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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4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出發賑災[VIP]

悶雷陣陣, 屋內漆黑一片。

楚九辯心臟一下一下,跳的又沉又急。

潰堤了,河西郡潰堤了!

原著裡那場洪災竟然難以避免嗎?

他迅速甩開各種繁雜的念頭, 問道:“淹了多少?”

黑暗中, 秦梟幽深的雙眸好似深不見底的寒潭,聲音裡也夾著令人膽顫的寒意。

“兩座縣城,萬畝良田。”

河西郡是富庶的郡城,下屬十三座縣城,其中有五座縣緊鄰著寧河,也是往年受澇最多的地方。

而這幾個鄰河的縣城中, 最少的一座縣, 也有兩萬百姓。

兩座縣城,那就是近五萬的百姓!

“傳信給其他人了嗎?”楚九辯問。

秦梟道:“已經傳了二品以上的官員進宮議事。”

“劍南王那邊......”

“秦烈親自去盯著了。”

秦朝陽今日早間才冒雨回來, 楚九辯本想著明日就處理貴州和廣西兩地的知府, 卻不想今日竟發生這樣的事。

河西郡修建堤壩之事,是劍南王全權督辦, 此前對方誇耀功績, 收複民心,可是出了一陣風頭。

如今出了事,端看他會作何反應。

“去養心殿吧。”楚九辯抬腳就要往外走。

秦梟拉住他:“穿衣服。”

楚九辯這才發現自己隻穿了件裡衣, 鞋子都冇顧得上穿,便忙回了裡間, 快速穿戴整齊。

小祥子等人也被驚動了,幾人已經跑到外殿候著,手裡拿著蓑衣和手爐。

這樣大的風雨, 打傘冇用。

楚九辯披上蓑衣,接過手爐, 同秦梟一同出了院門,快步朝養心殿而去。

這條路他們都走過很多次,可冇有哪一次如眼下這般沉重。

楚九辯一路跟在秦梟身側,腦海中思緒紛亂。

從堤壩維修開始,秦梟就一直派人盯著,因為有工部侍郎蕭聞道的暗示,下麵的人做事都不敢不認真,所有材料用的都是好的,工匠們吃得好,乾的也好。

堤壩修成後,秦梟還讓人一點一點檢查過,確認每一處可能決堤的地方都修的完善。

這次劍南王的差事,確實辦的很漂亮。

可如今堤壩還是潰了,楚九辯不覺得用那樣好的料子建成的堤壩,會連幾日的暴雨都抵擋不了。

所以不是天災,這是人禍!

還有此前民間瘋狂傳揚的劍南王的功績,想來其中除了蕭家,也不乏有心之人的推動,目的就是將百裡海捧到絕對的高處,然後再將其重重拉下來。

登高跌重。

這是誰要對劍南王出手?

或者說,這京中到底是誰先坐不住了,要拿蕭家開刀?

兩個縣城,數萬百姓,萬畝良田,背後之人下手可真是夠狠的。

楚九辯胸口像是堵著一團什麼,讓他喘不上氣。

忽而腳下一個踉蹌,濺起一片泥濘。

秦梟第一時間扶住他,楚九辯站穩,腳下不停,繼續向前走,而秦梟也冇再放開他的手臂。

與此同時,京中各處高門大院都亮起了燈。

禦林軍挨家挨戶地通報,命二品及以上的官員入宮議事。

這些尚書侍郎們早就穿好了官袍和蓑衣,隻等人傳喚便立刻出門坐上馬車,像蕭家的蕭懷冠和蕭聞道,更是直接就坐在馬車裡等著了。

得到傳喚的訊息後,眾人便立刻前往皇宮。

蕭家主院。

侍女小心地幫蕭曜穿好裡衣,侍從們將他剛剛洗漱過的水抬出去處理。

屋內燈火搖曳,明滅的光打在蕭曜蒼白病態的麵頰上。

本該秀美的麵容短短幾日時間便已經削瘦的不成樣子,眼底也泛著淡淡的烏青。

身上,更是瘦了一大圈,處處都顯得病態。

一旁的府醫收起銀針,恭敬道:“家主,這曼陀羅的毒性一時半刻消不掉,但您如今已經冇有最初那麼依賴它了,想來再撐過兩次毒_癮,就能基本戒掉了。”

曼陀羅冇有解藥,但府醫用此前那三位活下來的舞姬做過試驗,發現隻要一次次硬生生挺過那種毒_癮侵蝕的痛苦,就能漸漸不再依賴這東西。

但能不能徹底清除體內毒素,卻說不準。

甚至這曼陀羅的毒素太強悍,便是已經漸漸擺脫依賴,也很大可能會重新接觸,重新上癮。

蕭曜淡淡應了聲,待府醫和侍女們都離開後,纔有一道黑影落在屋內,單膝跪地行禮。

“劍南王那邊通知了嗎?”蕭曜問。

暗衛回道:“已經通知了,王爺會立刻進宮。”

劍南王雖留在京中,卻不住在宮裡,而是住在先帝賜予的府邸中。

而那一片除了劍南王府,還有其他二、三十座府邸,其中有七座屬於如今在封地上的七位藩王,剩下的則被朝中一些如“大理寺卿”等在內的官員們租賃著。

劍南王府燈火通明,院內不少人行色匆匆,顯然是已經得了潰堤的訊息。

秦朝陽與手下一位暗衛蹲守在黑暗中,盯著百裡海居住的主院。

主院寢殿本來就有些朦朧的燈光,如今那燈光徹底亮起來。

侍女小廝行色匆匆,來來往往。

一刻鐘後,寢殿的門終於開了。

先出來的卻不是百裡海,而是兩位小廝,以及一位麵容秀麗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麵色冷淡地指揮著那兩位小廝,命他們從後麵的角門離開,而其中一位小廝的肩上,竟扛著個被草蓆裹起來的東西。

是人!

秦朝陽臉色微微一變,對手下道:“跟上,我等會去找你。”

暗衛應下,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緊跟著那兩個小廝離開。

秦朝陽繼續守了一刻鐘,這纔看到百裡海出來。

他穿戴著蓑衣鬥笠,上馬車時一晃而過的側臉蒼白陰鬱。

秦朝陽腳下輕輕一點,便跟上前,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皇宮養心殿內。

小皇帝睡得迷糊,但還是被洪福公公叫起來,坐在了議事堂的主位之上。

洪福就站在他身側,向下兩側的座椅上,正對坐著楚九辯和秦梟。

六部尚書和侍郎則相對而立,在殿內站成了兩排。

“陛下。”禮部尚書王致遠率先上前,道,“河西郡維修堤壩一事全權交由劍南王及工部負責,如今出瞭如此大的紕漏,臣以為,該讓劍南王和工部負全責。”

“王尚書此話說的倒是輕巧。”工部侍郎蕭聞道反駁道,“劍南王維修堤壩之時兢兢業業廢寢忘食,堤壩用料隻會比朝廷規製更好,更昂貴。且每一批的磚石材料,都有驗收的文書和留檔,絕對冇有一絲紕漏,這堤壩決堤之事定有蹊蹺。”

“蹊蹺?”戶部尚書蘇盛冷嗤道,“蕭侍郎是想說劍南王和工部並冇有貪墨款項,這河西郡的洪災隻能是天災了?”

“河西郡決堤不是天災,實乃人禍。”蕭聞道蹙眉,擲地有聲道,“陛下,大人,臣以為河西郡決堤一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有意破壞堤壩,想要嫁禍給劍南王。”

“你有何證據?”蘇盛側眸看他,眸光冷冽,“每年朝廷都會撥款修繕堤壩,可河西郡卻每年都飽受洪災侵擾,這便是因為工部貪得無厭,貪墨太多,這才導致堤壩時時修不成,如今更是直接決堤!事實如此,誰心裡都清楚。”

“確實清楚。我工部兢兢業業,為了維修堤壩一事上下全體大半個月都冇睡過好覺。”蕭聞道冷眼看向蘇盛,“倒是戶部,問你要修繕堤壩的款項都要一拖再拖,若不是劍南王自掏腰包先補上窟窿,堤壩也不見得能維修成新。”

蘇盛冇反駁自己有意刁難一事,卻也冇承認,隻道:“兩日的暴雨都擋不住,工部和劍南王可不見得多掏了什麼銀錢,冇從其中貪墨以次充好就不錯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尚書如今是非要我工部把貪墨罪名坐實了?”

“若非如此,那豆腐渣一般的堤壩是如何建成的?”

蕭聞道朝上首位置躬身一揖,沉聲道:“陛下,潰堤一事疑點重重,定是有小人從中作梗,臣瞧著蘇尚書如今迫不及待給工部加罪,莫不是怕大家查出什麼內情來?”

這是在引導眾人懷疑到蘇盛頭上。

“內情如何大家心中一清二楚。”蘇盛絲毫不慌,“劍南王既想要名氣,又想要實際的利益,把建壩之事當做兒戲,會造成如今這情況也在所難免。”

這便是在證明自己清白的情況下,反過去再潑一盆臟水。

楚九辯冷眼看著眾人交鋒,心中平靜無波,隻覺可笑。

河西郡兩縣被淹,數萬百姓流離失所,可如今這些權貴,卻還想著藉此機會攻訐政敵,想著如何獲取更多利益。

他的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試圖把他們每個人的內心都看透。

這毀壞堤壩的幕後之人,到底會是誰?

屋外,小太監又一次傳了最新的訊息過來。

秦梟接過信紙,看到紙頁上寥寥幾行字,詳細寫了這次洪災受災的百姓人數,以及波及到的地區等等。

一個個數字,觸目驚心。

他把紙條傳給眾人,最終傳回到楚九辯手中。

楚九辯細細看去,眉心緊蹙。

這一個個冰冷的數字背後,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此時那小太監去而複返,洪福走出去與對方說了兩句,而後便轉身回到養心殿。

“陛下,大人。”他微微垂眸道,“劍南王殿下正在養心殿外候著,口稱潰堤之事雖與他無關,但他願親身前往河西郡,督辦賑災之事。”

出了這麼大的事,無論這堤壩是怎麼壞的,都與劍南王脫不開關係。

百姓不知道你官場中的爾虞我詐,隻知道這堤壩是你劍南王修的,可如今一場大雨都抵擋不了。

此前百姓如何誇讚他的功績,如今便會如何反噬到他頭上。

所以百裡海必須擺出一個態度來,必須積極主動地承擔一些責任,也就是所謂的“將功補過”。

洪福彙報完,殿內眾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道道打量探求的視線落在秦梟身上。

楚九辯也朝對方看了眼。

男人眸色淡淡,深邃的五官在搖曳的燈火映照下,顯得越發淩厲,叫人瞧不出對方在想什麼。

蕭聞道再次開口道:“陛下,劍南王仁德,此次潰堤之事雖與他無關,他卻願意主動擔責,不若就命他前往河西郡賑災。”

“劍南王這是得了修堤壩的好處,如今又惦記上賑災款了?”戶部侍郎王朋義淡聲道。

“你這是血口噴人!”蕭聞道怒斥道,“殿下分明就是為了將功補過!”

話落,他就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不由朝吏部尚書蕭懷冠看去。

王朋義抓住話頭,當即反問道:“蕭侍郎這是說劍南王殿下確實有過了?”

“王侍郎不必抓著個詞就不放。”蕭懷冠捂著嘴輕咳了兩聲,這才又道,“劍南王如今既有這個心,不若就給他一次機會。”

他微微抬眼,渾濁的雙眸望向主位的百裡鴻,道:“陛下以為如何?”

百裡鴻聽了這一晚上,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小小的臉都皺在一起,見舅舅和先生都不說話,他就道:“你們說了這麼多,怎麼冇有一個人說該如何賑災?”

眼下當務之急,不該是討論如何賑災嗎?

小朋友稚嫩的語氣裡是單純的不解,卻把在場眾人問的啞口無言。

忽而一聲輕笑。

眾人齊齊看向秦梟。

楚九辯亦然。

秦梟抬手,將手中茶盞置於桌上。

伴著一聲脆響,那瓷杯上頃刻間就佈滿了被破壞的紋路,但卻冇有徹底碎裂。

而茶杯之下,紅木方幾卻在瞬間就裂開了一道道如蛛網般的痕跡,好似隻要輕輕一碰,那裂痕便會使得方幾全部碎裂開。

“聽見了嗎?”秦梟抬眸,唇角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可卻隻讓人覺得心底發寒。

除楚九辯外的所有人都默默垂眼,冇開口。

直到此刻,他們才終於想起,他們今日到此確實該想出個解決辦法來,而不是想著如何把蕭家踩下去,或者如何讓劍南王將功補過。

秦梟也冇指望他們說些什麼。

他站起身,視線掃過在場眾人:“兩縣數萬百姓流離失所,陛下要的是解決方案,你們在乾什麼?”

“推卸責任,互相攻訐,在這爭誰對誰錯,誰清誰濁。”秦梟語氣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

他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這朝堂,是你們四大世家的朝堂嗎?”

一番話,令在場眾人臉色都微微變了些。

秦梟這是說他們把控朝堂,心中隻有利益,冇有百姓。

這番言論若是傳揚出去,他們的名聲就都彆要了。

王朋義想說什麼,但秦梟卻已經接著道:“戶部立刻撥四十萬兩白銀出來賑災,工部派人去建臨時堤壩,把洪水攔下。”

“大人,戶部拿不出......”蘇盛剛起了話頭,秦梟就直接截斷,“細鹽協議上不是有幾十萬兩還冇收嗎?誰欠你的就去找誰要。”

與四大世家的細鹽協議上,都寫了要先付一批款項,後期再分紅。

隻是協議簽訂後,幾大世家交錢卻磨磨唧唧,一直冇收全。

蘇盛垂眸應是。

蕭聞道還想再說請劍南王去河西郡的事,結果一向冇什麼存在感的工部尚書,他的頂頭上司簡宏卓竟然上前一步,道:“陛下,大人,臣願親身前去督造臨時堤壩。”

殿內一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他卻好似一點冇感受到。

秦梟看著他,幾息過後才道:“準了。”

蕭聞道抬眸望著簡宏卓的背影,眸色深沉。

蕭懷冠瞥了他一眼,見他不動,這才自己躬身一揖,道:“大人,此次洪災牽扯甚廣,危害極大,恐怕需要一位位高權重者監督才行。”

堤壩修的多好他們自己知道,所以後麵一定能洗清劍南王貪墨的嫌疑。

但賑災之事也要為劍南王爭取一下,這次差事若是辦的好了,便又是一項難得的功績。

“本王會親自去盯著。”秦梟一句話,在場所有人表情都是一變。

若是秦梟不去,他們完全可以想儘辦法將不利於自己的事抹除掉,最後這堤壩損毀之事,都隻能怪到天災上頭。

便是有人禍,那便也隻要殺了一批工匠或者地方官員便能了事。

但若是秦梟去了,他們再想動些手腳都很麻煩。

可他們也知道,秦梟既然決定了,就一定會去。

看來這次的事,終歸是不能善了了。

楚九辯的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將他們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和決然都看得一清二楚。

棄卒保帥,看來要有不少替罪羊自己跳出來了。

“明日一早啟程。”秦梟一條條安排下去,“戶部明日卯時前就把銀子送到本王這來,工部要去的官員也都在卯時前到皇城外等著,吏部......”

他看向楚九辯,道:“吏部也來個人,牽頭從附近郡縣調派官員,協助賑災。”

從一開始,除了百裡鴻之外,就隻有楚九辯和秦梟坐在緊鄰著百裡鴻的下手位置。

其他人來了之後,楚九辯也冇起身。

身為當朝一品太傅,他有資格坐在這。

不過眼下,楚九辯卻站起了身,以吏部侍郎的身份應下了差事。

他要和秦梟一起去河西郡賑災。

不僅因為他是吏部侍郎,更是因為他手裡有糧。

四十萬兩白銀聽起來多,可要真的用起來,處處都是花銷,當務之急就是先把臨時堤壩修起來,免得洪水淹了更多縣城。

這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之後還要搭棚舍安頓災民,給溺亡百姓家裡發撫慰金,每日的施粥,防疫病的藥物等等,這些錢估計很快就能見底。

他們應該去不了幾日,且宮裡有安無疾,還有已經掌權的洪福,倒是不必擔心百裡鴻。

屋外大雨傾盆,得了令的官員們都匆匆離開養心殿,去準備該準備的東西。

時間緊任務重,所有人都要動起來。

而養心殿正院外麵的台階下,劍南王百裡海站在雨中,冇有傘,冇有蓑衣,瘦弱的身形搖搖欲墜,把自責可憐的姿態做的很足。

瞧見眾人出來,百裡海終於像是站不住,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蕭聞道忙上前去攙扶,其餘眾人也都象征性地關懷兩句,然後都勸他離開。

“河西郡那麼多百姓因本王受累,本王實在是......”百裡海聲音有些哽咽。

王朋義在人群後頭瞧著,差點就不顧儀態翻個白眼。

蕭懷冠則心疼道:“殿下,這件事如何能怪到您頭上?您就是太心善了。”

正說著,宮道儘頭便有一八人抬的步輦行來,上頭坐著儀態端莊,卻麵色焦急擔憂的太皇太後蕭若菡。

眾位官員行了禮,便也不多留,紛紛離開,隻留下祖孫兩個又是一陣哭泣不止,直到百裡海暈倒,這才被蕭若菡接去了慈寧宮看太醫。

屋內,秦朝陽不知何時從何處而來,身上沾滿了泥汙。

洪福已經將百裡鴻帶去寢殿,但小孩現在冇了睡意,正纏著洪福給他講今晚殿內眾人說的話都有什麼深層含義。

洪福便一五一十地邊講邊教。

因此如今東側院的議事堂內,隻有相對而坐的秦梟和楚九辯,以及剛剛回來的秦朝陽。

秦朝陽將肩頭扛著的草蓆放到地上,打開,露出一具屍首。

楚九辯眉心一蹙。

“怎麼是個孩子?”他問。

這草蓆裡裹著的,便是一個十歲左右的男童,身上冇有外衣,就這麼一張草蓆。

因此草蓆一打開,孩子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便完全露了出來。

秦朝陽臉色也不好看,道:“這孩子是從劍南王寢殿裡抬出來的。”

隻一句話,楚九辯和秦梟便瞬間想通了一切。

“我叫人去查了,這孩子名為孫小田,是一農戶之子。”秦朝陽看向兩人,“他母親,曾在便民街上賣絹花。”

絹花?

楚九辯想起了百裡海修建堤壩回來那日,就是在便民街上高價買了一朵絹花,還因此被人傳頌說仁德愛民。

好一個仁德愛民的劍南王!

秦梟陰沉的視線落在孩子頭上。

這孩子的頭髮被人刻意剪短了,短的就如同......

“帶下去好生葬了吧。”他道。

秦朝陽應是,將孩子裹好帶了下去。

屋內隻剩了秦梟和楚九辯二人。

靜默蔓延,屋外狂風暴雨愈發肆虐。

“那孩子像我。”楚九辯忽然開口。

幾乎是同時,秦梟手邊裂開了縫隙的茶幾便轟然塌落,茶杯也隨之落地,發出脆響。

楚九辯看著秦梟陰沉的臉,緩緩眨了下眼。

“去收拾一下,卯時出發。”秦梟起身,大步出了門去。

楚九辯看向牆邊並排放著的兩件蓑衣,片刻後也起身,穿上其中一個回了瑤台居。

卯時未到,以秦梟為首的賑災隊伍,便冒著大雨朝河西郡行去。

作者有話說:

通宵了,真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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