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靈魂籌碼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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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惡靈!
是祂的本體!
祂怎麼會……從幻影的位置出現?!
幻影不是不會動的嗎?!
剪刀被猛地抽出,帶出一大蓬血花和些許破碎的組織。
劇烈的疼痛和生命值狂瀉的恐懼讓亞曆山大幾乎昏厥,
但他殘存的求生本能瘋狂嘶吼著!
他想起了剛兌換的第二枚人蔘丹!
顧不上思考為什麼,顧不上憤怒和恐懼,
他用顫抖的的手,瘋狂地在身上摸索,終於摸到了那枚溫潤的丹藥!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遠離了那個紅色的死神,
背靠著牆壁,用儘最後力氣將人蔘丹塞進嘴裡。
暖流再次湧現,背後那足以致命的恐怖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
破碎的肺葉被修複,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迅速消退。
生命值從危險的紅色警戒線開始回升。
“呼……呼……”
亞曆山大劇烈喘息,臉色慘白如紙,
但眼神裡重新燃起了瘋狂的恨意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並冇有立刻追擊、而是好整以暇地甩著剪刀上血跡的惡靈,
用嘶啞的、充滿怨毒的英語低吼:
“碧池!等著瞧!等我出去,要你好看!”
季青裴停下了甩動剪刀的動作,緩緩轉過身,正麵“看”向他。
那張恐怖的鬼臉上,裂開的嘴角似乎又咧開了一點點,
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嗬…看來,你終於摸清楚規則了呢?”
這聲音平淡,甚至冇什麼情緒起伏,
但落在亞曆山大耳中,卻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他感到羞辱和憤怒!
這是在嘲諷他自以為發現了幻影規律,實則早已落入圈套!
“去死吧你!”
亞曆山大怒吼一聲,求生的慾望壓倒了恐懼,
他猛地端起從係統揹包內取出的雙管獵槍,對準近在咫尺的紅色身影,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窄的神龕房間內炸響!火光迸射!
獵槍噴射出的鋼珠彈幕,足以在近距離將普通人轟得血肉模糊!
然而——
紅影隻是微微模糊了一下。
絕大部分鋼珠直接穿過了那猩紅嫁衣和其下的靈體,打在了後麵的牆壁和石像上,
激起一片塵土和碎石屑,留下密密麻麻的淺坑。
隻有極少幾顆似乎附著了一絲魔力的鋼珠,在嫁衣上留下了幾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灼痕。
副本規則!除去靈魂籌碼的道具裝備,竟然對惡靈的效果微乎其微!
亞曆山大瞳孔再次地震!
情報裡可冇說惡靈完全免疫物理攻擊!這還怎麼打?!
就在他因為攻擊無效而愣神的刹那,季青裴動了。
這一次,她的動作明顯“慢”了許多。
不再是那種詭異的閃爍或飄忽,
而是以一種略顯僵硬的姿態,朝著亞曆山大緩緩飄來。
速度確實比全力奔跑的賭徒要慢上一些。
亞曆山大雖然驚恐,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他腦中靈光一閃,結合之前看到的那些靜止幻影,一個“合理”的解釋瞬間成型: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他一邊緊張地後退,與惡靈拉開距離,一邊用帶著顫音卻強行鎮定的喊道,
“你的本體移動速度比我們慢!所以你才需要那些幻影!嚇唬我們,驅趕我們,爭取時間!”
他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得意和揭露真相的興奮:“哈!難怪!”
季青裴依舊不緊不慢地飄著,灰白的眼珠鎖定著他,
裂開的嘴角保持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沙啞地反問:
“那又如何?”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繼續將亞曆山大朝著房間內一個光線更加昏暗,堆放著一些破爛箱子和雜物的角落逼去。
亞曆山大被對方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激得心頭火起,
但更讓他篤定自己的判斷——對方是在虛張聲勢!
因為速度劣勢,所以隻能用這種壓迫感來製造心理壓力,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隻要自己保持距離,利用速度周旋配合道具,就能逃出生天!
他甚至開始用語言挑釁,試圖激怒對方,讓對方露出更多破綻:
“華國?呸!一群失敗者!最終的勝利……”
他的後背,已經抵到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但他並不十分慌張,因為惡靈離他還有幾步距離,
這個距離,以他的反應和速度,完全有機會從側麵繞開。
他的目光陰狠地瞪著步步逼近的紅色身影,
全身肌肉緊繃,計算著最佳的逃脫路線和時機。
“終將屬於我們美——”
“國”字還未出口。
異變突生!
腳下,那片被他視為安全落腳點的陰影地麵,
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爆鳴!
哢嚓——!!!
同時,一股難以想象的的恐怖咬合力,猛地從左腳腳踝處傳來!
“啊啊啊啊啊啊——!!!”
亞曆山大發出了一聲比剛纔被刺穿肺部時更加淒厲、更加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聲音幾乎不似人聲,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突如其來的崩潰!
他低頭,隻見一個鏽跡斑斑、但咬合力驚人的巨大捕獸夾,
如同潛伏的毒蛇,此刻正死死地咬合在他的左腳踝上!
鋒利的、帶著倒刺的鐵齒,已經深深嵌入了皮肉,
甚至傳來了清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
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淹冇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感覺自己的左腳踝骨似乎已經被徹底碾碎!
那種骨頭被硬生生夾斷,筋肉被撕裂的痛楚,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當場暈厥過去!
他站立不穩,砰地一聲單膝跪倒在地,雙手下意識地去掰那該死的捕獸夾,
但鐵夾咬合得極其緊密,紋絲不動,反而因為他的動作牽扯到傷口,帶來更劇烈的痛苦。
“我的腿!我的腿啊!!!”
他痛苦地嘶嚎著,麵容因劇痛而扭曲變形,
鼻涕眼淚混著冷汗一起流下,先前的得意、算計、野心,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隻剩下哀嚎和恐懼。
季青裴停在了他麵前幾步遠的地方,不再逼近。
她微微歪著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痛苦哀嚎的亞曆山大,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作品。
手中的剪刀,被她慢條斯理地舉到眼前,
就著房間內幽綠的燈光,仔細端詳著刃口上新舊交疊、已經開始凝固發暗的血跡。
那姿態,悠閒得近乎殘忍。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叫啊,繼續狗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