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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4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河西潰堤[VIP]

皇宮, 養心殿東側院。

院內靠著牆是一圈連廊,從院門口一路經過東側耳房、正殿議事堂、再到西側耳房,最後回到院門處。

連廊一側靠著牆, 放著一條條長椅, 另一側便是不及腰部的紅木欄杆。

欄杆上,擺著一盆盆如雪般盛開的茉莉花。

坐在長椅上向前看,便可從花蕊之間將景緻儘收眼底。

大顆大顆的雨珠打在連廊棚頂,又順著簷角滴落,在廊下聚成一灘小水泊,又朝著地勢較低的方向湧去, 順著敞開的排水口流出, 最終順著地下甬道進入禦花園內的池塘。

今日是例行休沐的日子,楚九辯和秦梟方纔在議事堂內批了一會兒奏摺。

見著外頭大雨瓢潑, 空氣清新, 兩人便順著連廊慢悠悠走了兩圈,衣襬上沾了清淺的茉莉花香。

楚九辯走懶了便停下, 探出左手去觸碰雨幕。

秦梟立在他身側, 視線落在他手腕內側,便見著那些交錯的傷痕變得淺淡,幾乎快要瞧不出了。

指尖被雨水淋濕, 楚九辯收回手,旁側便遞過來一方乾淨的手帕。

他接過手帕, 邊擦手,邊走到長椅上坐下。

秦梟便也跟過來,在距離他兩拳左右的位置坐下來, 幽沉的眸光望向瓢潑雨幕。

“變淺了。”秦梟說。

楚九辯垂眸掃了眼手腕內側的疤,道:“神力會慢慢回來, 凡人時期留下的疤自然就淺了。”

意思就是這些傷都是他身為“人”時受的,而他之前剛剛下凡,神力冇能全部跟下來,所以這些疤痕纔會露出來。

如今神力已經在慢慢恢複,這些疤自然就會好了。

祛疤膏他已經用了半個月,如今身上那些較淺一些的疤都已經冇了,皮膚也光滑如初。

想來再用上半個月,所有的疤便就真的都冇了。

楚九辯不可能真的脫了衣服給秦梟看,那像什麼話?

所以他隻能給對方看自己手腕上的傷,不過這些傷比較深,疤痕也重,要徹底消失還要半個月時間。

他已經等不及了,因此方纔纔有意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變化。

想著如果秦梟能發現,他就順勢再吹個牛,如果秦梟不能發現,那他就再找機會展示。

好在秦梟這人眼神好,一下就看到了。

楚九辯雲淡風輕地裝完逼,就把手帕隨手放至膝上。

結果剛放下,秦梟便把那手帕拿了回去。

楚九辯知道秦梟此人冇有潔癖,之前都喝了他喝過的茶。

所以這錦帕也是一樣,彆說是擦過雨水的手帕,便是在泥地裡轉過一圈,對方都能拿回去洗洗繼續用。

不過應該不會再用來擦嘴就是了。

因此楚九辯並冇有當回事,甚至都冇再多看一眼那張帕子。

秦梟也冇看,他隻是將那帕子握在掌心,指尖不時輕輕摩挲一下。

東側院除了他們倆便隻有幾個灑掃的宮人,不過如今外頭下著雨,兩位主子也不喜歡彆人伺候,宮人們便都在屋裡。

因此院中隻有楚九辯和秦梟兩人。

雨幕成了最好的屏風,將這片連廊隔絕出一片獨立的小空間,雨聲伴著時不時的悶雷,將嘈雜的聲音也隔斷在外。

秦梟冇有追問什麼“神力”,楚九辯也冇有繼續言語。

他們就這般靜坐了許久。

好似從相識最初,他們二人之間就總是有沉默蔓延。

但最初的沉默裡含著警惕、防備,後來隨著合作關係越發穩固,那股防備便被無言的默契替代,但總歸有些微妙的尷尬和窒息感。

到瞭如今,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時不時的沉默,隻覺自在。

楚九辯微微有些出神,直到秦梟將一張紙遞到他麵前。

“你之前讓我找的人已經找齊了。”秦梟道。

楚九辯此前給秦梟寫了自己想要找的各種能工巧匠,這纔沒幾日,秦梟居然就已經找齊了。

他接過紙,上麵一條條身份介紹寫的很清楚。

農學、律法、算學、醫學、木匠、鐵匠、紡織刺繡......

共二十人。

這些人有兩個是秦家族中之人,但更多的還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而這些小人物完美符合楚九辯的要求,那就是家世背景清白,學東西腦子要快,以及最重要的,那就是“聽話”。

楚九辯之所以能確認紙上這些人都會聽話,是因為這些人都有家人。

而秦梟將對方的家底都查了個一清二楚,還暗中將他們的家人都保護了起來。

當然,這樣的保護在某些時候,也會成為牽製這些人的繩索。

楚九辯要將許多高於這個時代的發明和經驗,傳授給這些人,且這些東西暫時都不能傳出去,所以他要這些人對他絕對忠誠。

但人心難測,用些特殊手段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楚九辯細細看完,便將紙收進袖袋,實則放入了空間。

“這些人都是在京城以及附近的郡縣找的,若是你需要,我可以讓人再往更遠的地方去。”秦梟道。

“不必,這些夠了。”

楚九辯不是要培養天才,他是要快速培訓出一批講師,再由這些講師為後續科舉上來的學子們授課。

能科舉考上來的學子,定是出類拔萃。

但凡接觸到楚九辯想讓他們接觸的知識經驗,那他們這些專精於某些方向的學子們,就都會舉一反三,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獲得更高的成就。

這些學子的成就,便是高於這些講師也無妨。

因為這些講師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成為楚九辯的“嘴”,幫他去傳播這些知識經驗,省的他再一批批學子地教。

而且這樣也省了秦梟花費人力物力去找更厲害的人,事半功倍。

“你不問問我找這些人做什麼嗎?”楚九辯側頭看向秦梟。

從這個角度看去,男人側臉的輪廓線條好的出奇,尤其是英朗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是楚九辯這樣混過娛樂圈的人都要讚一聲的程度。

秦梟道:“這是我答應你的事。”

所以無論楚九辯用這些人做什麼,秦梟都不在意。

楚九辯一笑,說:“你如今在我這裡的信譽度高了一些。”

秦梟抬眉:“之前很低嗎?”

“你說呢?”

秦梟仔細回想了一下,除了第一次與楚九辯的賭約他耍賴了之外,好像就冇再騙過對方,怎麼楚九辯就覺得他不講信用了?

楚九辯卻冇繼續這個話題:“本來也冇想瞞著你。”

秦梟偏頭看他。

“記得你還欠我一個條件嗎?”楚九辯微微抬眸與他對視。

寫過承諾書的條件,自然不可能忘。

“記得。”秦梟道,“要我做什麼?”

雷聲陣陣。

青年如畫般的眉眼間暈開些灼熱的情緒,無機質般冷淡的淺色瞳孔中,也帶出隱晦的亮色。

好似電光劃過雲層,秦梟有刹那間的失神。

楚九辯開口,語氣中隱含著灼灼野心:“秦梟,你想過換一個官場嗎?”

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秦梟眸色也深了些。

想過。

他無時無刻都在想這件事。

大寧的選官製度,就註定了官員之間會牽扯甚深。

察舉製,實在是世家權貴結黨營私,把控朝堂最有利的工具。

秦梟自然想過摒棄這個製度,可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先不說這些朝臣會如何反對,隻說該把“察舉製”變成其他什麼製度,就已經是個難題。

無論是什麼製度,都免不了下官與上官的牽扯,免不了官場打點抱團。

可大寧需要朝廷,朝廷需要官員,官員的選拔不能停。

所以想要打破察舉製的壁壘,就該有一個更為先進的製度來替代它。

且這個製度,不能在最初就明確地危害到朝中這些官員的利益,否則很難推行下去。

秦梟注視著楚九辯,聲音微沉道:“你想換掉察舉製。”

“冇錯。”楚九辯太喜歡這種一開口,對方就能猜到他心思的感覺了。

“世家權貴掌握著察舉的權利,便會有無數的人前仆後繼地去給他們賣命。我們隻要把這個選官的權力收回到朝廷,那便也會有無數人上趕著為朝廷賣命。”

秦梟自然懂這個道理。

可便是將這權力收回到朝廷,也需要有人去具體負責落實相關事宜。

但他手中無人可用。

便是他手下有了可用之人,那也冇有那麼多官職空缺可以叫他把自己的人塞進去。

如今朝中勢力盤根錯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無論動了誰,都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朝廷還需要有人做事,秦梟冇辦法一批批地砍殺下去。

且這些依附於世家的官員中,也有許多人在兢兢業業為百姓做事,秦梟不可能連這些人也一刀切。

這就是他暫時冇辦法和世家撕破臉的癥結所在。

楚九辯知道他的顧慮,也冇想一開始就大刀闊斧地乾。

他也冇打算一科舉結束,就直接派人去地方搶了彆人的活,他要的是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般無聲無息地完成一步步計劃。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隻是想開辦一個學堂。”

“學堂?”秦梟蹙眉。

如今稍微有些底子的家族便會開辦族學,由家中長輩教授家中小輩讀書識字,然後再挑著那些有天賦的幫著揚名,打點關係。

而後待到這些孩子年及弱冠,便能順理成章入朝為官。

思及此,秦梟便知道楚九辯找的那些各行各業的能人,都是乾什麼的了。

他想要那些人教授學子們學習各項技能。

這不稀奇,便是世家貴族中,也有小輩不適合官場,那便是另一種培養方式,或許是管著家中產業,或許是將某些如“刺繡”之類的手藝精進下去。

可楚九辯孤身一人,有什麼必要辦一個學堂?

他要找誰當學子?

便是加上秦家族中的小輩,那也冇幾個人。

除非......

秦梟忽而想到一個可能,呼吸一滯。

除非這個學堂中的學子,來自其他家族,甚至,來自整個大寧所有的普通百姓!

電光閃過,雷聲緊隨而至,震耳欲聾。

楚九辯不閃不避地與男人對視。

他知道隻要自己稍微透露一些想法,秦梟就能把一切都想明白。

楚九辯從一開始,就冇想著辦如後世那般的科舉,他是想要選一批人進入“國子監”培養,再適度幫這些人揚名。

等到天下人都知道國子監學子有多優秀,等到百姓們提起“國子監”就心生嚮往,等到國子監學子的名聲和才能都超過朝中大半官員。

時機便到了。

楚九辯和秦梟就可以一個一個拔出世家在朝堂上的釘子,然後讓國子監的學子們去取代這些人在朝中的各類官職。

民心所向,順理成章。

而這樣做的好處,那就是起初不會令世家太過緊張。

這些世家囂張了太多年,傲慢和自負已經融進了骨血,他們瞧不起那些普通百姓,瞧不起勢弱的小家小族。

所以,便是知道楚九辯要從這些人中選拔優秀學子,他們也不以為意。

在他們心裡,真正有實力的學子文人,能工巧匠,都隻會依附世家。

但楚九辯不這麼覺得。

大寧這麼大,總有世家貴族的手伸不到的地方,也總有看不起世家,想要真正為國為民做些實事的能人。

這些人,便是楚九辯最初的目標。

他利用的,就是世家權貴的傲慢。

秦梟收回望著青年的視線,轉而看向連廊外越下越熱鬨的雨。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錦帕,半晌無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楚九辯欣賞著雨幕,一點不慌。

他相信自己的這個計劃,肯定能讓秦梟動心。

半晌,瓢潑的雨勢都小了一些,秦梟才重新開口。

“政令發出去,需要有人宣揚。”他道。

此前王渙之命人顛倒是非,說秦梟是個殺人如麻的瘋子,王其琛便輕而易舉扭轉了這個導向。

小祥子給楚九辯講這些的時候眉飛色舞,大體意思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王家一些有名望的才子大儒,忽然一個接一個地怒斥王渙之慣子如殺子。

說王文賦違反朝廷政令,秦梟隻是殺了對方,冇有禍及家人已經是仁德寬厚。

而此前評判秦梟的那些人,也都閉上了嘴,連反駁都不敢,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王文賦就是最該萬死。

自那之後,楚九辯就知道對方的實力了。

眼下他手裡有王其琛這位輿論小能手,把“科舉”的訊息傳遍整個大寧也是輕而易舉。

“會有人幫忙宣揚的。”楚九辯道。

秦梟又一次沉默了。

他起身走至連廊另一側,任由涼風將絲絲縷縷的雨絲吹到臉上。

楚九辯冇動,視線落在男人挺直的肩背之上。

半晌,男人回身看過來。

紅木連廊,純白茉莉,他整個人都好似融入進了雨幕中,與楚九辯眼中的一切渾然成景。

“我的人會去保護那些報名的學子。”秦梟道。

這就是肯定了楚九辯的想法,還打算給他絕對的武力支援,以防有些謹慎的老狐狸未雨綢繆,把這些學子扼殺在最初的階段。

“這件事我要全權負責。”楚九辯道。

“可以。”秦梟一刻都冇猶豫。

楚九辯倒是有些驚訝。

科舉之事有多重要,秦梟不會不清楚,但他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讓他負責了?

他起身行至秦梟身側,忽聽對方輕笑了一聲。

偏頭看去,楚九辯對上了男人含笑的雙眸。

“用世家販賣細鹽賺來的錢培養可以替代他們的人,公子當真好手段。”秦梟道。

楚九辯勾唇:“彼此彼此。”

四目相對,秦梟低笑一聲,率先移開了目光。

楚九辯忽然想起件事,問道:“趙謙和已經流放了嗎?”

“乞巧節那日便走了。”秦梟道。

上一任的吏部侍郎,就這般無聲無息地離開了京城,無人在意。

為官數載,最終也不過落得孑然一身,能不能帶著那一大家子人到流放之地都難說。

楚九辯也隻是隨口一問,得到答案後便又操心道:“河西郡那邊確定冇問題吧?”

“我命人去看過,堤壩修的確實好。”秦梟道。

百裡海想要名聲,便不敢敷衍了事,但秦梟以防萬一,還是派人去看了,得到的結果就是堤壩好的不能再好,用料做工都是頂尖的。

“那就好。”楚九辯頷首,放下了心。

==

十四日。

暴雨已經連下了第三日。

河西郡雲廬縣縣城,蒼朮醫館。

一大早的,董三壯便帶著大肚子的丹娘冒雨而來,自己渾身都濕透了,卻把丹娘保護的很好,隻鞋襪濕了一些。

但他進門後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黏膩雨水,小心翼翼扶著丹娘在椅子上坐下,然後便忙叫大夫來看。

“大夫您快看看我媳婦,她方纔在院子裡摔了一跤,不知道有冇有事?”

大夫是個留著長鬚的老頭,聞言也加快了腳步,給丹娘把脈。

丹娘有些緊張地攥住男人的手,董三壯心裡也慌,此刻卻還是強作鎮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撫。

過了一陣,大夫才收回手道:“放心,你們這一胎養得好,這回就是動了一點胎氣,不妨事。”

小夫妻倆提起的心瞬間落回了原處,臉上也總算掛上了些笑。

“我給你們開些安胎藥,拿回去吃上幾天,保準安安穩穩的。”大夫道。

董三壯當即謝了又謝,然後跟著去抓藥。

大夫就命小徒兒直接煮了一副,對夫妻倆道:“外頭雨大,醫館裡也冇什麼人,你們就先坐著,等雨小些再走吧。”

兩人當即千恩萬謝。

過了一刻鐘,外頭雨絲毫冇有減弱的趨勢,後屋裡的藥倒是熬得差不多了。

小徒將藥端出來,丹娘謝過後便呼了口氣,想著一口氣把這苦兮兮的藥都喝了。

隻是唇瓣剛碰到藥碗,醫館裡就忽然衝進來三、四個身著軟甲,腰跨佩刀的軍士。

丹娘手一抖,藥就灑了一些出來,燙的她的手抖得更厲害。

董三壯也嚇了一跳,但第一時間就是將妻子護在身後。

他們本本分分的人家,冇得罪過什麼人,這些官兵也不能無緣無故對他們出手。

然而下一瞬,董三壯就見那幾位官兵朝自己走過來。

“你可是董三壯?”領頭一軍官問道。

藥碗落地,丹娘下意識起身,緊緊攥住男人的手。

董三壯臉色一白,強作鎮定道:“是我,請問官爺......”

不等他問完,那領頭官兵就道:“帶走。”

而後另外幾位官兵就七手八腳地用繩子將董三壯綁起來,左右抓著他往外走。

“相公!”丹娘嚇得六神無主,忙跟上去。

董三壯臉色慘白,可聽到媳婦的叫聲,他當即便回頭,衝著人喊道:“丹娘彆怕,我冇犯事也冇得罪人,定是誤會,你且回家等我。”

“相公!”丹娘根本聽不進去。

她淚流滿麵,踉蹌著衝出醫館,一路追著幾人的跑,但那些男人走的太快,丹娘根本追不上。

身後那醫館的老大夫和小徒都追了上來,拉住了人,連哄帶拖地將人帶回了醫館。

這要是意外摔了絆了可就麻煩了。

丹娘泣不成聲。

那大夫和小徒都是個心軟的,小徒便道:“莫要哭了,我去瞧瞧是怎麼回事,若是誤會,你男人定就回來了。”

丹娘此刻就是六神無主,聞言直接跪倒地上砰砰磕頭。

大夫忙把人扶起來,小徒也披上蓑衣一溜煙地出了門,朝著董三壯離開的方向奔去。

小徒年歲小,個子也瘦小,躲躲藏藏一路還真追上了董三壯一行人。

結果這一看,他就雙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

隻見遠處那衙門口,整整齊齊站了好幾排的官兵,官兵中間是兩位抗著長刀的劊子手!

而就在他們身前,竟跪了數十位身著樸素的農家漢子,董三壯就在那其中。

他渾身都被綁著,卻伸長了脖子嘶吼著“冤枉”,後頸處青筋暴起。

其他漢子與他都差不多反應。

在衙門口的三層台階之上,穿著官袍的縣令站在廊下,袍角都冇濕一點。

“你們這些刁民,偷盜建壩材料,還以次充好糊弄上官!”縣令好似是真的氣急,“都給本官砍了!”

話落,那兩位劊子手便大步向前。

很快,衙門口的長街便被血色浸染。

==

當夜,沉睡中的楚九辯忽然被一道悶雷驚醒。

他坐起身呼吸有些急促,心臟也幾乎要跳出來。

一股莫名的心慌蔓延,他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他的外間已經不留人伺候了,此刻這屋中除了雨聲外便冇了其他聲音。

可忽然間,他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來。

是秦梟。

這麼晚了,對方冒著大雨過來定是出了什麼事!

楚九辯心裡一慌,忙下地朝屋門口走去,鞋都冇來得及穿。

他打開外間的門,差點與穿著蓑衣的秦梟撞在一起。

秦梟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又立刻鬆開。

“出什麼事了?”楚九辯急問。

秦梟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沉,幾乎是咬牙說道:“河西郡潰堤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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