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李塵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正陽劍險些脫手。
他驚怒交加地抬頭,目光死死鎖定虛空——
能接下他的壓箱底殺招,來人的實力絕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強。
虛空的漣漪漸漸擴大,一道青色身影從裂隙中緩步走出。
來人身著玄色劍袍,袍角繡著細密的銀白劍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腰間懸著一柄狹長的銀芒佩劍,劍鞘上刻著“青玄”二字,尚未出鞘,便已透出凜冽的劍氣;
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每一步落在地上,都會在岩石表麵劃出一道細微的劍痕,彷彿連大地都要被這劍氣切割。
“劍修分身!”
陸雲許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驚喜——
這是他留在玄風真人座下修煉的劍修分身!
當初他聽從玄風真人的話在玄風真人身邊留下一具分身,拜入玄風真人門下修習,冇想到在這絕境之時,分身竟能跨越空間趕來。
劍修分身冇有回頭,目光始終鎖定李塵,聲音清冷如冰:
“天道宮的雜碎,你敢傷我,今日便留不得你。”
就在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之際,隻見他突然抬起右手,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握住了青玄劍的劍柄。
刹那間,那原本安靜地躺在劍鞘中的青玄劍,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微微顫動起來。
伴隨著劍身的顫動,一層淡淡的銀芒從劍鞘中透出,宛如月光灑落在平靜的湖麵上,泛起絲絲漣漪。
這銀芒雖然看似柔和,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異常強大。
當它與劍柄接觸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劍域便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以他為中心猛然爆發開來。
這股劍域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散。
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淨化靈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原本平靜的靈光如同遇到利刃的絲綢一般,被層層割開。
而那天道宮的五名金丹修士,在這股劍域的衝擊下,頓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
他們體內的靈力在這股壓力的壓製下,竟然變得有些滯澀,難以順暢地運轉。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們手中緊握著的正陽珠,在這股劍域的影響下,竟然也泛起了微弱的光芒,似乎在與這股強大的劍域相互呼應。
天魔分身趁機喘息,靠在岩壁上,艱難地運轉殘餘魔氣修複傷勢,看著劍修分身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強...…早知道,之前就不用打得這麼狼狽了。”
陸雲許忍著靈脈的疼痛,緩緩站起身,掌心重新泛起綠黑靈光:
“劍修分身趕來了,我想我們要贏了。”
李塵看著劍修分身周身的劍域,臉色終於變了——
他能感受到,這劍修的實力已達金丹初期巔峰,更精通空間劍道,速度與爆發力都遠超普通金丹修士,再加上陸雲許與天魔分身,他根本冇有勝算。
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畢竟枯榮石還冇有拿到,若能奪回,定能得到天道宮的重賞。
“你以為多了個劍修分身,就能贏我?”
李塵咬緊牙關,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不安,用儘全身力氣再次舉起正陽劍。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天道宮的援軍很快就到,今日你們逃不掉的,還是快束手就擒吧!”
然而,劍修分身卻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嘴角反而泛起一絲冷笑。
隻見他手腕一抖,青玄劍終於出鞘。
刹那間,一道銀白的劍光如同月光傾瀉而下,劃破空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逼李塵的麵門。
李塵見狀,心中大駭,這劍招速度之快,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能在倉促之間舉起正陽劍,試圖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鐺!”
隻聽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兩劍再次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李塵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如同一股洪流般衝擊著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一陣痠麻襲來,正陽劍竟然被青玄劍壓得微微彎曲,劍身之上的淨化靈光也因為這股巨力而黯淡了幾分。
“撤!”
李塵心中一慌,再也不敢戀戰,對著身後的五名金丹修士大喊。
“先退出山穀,等援軍到了再圍剿!”
說著,他轉身就想逃向洞外,卻發現洞口已被劍修分身的劍域籠罩,銀白劍氣在洞口凝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去路。
“想走?”
劍修分身腳步輕挪,如同瞬間移動般擋在洞口,青玄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銀弧。
“傷了我,還想全身而退?今日至少要留下你一件東西,才能讓你走。”
李塵又驚又怒,卻不敢硬闖劍域,隻能轉身對著陸雲許喊道:
“陸雲!你彆太過分!天道宮不會放過你的!把我逼急了,我就自爆,你們也彆想好過。”
陸雲許麵無表情地走到劍修分身旁邊,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當他靠近劍修分身時,五行靈力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從他體內噴湧而出,與劍域的銀白劍氣相互呼應,瞬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更為堅固的屏障。
這道屏障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宛如一麵堅不可摧的城牆,將陸雲許緊緊地保護在其中。
他站在屏障之後,冷冷地看著李塵,眼中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放過我?”
陸雲許的聲音冰冷而低沉,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
“當初你們四宗追殺我,將我逼入絕境,用那些無辜的散修當炮灰的時候,可曾想過放過我?”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李塵的心上,讓他不由得一顫。
李塵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雲許看著李塵那慌亂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冷笑。
然而,這絲笑容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便被他眼中的冷意所取代。
“今日我們不殺你。”
陸雲許的聲音依舊冷漠。
“但你身上的正陽珠,必須留下。”
正陽珠是正陽子陣的核心,若能奪走,不僅能削弱天道宮的陣法,還能研究破解正陽之力的方法。
李塵臉色鐵青,卻知道不交出正陽珠,根本逃不出去,隻能咬牙從儲物袋中掏出三枚正陽珠,狠狠扔在地上:
“給你們!彆再攔我!”
劍修分身看了陸雲許一眼,見他點頭,便收窄了劍域,讓出一道出口。
李塵帶著五名金丹修士如同喪家之犬般衝出山洞,連頭都不敢回,很快便消失在青霧林的方向。
看著他們逃走的背影,陸雲許終於鬆了口氣,身體一軟,險些栽倒,幸好被劍修分身扶住。
“你先調息,我已在周圍佈下劍紋陷阱,天道宮的人短時間內不敢再來。”
劍修分身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關切。
“玄風真人讓我帶話,他已聯絡了中三天五座不滿天道宮的宗門,在黑風嶺風眼崖彙合,讓我們儘快過去。”
天魔分身也走了過來,臉上露出笑容:
“看來我們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有玄風真人的支援,再加上墨淵找到的舊部,對抗天道宮的力量,終於要聚齊了。”
陸雲許靠在岩壁上,取出療傷丹服下,《東乙枯榮經》的生機之力緩緩修複著受損的靈脈。
他抬頭望向黑風嶺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墨淵已在風眼崖等候,玄風真人聯絡了反抗宗門,劍修分身帶來了援軍的訊息,枯榮石的破陣之法也已掌握。
這場對抗天道宮的戰爭,終於從之前的被動逃亡,真正迎來了主動反擊的曙光。
青霧林的淡金靈光漸漸散去,銀白的劍域與綠黑的枯榮靈光交織在一起,在山穀中形成一道獨特的光芒,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燈塔,指引著所有不願被操控的人,朝著希望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