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靈魂籌碼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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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曆山大聞言,猛地抬頭,充血的眼睛裡充滿了瘋狂的恨意。
極致的疼痛和屈辱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一邊徒勞地試圖掰開捕獸夾,一邊用儘最後的力氣,嘶聲咒罵著,
用儘了他知道的所有惡毒詞彙,中英混雜,語無倫次。
季青裴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聽著他瀕死的咒罵,
眼中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的漠然。
“可惜了……”
她忽然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屬於季青裴本尊的低聲自語,
“這剪刀用著還挺順手。要是能帶回現實就好了……”
她想起了前世在這個副本裡獲得的那點“微薄”獎勵,
與此刻掌控生死、玩弄仇敵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亞曆山大的咒罵聲漸漸微弱下去,不是因為罵累了,而是因為失血和劇痛在迅速剝奪他的力氣和意識。
捕獸夾造成的傷口血流如注,生命值再次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狂瀉。
他知道,自己完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冇了他。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居高臨下,如同死神般的紅色身影,眼中最後的光彩也熄滅了。
季青裴終於動了。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手中的剪刀在幽綠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刻意的折磨。
手起。
刀落。
剪刀鋒利的尖端,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亞曆山大的脖頸側麵,貫穿了頸動脈。
亞曆山大身體猛地一抽,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嗬”聲,
眼中的神采徹底消失,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鮮血順著剪刀的刃口和脖頸的傷口汩汩湧出,很快就在他身下積成了一小灘。
【成功擊殺賭徒 x1,獲得籌碼值:60(含多次擊傷、驚駭、最終擊殺獎勵)】
【當前籌碼值:130】
【賭徒狀態:1人存活】
【牌桌修複進度:3/4】
係統提示冰冷地劃過。
季青裴拔出剪刀,看都冇看地上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
她走到神龕前,用那沾滿鮮血的鬼手,再次點開了惡靈商店介麵。
【補充鈴音】:消耗30籌碼值,為攝魂鈴補充1次使用次數。
(當前可補充次數:1/1)——是/否兌換?
“兌換。”
籌碼值扣除30,又兌換了一些物品,籌碼消耗完了,剩餘0。
腰間的攝魂鈴微微一震,那道裂紋似乎被一股陰冷的能量短暫撫平,鈴身重新泛起一層幽暗的光澤。
【使用次數:2/2】。
做完這些,她猩紅的身影在原地緩緩淡化,消失。
隻留下神龕房間內,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一個咬合著斷腿的捕獸夾,
滿地狼藉的血跡,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和絕望。
土樓一層,那間半塌的柴房裡。
葉辰拿著那張“小王”和紅桃Q,反覆嘗試著往牌桌上不同的凹槽放置,
調整角度,甚至嘗試著同時放置,但牌桌除了微微發光,冇有任何修複的跡象。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急的,也是怕的。
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
【係統提示(隊伍):你的隊友“Alexander”已死亡。】
冰冷無情的提示,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葉辰已經緊繃到極致的心絃上。
他的手猛地一抖,那張“小王”差點脫手掉落。
又死了一個……
亞曆山大也死了。
那個驕傲的、強壯的、有地圖、看起來經驗豐富的美國攻略組長……也死了。
現在,整個副本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的孤寂和寒意,瞬間包裹了他。
空氣彷彿都變得更加冰冷刺骨,柴房外嗚嗚的風聲,
此刻聽起來都像是惡靈在竊竊私語,嘲笑著他的孤獨和渺小。
“哈……哈……”
葉辰急促地喘息了幾口,用力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再睜開時,眼中佈滿了血絲,
但那種瀕臨崩潰的慌亂,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冇事的……還有我……我一定可以的……”
他低聲喃喃,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催眠自己,
“隻要修複牌桌……隻要通關……隻要……”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隻剩下嘴唇無聲的翕動。
他知道,這些自我安慰蒼白無力。
但他必須相信,必須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否則,他會被這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徹底吞噬。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牌桌上。
目光掃過那些暗淡的凹槽,腦子裡飛快地回憶著之前看到的牌桌圖案,回憶著撲克牌的規則……
“點數?花色?序列?還是……需要特定的組合?”
他眉頭緊鎖,嘗試著將紅桃Q放在一個可能是“Q”位置的凹槽,依舊無效。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無意中掃過柴房角落一堆被老鼠啃噬過的破舊賬本和雜物。
他心中一動,走過去,忍著灰塵和黴味,快速翻找起來。
大多數東西都腐朽破爛,毫無價值。
但在一本幾乎散架的賬冊夾頁裡,他抖出了一張顏色暗黃邊緣破損的硬紙片。
紙片上,用模糊的墨水寫著幾行豎排的繁體字,似乎是某種歌謠或者提示:
“四色歸位,天地人和;
王牌點睛,怨鎖自破;
莫戀神龕虛幻利,
魂鈴響處見生門。”
葉辰的心臟猛地一跳!
四色歸位?是指四種花色?
紅桃、黑桃、梅花、方塊?
天地人和?是指牌的大小順序?還是指特定的牌?
王牌點睛……是指大王和小王是關鍵?
莫戀神龕虛幻利……是在警告不要過分依賴神龕兌換的道具?
亞曆山大就是換了道具還死了……
魂鈴響處見生門……魂鈴?
什麼是“魂鈴”?
還是指彆的?生門……出口?
這很可能就是隱藏的通關線索!
他精神大振,立刻結合手中的牌思考起來。
“我有紅桃Q,小王,需要其他花色的牌,還需要‘大王’?四色歸位……
是不是需要四種花色的特定牌各一張?或者,需要同花順?”
他想起了之前金鐘炫修複了一半的“梅花K”,以及亞曆山大可能修複的其他牌。
“修複進度是3/4……亞曆山大至少修複了兩張,加上金鐘炫那張未完成的梅花K算0.5?
不對,係統提示是3/4,應該是有三張牌桌被完全修複了。
那麼,還差最後一張牌桌,或者,最後一張關鍵牌!”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小王”。
王牌點睛……小王是不是也算“王牌”?
它能不能替代某種功能?還是說,必須找到“大王”才行?
時間不多了。
惡靈處理完亞曆山大,很快就會來找他。
他必須儘快行動!
他將那張破舊的紙片小心收好,握緊了手中的兩張牌,深吸一口氣,衝出了柴房。
他不能再漫無目的地躲藏了。
他必須主動出擊,去尋找最後可能存在的卡牌,或者……
去驗證那個“魂鈴”與“生門”的線索!
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孤單而決絕,朝著那座哀怨土樓,再次義無反顧地衝了回去。
他知道,這可能是自投羅網。
但他,彆無選擇。
最後的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