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正陽困陣還在不斷加固,李塵的聲音時不時傳來,充滿了誌在必得的囂張。
但山洞深處,陸雲許與分身相互扶持著,朝著魔氣波動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隻有枯榮石的綠黑靈光,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前行的方向——
這場對抗天道宮的戰爭,或許充滿艱險,但隻要希望不滅,就終有迎來曙光的一天。
“好了,時間到了。送他們上路。”
李塵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正陽劍的金光暴漲到極致。
“殺了他們!讓這兩個礙事的東西,永遠留在這瘴氣穀!”
隻見那五名金丹修士同時催動自身靈力,頓時,五道強大的靈力如洶湧澎湃的熔金洪流一般,氣勢磅礴地朝著陸雲許和他的分身席捲而去。
這淨化靈光所過之處,洞壁上原本閃耀著詭異光芒的天魔符文,瞬間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迅速褪色,變得黯淡無光。
而空氣中原本殘留的最後一絲魔氣,也在這恐怖的靈光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音,化作一縷縷白色煙霧,嫋嫋升起。
麵對如此恐怖的淨化靈光,陸雲許的分身顯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毫不猶豫地將體內最後一絲魔氣都壓榨出來,彙聚在身前,拚命地想要抵擋住這如排山倒海般壓來的靈光。
然而,儘管分身已經拚儘了全力,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魔盾,在與靈光接觸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到烈日一般,迅速消融。
魔盾上的黑色碎片如同被狂風吹散的雪花一般,簌簌落下。
隨著魔盾的破碎,分身也遭受了重創,他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胸口的天魔紋像是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衝擊力,竟然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
緊接著,一股黑色的鮮血從縫隙中噴湧而出,順著他的衣襟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血。
陸雲許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分身護在身後,彷彿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
他的掌心突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綠黑靈光,這股靈光如同翡翠凝結成霜一般,散發著濃鬱的生機之力。
生機之力如同一股強大的洪流,死死地抵住了淨化靈光的侵蝕。
它像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堅決不讓淨化靈光有絲毫的突破。
與此同時,陸雲許的死氣之力也如同墨淵沉潭一般,悄然順著靈光的縫隙反向蔓延。
這死氣之力冰冷而沉重,彷彿能夠凍結一切。
它迅速地滲透進淨化靈光之中,試圖凍結修士們的靈脈。
然而,淨化靈光的衝擊力異常強大,順著陸雲許的手臂傳導至他的靈脈。
陸雲許隻覺得喉嚨一陣發甜,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但令人驚訝的是,這口鮮血並冇有削弱陸雲許的綠黑靈光,反而像是給它注入了新的能量一般。
綠黑靈光在鮮血的滋養下,變得越發熾烈,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瞬間將五名修士的靈光逼退了半步。
“不識好歹!”
李塵怒喝一聲,雙眼圓睜,滿臉怒容。
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猛地騰空躍起,手中的正陽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直直地刺向陸雲許的心口。
正陽劍的劍身閃爍著耀眼的淨化靈光,這些靈光已經凝聚成了實質,彷彿燃燒的火焰一般,散發出熾熱的氣息。
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影響,變得滾燙起來,彷彿要被烤焦一般。
而此時的陸雲許,卻顯得有些狼狽。
他的靈力護罩雖然還在,但在正陽劍的強大威力麵前,已經搖搖欲墜。
隻要正陽劍再向前推進半寸,就能輕易地穿透他的靈力護罩,給他帶來致命的一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陸雲許的身後衝出。
這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了陸雲許的身前。
隻見這道黑影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魔劍,魔劍橫在身前,散發出一股強大的魔氣。
“鐺!”
隨著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正陽劍與魔劍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刹那間,金色的靈光與黑色的魔氣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猛然爆發出來,形成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這道光芒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將整個洞穴都照亮了。
在這強大的衝擊力下,分身被震得倒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撞在洞壁上。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洞壁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陷,而分身則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魔劍也在這撞擊中脫手飛出,如同流星一般,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最終深深地插在石縫中,微微顫抖著。
分身艱難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控製。
他的靈力在剛纔的撞擊中已經徹底枯竭,天魔紋也變得黯淡無光,如同死灰一般。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李塵再次舉起正陽劍,一步步地向他走來,而他卻無能為力。
陸雲許踉蹌著扶住分身,死神鐮刀在手中劃出一道幽黑弧光,鐮刃上的綠黑靈光形成一道環形護罩。
他與分身背靠背站在一起,兩人的氣息相互交織——
陸雲許的枯榮之力沉穩如大地,分身的天魔氣桀驁如野火,竟在絕境中形成了短暫的平衡。
“現在投降,還能留你們神魂不散。”
李塵的聲音帶著殘忍的誘惑,目光掃過陸雲許手和分身。
“隻要你投降,我可以向天道宮求情,讓你成為我的麾下修士,總比死在這裡強。”
陸雲許低頭看了眼掌心,綠黑靈光映在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笑意:
“天道宮的麾下?不過是被操控的傀儡罷了。我就算魂飛魄散,也絕不會做助紂為虐的事。”
他握緊鐮刀,引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
“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話音未落,他與分身同時衝向包圍圈——
陸雲許的鐮刀直取最近一名金丹修士的破綻,綠黑靈光順著鐮刃蔓延,逼得那修士倉促間祭出的正陽盾瞬間佈滿裂紋;
分身則以肉身為餌,撞向另一名修士的懷中,天魔氣順著對方的靈脈逆行,哪怕自己被靈光灼傷,也要拖一個墊背。
“瘋子!都是瘋子!”
李塵怒吼著揮劍,金色劍氣如同暴雨般落下。
陸雲許避開致命一擊,卻被劍氣擦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衣袍,靈脈傳來的撕裂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依舊死死握著鐮刀,不肯後退半步。
洞外,天道宮的修士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靈光將山洞照得如同白晝。
洞內,陸雲許與分身背靠著背,渾身是傷,卻依舊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鐮刀與魔劍雖已黯淡,卻仍透著不屈的鋒芒,綠黑靈光與淡黑魔氣交織在一起,在金色的淨化靈光中,如同黑暗裡永不熄滅的星火。
而黑風嶺的方向,墨淵帶著兩名舊部,踩著嶙峋的怪石,朝著風眼崖前行。
他們的腳步雖沉重,卻帶著堅定的希望——
隻要能找到反抗天道宮的勢力,隻要陸雲許和分身能平安趕來,這場看似無望的戰爭,終有一天會迎來逆轉的曙光。
風聲掠過黑風嶺的岩壁,帶著遠方的廝殺聲,卻吹不散那團剛剛埋下的、名為“希望”的火種。
正陽劍的金色劍氣距離天魔分身的魔劍不過寸許,淨化靈光已將分身的衣袖灼出焦痕,劍身上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眼看就要崩碎。
陸雲許甚至能感受到眉心傳來的灼熱感,靈脈中毒魔氣與淨化力的撕扯讓他意識漸漸模糊,卻仍死死攥著死神鐮刀,想著至少要拖到李塵靈力耗儘,為墨淵爭取更多時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空間突然泛起一陣極細微的漣漪——
不是傳送陣的紊亂波動,而是如同水麵被劍劃破的清冽震顫。一道銀白劍光毫無征兆地從虛空斬出,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如同流星劃破被金色靈光籠罩的天幕,精準地撞上正陽劍的“正陽破魔斬”。
“錚——!”
清脆的金屬交鳴震徹整個山穀,聲波順著岩壁擴散,連洞外的天道宮修士都被震得耳鳴。
兩道劍氣在半空劇烈碰撞,金色的淨化靈光與銀白的劍修靈氣相互吞噬、撕扯,最終同時崩碎。
散落的光屑如同漫天金屑與銀星,紛紛揚揚落下,竟瞬間驅散了周圍半丈內的淨化靈光,露出一片短暫的安全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