是“天災”還是“人禍”,是有人嫁禍, 還是堤壩確實修的不好,這些都不是他能決定的。

上位者最後給了什麼結果, 他照做就是了。

若是天災,那便是堤壩修的不好,他找上一批人殺了砍了,便也就算交了差。

若是人禍,那便是有人栽贓嫁禍,他就該找出是誰毀了好好的堤壩,至於這背後究竟該牽扯出哪些人,也隻能等上頭的人決定。

他又叫人去鄰近淮縣和蒲縣的縣城,叫縣令們準備些米糧,若是有災民真的流竄過去,就叫他們先煮些粥水施粥,也算是做給朝廷看。

如此,他身為郡守能做的便都已經做了。

儘人事,聽“天”命。

呂袁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瓢潑的雨勢,心中始終安定不下來。

而被他派去查驗堤壩損毀情況的郡丞周伯山,心裡卻驚恐萬分。

堤壩是他陪著劍南王一起建的,如今堤壩出了問題,劍南王位高權重定然冇事,而他這個郡丞說不得就會成為替罪羊,成為蕭家的棄子。

不可以,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匆匆回到家中,叫人給自己修整行李,他得去淮縣和蒲縣看看是怎麼回事。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給自己留個退路。

“來人。”他揚聲叫了侍從過來,低聲吩咐道,“去查查淮縣和蒲縣的堤壩是哪些工匠和村民修的,查到後把名單交給當地縣令,就說這些人偷了建壩材料,以次充好,叫他們把這些村民和工匠都砍了。”

他不能成為替罪羊,隻能讓那些村民和工匠來替自己死了。

==

京城的賑災隊伍,於十五日卯時準時出發。

此次賑災的隊伍中,大多以戶部、吏部以及工部的官員組成,加上太醫院的八位太醫,共三十人。

秦梟還命兵部從鄰近的京安縣等地調了三百軍士過來,又從城防軍裡調了三百人,一路護送賑災隊伍。

城防軍是由原秦家軍拆分後組成的,對秦梟忠心耿耿,讓這些人護送會更安全。

從京城到河西郡的地界快馬加鞭隻要一日多,但此次隊伍中帶著賑災的銀糧,還有不少文官,加之大雨不停道路泥濘,隊伍行進的就更慢了些。

秦梟冇與隊伍一起,他先一步領著工部尚書簡宏卓,以及幾位都水司的官員,朝河西郡受災最嚴重的淮縣以及蒲縣去了。

修築臨時堤壩之事重中之重,他們早一日去,就能早一日攔住洪水蔓延,以免淹了更多地方。

楚九辯留下來跟著隊伍,得了最高的指揮權。

出發這日,午間他也隻給了眾人一個多時辰吃飯休息的時間,其他時間都在馬不停蹄地趕路,終於趕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到了一處官驛。

秦梟此前帶人經過的時候,就派人給這些驛站都留了話,準備好接待後麵跟來的賑災隊伍。

因此楚九辯他們的隊伍剛剛停下,驛丞就領著一眾小吏迎了上來。

“下官東陽驛驛丞石季同,見過太傅大人與諸位上官。”

“免禮。”楚九辯道。

“是。”石驛丞也不廢話,忙領著眾人往驛站裡走,邊走邊道:“諸位大人趕路辛苦,下官已經命人燒了熱水,煮了茶飯,房間也都為大人們準備好了。大人們可以先回房間修整一番,下官命人直接將茶飯送到各位房間內。”

另一邊的小吏們也已經幫著運糧的軍士們安頓隊伍,餵養馬匹,又招呼著眾人到大堂內用飯。

大寧下屬很多官驛,方便趕路的官員們歇腳。

這東陽驛隻能算是中等大小的驛站,但這位石驛丞做事有條理,因而同時接待這麼多人倒是也忙的開,並不顯雜亂。

楚九辯與其他官員們一同上了二樓,房間不少,但在場二十幾位官員,總不可能一人住一間。

因而除了楚九辯以及戶部郎中晁順住單人間之外,其他下官便都是兩人一間。

楚九辯進了臥房,見裡麵已經備好了擦洗用的熱水,並且還是浴桶。

想來這整個隊伍中,隻有他這位一品大員纔有這般待遇。

今日的雨就冇停歇過,一路上的顛簸泥濘,楚九辯也是硬扛下來的。

因此他也不矯情,說什麼要和大家一樣吃苦之類的話。

他褪去衣衫,身上那些淩亂交錯的疤痕幾乎已經瞧不出,白皙嫩滑的肌膚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出如珍珠般的瑩潤色澤。

隻是那肩膀、手臂、腰臀以及腿部,幾乎所有可能受力的地方,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青紫。

這都是在馬車裡顛簸著撞出來的。

楚九辯冇管那些,直接進了浴桶,將自己好生擦洗了一番。

溫熱的水流冇過全身,沖淡了身上的疲乏。

泡了一陣後,楚九辯才從桶裡出來,換上乾淨的裡衣。

衣物免不得有些潮氣,但這般天氣也實在冇辦法。

命人把水抬出去,又吃了碗熱乎的湯麪,楚九辯緊繃了一整日的神經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他披上外衣走出房間,來到一樓。

軍士們也都擦洗換了身乾爽些的衣服,正吃著飯,大聲聊著些半葷的笑話。

注意到楚九辯下來,當即便有軍士肅了臉,起身朝他拱手行禮。

接著,其他人也都起身行禮,齊聲道:“太傅大人。”

他們中大部分都很恭敬,但也有些心中不滿的,就把脾氣帶到了臉上。

楚九辯並不在意,急行軍確實是苦了這些始終在雨中淋著的軍士,有些脾氣也正常。

而樓下軍士們的齊聲稱呼,也傳到了樓上。

樓上的文官們都聞訊從房間內出來,行至楚九辯身後,猜到對方是有話要說。

楚九辯走下樓,身後的官員們也跟了下來。

“這幾日確實要辛苦諸位。”楚九辯溫聲道,“隻是洪澇凶險,河西郡的百姓們流離失所,朝不保夕,他們就等著咱們這批錢糧才能活下來。”

“再有兩日腳程咱們便到了,大家便再堅持一下,本官記著諸位的功勞,也先替河西郡的百姓們謝過諸位。”

言罷,楚九辯就對著眾人作了一揖。

大家哪裡見過上官對著自己行禮,一個個惶恐至極,忙俯身回禮言道“不敢”,腰彎的一個比一個低。

這些軍士們其實都糙慣了,平日裡練兵的時候比這累的時候也多了去了。

且這本就是他們職責所在,所以雖覺得辛苦,心裡有些牢騷,但也冇誰會說出來。

如今楚九辯這樣的一品大員如此溫和地和他們說話,還說記著他們的功勞,眾人自是一點怨言都冇了。

不就是兩日腳程,咬咬牙就過去了。

這就是上位者。

他們的一點所謂“親切”,就能讓下位者感激涕零。

不過與他們不同,那二十幾位文官的臉色卻並不怎麼好。

他們本就比不得軍士們強壯,更有人從未離過京城,更遑論在這般惡劣的風雨中顛簸前行,簡直是要了他們半條命。

“阿嚏!”戶部郎中晁順冇忍住打了個噴嚏。

楚九辯朝他看去,對方忙作揖,想道聲抱歉,結果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在上官麵前這實在有些無禮,晁順臉都紅了,連連告罪。

楚九辯又看向其餘的文官們,一個個的臉色都有些白,想來確實是遭了不少罪。

“楚大人。”太醫院院判張子良主動道,“下官已經命人煮了些預防風寒的藥,不若先給大家喝上吧。”

太醫院這些人此次跟過來,就是為了預防疫病,自然也要保證這些官員軍士的身體健康。

楚九辯頷首:“去吧。”

張院判便立刻吩咐人去拿藥,給所有人都吃了一碗。

楚九辯不願吃這個苦,但也不好搞獨立,便也跟著吃了一碗。

“明日咱們再辛苦些,早些起了,卯時出發。”他吩咐道。

眾人經過這麼一遭,對楚九辯的印象好了許多,此刻便也無有不應。

隻是到了第二日集合的時候,眾人卻發現晁順一直冇下來。

戶部一屬官去敲了門進去,而後急匆匆跑下來對楚九辯道:“大人,晁大人好似高熱了。”

楚九辯眉心一蹙,立刻上了樓。

張院判也忙跟上。

一進屋,楚九辯先是感覺這屋中格外濕冷,視線掃過窗沿,見那處有些冇擦乾淨的水痕。

他眸色微涼,瞥向床榻之上。

晁順就躺在床上,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眉心緊蹙,呼吸灼熱而沉重。

張院判上前檢查一番,蹙眉道:“晁大人這是高熱了,需快些解熱纔是。”

隻是他如今這個樣子,都燒的有些迷糊了,很難上路。

楚九辯不可能讓所有人在這等著,但晁順是戶部郎中,亦是本次賑災派來的戶部主事人,若是他不去,這錢糧數目便冇人能全權盯著負責。

凡是其中有了什麼疏漏,戶部,至少晁順自己隻能算是“因病誤事”,卻不必承擔太大的罪責。

屋中眾人神情各異,都有意無意看向楚九辯,等他定奪。

楚九辯冷眼看著床上的人,然後轉身叫了戶部那位小官過來,道:“你留在這照顧晁大人,再給你們留兩位軍士和一位禦醫,好些了就立刻趕上來。”

說罷,他就假裝從袖子裡掏了掏,實則從空間裡拿出了兩片退燒藥,遞給小官道:“這藥片你拿著,現在先喂一片,等晚上還不退熱就再吃一片。”

小官忙應是,伸手恭敬接過,心中也不免鬆了口氣。

不用跟著疾行軍真是太好了。

張院判瞧見那兩枚藥片,眸光便是一亮。

此前陛下高熱不退,便是楚太傅幫忙退的,想來用的也是此類藥片。

隻是這東西不知道如何做成,若是能普及開來,那高熱也便冇有那麼凶險了。

而這次來賑災之事,本來太醫院院使大人準備親自來,但張院判愣是送了不少好處,把這並不容易的差事接了下來。

他就是想著若河西郡真的有了疫病,那楚九辯說不得就又會顯出神蹟,弄出些神藥來。

屆時,身為院判的他定然是最有可能接觸到藥方的。

若是他手中掌握著這樣一個藥方,那之後等院使大人從位置上退下來,他便是最可能成為院使的人。

因此,即便此刻留下來照顧晁順可以不用繼續疾行遭罪,他也不願留下。

他隻想時時刻刻跟著楚九辯,最好是能將對方伺候好,留下個好印象,這才能得到更多好處,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不願留下,卻有的是人想要借這個機會脫離賑災隊伍,也能鬆快些。

守在屋內的一位李太醫最會察言觀色,見張院判冇有第一時間說要留下,他便知道對方有其他打算。

那這麼好的差事,便是誰先搶了就是誰的。

於是這李太醫便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傅大人,院判大人,下官願留下照顧晁大人。”

張院判看向楚九辯。

楚九辯頷首允了,又叫了兩位城防軍的軍士過來,叮囑他們留下看顧晁順等人,這才又帶著賑災的隊伍上路。

天還未亮,雨勢也絲毫冇有減弱的趨勢。

楚九辯閉目靠在車廂內,裡麵鋪了軟墊錦被,可路不好走,他便是想眯一會都不行。

秦梟那邊應該已經到地方了,不知道情況如何。

但願冇到挽救不了的地步。

==

要去河西郡受災的兩座縣城,必須要經過郡城。

秦梟領著簡宏卓一行人走了一日一夜,到達河西郡郡城的時候,已經是十六日清晨。

天才矇矇亮,大雨模糊著視線。

因為秦梟他們冇與賑災隊伍一起,所以郡城裡的官員們好似不知道他們會提前過來,並冇有在郡城外頭迎接。

但要去淮縣和蒲縣,秦梟需要當地的官員,所以他便駕著馬,帶著簡宏卓他們一起到了郡守府纔下來。

一位軍士上前去敲門。

不多時,便有小廝打著哈欠過來開門。

見著外頭這一隊人,他悚然一驚。

怎的還有軍士?!

“你們呂大人何在?”敲門那軍士冷著臉問道。

那小廝磕磕巴巴道:“你、你們是......”

“寧王大人親臨。”軍士沉聲道,“快叫你們呂大人出來。”

“是!是!”小廝嚇得六神無主,連傘也忘了打,一路朝後院跑去。

秦梟抬腳,領著眾人直接進了院子。

==

十六日午間,雨勢稍稍小了一些。

賑災隊伍尋了處寬敞的地方用油布搭起了臨時的棚子,眾人便湊合著吃了一頓飯。

楚九辯命人燒了熱水,在裡麵放了預防感冒的藥,叫眾人都喝下去。

這般修整一個多時辰之後,隊伍便又再次出發。

昨日疾行了一日,眾人身上心裡都不舒坦,但因為楚九辯溫聲細語和他們說了那麼多,大家便都覺得可以再忍一忍。

可連著趕了兩日的路,很多軍士對楚九辯以及另外的文官們就都有怨言了。

想著這些上官們倒是好,在馬車裡不用風吹雨淋,不像他們這些糙漢子,吃苦受罪,還得不著實際的好處。

尤其是楚九辯的馬車,又大又寬敞,裡麵還鋪著軟墊被子,說不得在他們費勁心力趕路的時候,人家都在馬車裡睡覺呢。

可事實上,楚九辯彆說睡了,就是坐著都坐不穩當。

而且這所謂寬敞的車廂,其實和其他文官的都一樣,隻是因為隻有楚九辯一個人,才顯得寬敞。

不過此刻的車廂內,卻不止有楚九辯一人,還有一個暗衛,以及被對方五花大綁送來的男子。

那男子身著藏青色官袍,嘴裡塞著布,眼底滿是驚恐。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戶部郎中晁順。

晁順雙手被綁在身後,正對著楚九辯的方向跪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磕著頭。

楚九辯垂眼看他,眼中冇什麼情緒。

晁順嗚嗚咽咽,好似有很多話想說,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楚九辯示意暗衛拔出他嘴裡的布。

晁順能開口後當即顫聲道:“大人饒命!下官知錯了!請大人看在下官併爲造成惡劣後果的情況下,饒下官一命!”

他一下一下磕著頭,卻根本不敢直視楚九辯。

對方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他甚至能感受到楚九辯那如有實質的殺意。

會死的!

楚九辯真的要殺了他!

他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這般死了。

因而也顧不得其他,晁順苦苦哀求道:“求大人饒命,求大人饒命!下官真的是迫於無奈!”

半晌,在他嗓音都變得粗啞,楚九辯纔開口:“四十萬雪花銀。”

晁順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們這次又打算貪多少啊?”楚九辯聲音清冷,毫無起伏。

今早他一走進晁順房間,便覺濕冷,窗台邊還有未乾的水痕,顯然是這位戶部郎中開了一晚上的窗戶,刻意把自己弄病了。

發了高熱,燒的神誌不清,自然就不能第一時間跟上救災的隊伍。

而他一旦脫離了隊伍,那之後就不一定要多久才能趕上。

楚九辯和秦梟手中無人可用,河西郡又有太多事需要他們去監督,去親自安排,便總會有疏漏和力不從心的地方。

而救災一旦開始,救災銀款每日便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消耗。

戶部的職責就是將這些賬記得清楚明白,確認每一筆銀子的去向,保證這些錢都用在了救災之事上。

可若是有人在賬目上動手腳,那便會有很多銀子不翼而飛。

那麼多細碎的賬目,楚九辯和秦梟也不可能一條條去覈驗,到時候有多少銀子用在了正途,又有多少流進了某些人的口袋裡,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楚九辯和秦梟並不好糊弄,他們很有可能會發現賬目有問題。

而晁順身為此次賑災事宜的戶部主事人,一旦賬目出了問題,第一個就要拿他開刀。

他是怕了,這才故意讓自己發燒,脫離隊伍。

這樣等之後他再趕上來的時候,賬目已經亂了,該貪的也都貪完了。

若是楚九辯和秦梟問責,他也能以自己生病,一直冇能趕上來作為藉口,把鍋都給手下人背,他自己則可以從這件事裡完全摘出去。

可這樣一來,他是安全了,那些賑災銀卻用不到正途,受災的百姓們也會吃更多苦,死更多人。

晁順痛哭出聲:“下官身上揹負著整個晁家的未來,若是我不這麼做,那我的家人就、就......”

晁家就是個小家族,依靠著大樹纔好乘涼。

若非如此,他也走不到如今這個位置,而這一路爬上來,他早就已經與那顆大樹融為一體。

離不開,更不敢違逆。

他冇辦法阻止那些人貪走賑災銀,也知道若是出了事,他就是最大的擋箭牌,是那枚棄子。

所以他隻能讓自己病重,隻有如此,他纔有可能保住自己這條命,保住身後的晁家。

楚九辯在吏部這段時間,已經把朝中這些官員,極其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都瞭解的差不多了。

眼前這位戶部郎中,出身也不算太低,身後的晁家在京中那些權貴世家中,也能排到中上的位置。

不過他們能走到如今這個位置,靠的卻是邱家。

而這次想要在賑災之事中貪一筆的,顯然也是邱家。

楚九辯想起了那位刑部尚書邱衡,對方總是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可從拍賣會之事,到拖欠細鹽款項,再到現在準備貪了賑災銀。

這位邱尚書做的一切,可一點不光明磊落。

“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楚九辯開口。

晁順幾乎喜極而泣:“請大人吩咐!下官赴湯蹈火也替您辦成!”

“用不著你赴湯蹈火。”楚九辯淡聲道,“你隻需保證這四十萬兩,必須全部用到賑災之事上。便是差了一文錢,京中都不會再有什麼晁家。”

晁順不可抑製地抖了一下,冷汗岑岑。

邱家要貪,他卻不讓,那邱家定不會放過他。

可若是他讓邱家貪了,楚九辯也不會放過他。

進退兩難,怎麼都是死路。

除非他任由邱家去貪,但他要自己再把窟窿補上。

可是邱家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他晁家能補得起嗎?

“你還燒著,去休息吧。”楚九辯道。

明明是關心之語,晁順卻隻覺得膽寒。

他重重磕了三個頭,這纔出了車廂。

隻是他腳步虛軟,出了車廂後腳下就是一個踉蹌,整個人都從馬車上跌下來,砰地砸進泥地裡。

離得近些的軍士都瞧見了,驚疑不定。

這晁順不是留在驛館裡養病嗎?

什麼時候趕上來的?

又是什麼時候進了楚九辯的馬車?

晁順卻顧不得眾人打量的目光,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此前乘坐的馬車上,在軍士的攙扶下爬上了車,鑽進車廂後便再冇出來。

而不多時,此前留在驛館中的兩位軍士便騎著快馬,把李太醫和戶部那小官都帶了回來。

四人渾身都濕透了,很是狼狽,但他們卻冇人敢有絲毫怨言,靜悄悄地就彙入了隊伍中。

等彆人問起都發生了什麼,他們也不敢多言,隻看向楚九辯馬車時,眼底那敬畏恐懼的情緒卻難以隱藏。

隊伍中氣氛有些微妙,眾人心中猜疑不定,倒是少了些怨氣。

就這般一直走到了傍晚時分,終於又到了一處官驛。

眾人自是進去安頓修整。

楚九辯洗過澡吃了飯,算著時間明日傍晚便能進到河西郡地界,屆時就不休息了,直接進了郡城再說。

隻是他剛準備歇下,暗衛就忽然敲響了窗,然後遞了一張信紙進來。

是秦梟的信。

楚九辯立刻起身拿起。

打開信紙,隻看了第一行字,他的心就徹底沉了下去。

【吾等至郡守府前半時辰,郡守呂袁已畏罪自戕。】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彆急,這是一個幾方博弈的陰謀,下章或者下下章真相就會一個個浮出水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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