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隻聽得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瘴氣中傳來,彷彿是大地在顫抖。
緊接著,一頭體型巨大如熊的妖獸猛然從瘴氣中衝殺而出。
這頭妖獸的身軀異常龐大,比普通的熊要大上數倍不止,它的全身都被一層厚重的綠色鱗片所覆蓋,這些鱗片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宛如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在鱗片的縫隙之間,還不時有粘稠的瘴液滲出,這些瘴液具有極強的腐蝕性,當它們滴落地麵時,就連堅硬的岩石也會被迅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妖獸的頭部更是令人望而生畏,一張血盆大口張開,不斷地噴吐出一股股淡綠色的瘴氣。
這些瘴氣比周圍的瘴氣更為濃烈,彷彿是由無數的毒素凝聚而成,而且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讓人聞之慾嘔。
僅僅是吸入一口這樣的瘴氣,就會讓人感覺到靈脈一陣劇痛,彷彿被千萬隻螞蟻啃噬一般。
妖獸的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死死地盯著陸雲許等人,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敵意。
顯然,它已經將陸雲許等人視為入侵其領地的敵人,一場生死搏鬥在所難免。
“這妖獸靠瘴氣為生,鱗甲堅硬,還能操控瘴氣攻擊,尋常靈力根本傷不了它!”
墨老虛弱地提醒道,聲音帶著喘息。
“之前族裡的修士路過,都要提前準備‘避瘴丹’,還要用魔氣安撫,才能安全通過……”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那瘴氣獸就像發了瘋一樣,突然如離弦之箭一般猛撲過來。
它那巨大的爪子如同鋼鐵一般堅硬,上麵還沾染著具有強烈腐蝕性的瘴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這雙爪子直直地朝著最前麵的墨淵猛抓過去,彷彿要將他撕成碎片。
墨淵見狀,心中一驚,他深知這瘴氣獸的厲害,絕不能硬接這一擊。
於是他身形一閃,迅速側身躲開,同時手中的魔刃也如閃電般揮出,帶起一道黑色的刃風,狠狠地斬向瘴氣獸的鱗片。
隻聽得“鐺”的一聲脆響,刃風與瘴氣獸的鱗片相撞,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看似威力巨大的刃風,竟然僅僅在瘴氣獸那墨綠色的鱗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甚至連鱗片都未能破開!
瘴氣獸顯然也感受到了這一擊的力量,它吃痛地咆哮起來,口中噴出一股濃烈的瘴氣。
這股瘴氣呈現出淡綠色,如同一股洶湧的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朝墨淵席捲而去,瞬間將他完全籠罩其中。
“墨淵大人!”
一名死士立刻衝上前,魔劍揮出,試圖將瘴氣斬開。
可瘴氣太過濃稠,剛被劈開一道縫隙,又迅速合攏,墨淵的身影在瘴氣中漸漸模糊,隻能聽到他壓抑的悶哼聲——
顯然是被瘴氣侵蝕了靈力。
陸雲許心中一緊,立刻讓分身上前支援。
分身催動天魔領域,淡黑色的魔氣擴散開來,與瘴氣相互纏繞、抵消,勉強在濃瘴中開辟出一片安全區域。
“墨淵,先退出來!”
分身喊道,魔劍對著瘴氣獸的眼睛刺去,試圖逼退它。
瘴氣獸察覺到分身魔氣的威脅,暫時放棄墨淵,轉身朝著分身撲來。
它口中噴吐的瘴氣更濃了,連分身的天魔領域都被腐蝕得微微波動。
陸雲許見狀,想起枯榮石的生機之力或許能剋製瘴氣,立刻從懷中取出枯榮石,引動石中的翠綠生機,對著瘴氣獸的方向揮出一道靈光。
翠綠靈光剛觸到瘴氣,原本濃稠的淡綠色瘴氣便如同遇到陽光的冰雪,快速消散。
瘴氣獸顯然忌憚這股生機之力,後退半步,眼中的猩紅光芒更盛,卻不敢再貿然撲來。
陸雲許趁機喊道:
“墨淵,用魔氣引開它的注意力!死士兄弟,攻擊它的腹部——那裡的鱗甲應該比較薄弱!”
墨淵從瘴氣中艱難地退出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然而,他的頭腦卻異常清醒,立刻明白了陸雲許的意圖。
墨淵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所剩無幾的魔氣,這些魔氣在他的催動下,如同被馴服的野馬一般,迅速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長矛。
這道長矛通體漆黑,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儘的黑暗力量。
墨淵緊盯著瘴氣獸的背部,毫不猶豫地將長矛擲出。
長矛如同閃電一般疾馳而去,帶著淩厲的氣勢,直直地刺向瘴氣獸的背部。
然而,瘴氣獸的鱗片異常堅硬,長矛雖然擊中了目標,卻未能破開鱗片,隻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不過,這一擊成功地吸引了瘴氣獸的注意。
它猛地轉過頭,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山穀中迴盪。
就在瘴氣獸轉頭咆哮的瞬間,兩名死士如同鬼魅一般,從瘴氣獸的兩側同時縱身躍起。
他們手中的魔劍閃爍著寒光,帶著精純的魔氣,如同一對奪命的獠牙,直刺瘴氣獸的腹部。
這兩名死士顯然是經過精心訓練的殺手,他們的動作迅猛而準確,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魔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瘴氣獸的腹部。
果然,瘴氣獸腹部的綠鱗比背部要薄一些,魔劍輕易地刺破了鱗片,深深地刺入了它的身體。
瘴氣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隨著魔劍的刺入,瘴氣獸的腹部頓時滲出了大量綠色的血液。
這些血液粘稠而腥臭,彷彿具有腐蝕性一般,滴落在地上,將枯葉都迅速腐蝕成了一灘黑水。
瘴氣獸遭受重創後,痛苦和憤怒使得它的情緒愈發失控,原本就凶猛異常的它此刻更是如同被激怒的野獸一般,變得無比狂暴。
隻見它突然猛地轉身,巨大的身軀在空中急速扭轉,帶起一陣狂風,然後毫不猶豫地揮動那對鋒利的爪子,如閃電般朝兩名死士狠狠地拍去。
這一擊威力驚人,彷彿要將整個空間都撕裂開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雲許展現出了他驚人的反應速度和對枯榮石的精妙掌控。
他的雙眼如同閃電一般迅速捕捉到瘴氣獸的攻擊,毫不猶豫地再次引動枯榮石的強大生機之力。
瞬間,一道翠綠的光芒從陸雲許手中噴湧而出,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綠色城牆,橫亙在兩名死士身前。
這道光盾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彷彿蘊含著無儘的生機與活力。
“砰!”
的一聲巨響,瘴氣獸的爪子狠狠地撞擊在光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整個空間都似乎因為這股巨大的衝擊力而微微顫抖起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儘管遭受如此猛烈的撞擊,那道翠綠光盾卻隻是劇烈地波動著,並冇有破碎。
光盾上的光芒雖然有些黯淡,但依然頑強地抵禦著瘴氣獸的攻擊。
它就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將兩名死士牢牢地保護在身後。
而那兩名死士則被光盾的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不過他們終究還是避開了瘴氣獸這致命的一擊。
陸雲許趁著瘴氣獸後退準備下次進攻的間隙,對著眾人喊道:
“快!趁這個空檔,我們趕緊去瘴氣穀!”
眾人立刻跟上,墨淵和分身斷後,警惕地盯著瘴氣獸。
瘴氣獸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的猩紅光芒漸漸褪去,卻始終冇有再追上來,隻是對著瘴氣穀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守護某種東西。
穀內的瘴氣比外圍更濃,淡綠色的霧氣幾乎凝成實質,連靈識都隻能探查到丈許範圍,好在墨淵對這裡的地形熟悉,繞開幾處深不見底的瘴氣沼澤後,一處被茂密藤蔓遮掩的天然山洞出現在眼前。
“這裡是瘴氣穀的‘隱魔洞’,洞口的藤蔓能吸收瘴氣,裡麵乾燥安全,正好用來暫避。”
墨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撥開那層層疊疊的綠色藤蔓,彷彿它們是一道神秘的屏障,阻擋著人們探尋山洞內的秘密。
隨著藤蔓的分開,一個昏暗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墨淵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山洞。
一進入山洞,他便感覺到一股乾燥的氣息撲麵而來。
陸雲許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山洞的空間並不是很大,但卻給人一種異常寬敞的感覺。
洞壁上的岩石呈現出一種深灰色,上麵還殘留著一些遠古天魔符文的痕跡。
這些符文猶如神秘的密碼,散發出微弱的黑色靈光,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故事。
眾人凝視著這些符文,心中湧起一股敬畏之情。
很顯然,這個地方曾經有天魔族的修士居住過。
他們留下的這些符文,或許是他們修煉的法門,又或許是他們與外界溝通的方式。
眾人剛進入山洞,墨淵便立刻走向兩名受傷修士,蹲下身檢視他們的傷勢:
“瘴氣已侵入靈脈,若不儘快清除,恐怕會傷及根本。”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黑色的魔液,正要餵給修士,陸雲許卻上前一步,取出枯榮石:
“用枯榮石的生機之力配合魔氣,能更快清除瘴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枯榮石貼近受傷修士的手臂。
當枯榮石與修士的皮膚接觸的瞬間,一股翠綠的靈光如涓涓細流般緩緩地滲入了皮膚之中。
這道翠綠的靈光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它在修士的體內遊走,與墨淵注入的魔氣相互交織。
兩者相遇時,發出了輕微的“滋滋”聲,彷彿是兩種力量在進行一場激烈的交鋒。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這兩種看似水火不容的力量並冇有相互排斥,而是在某種奇妙的作用下逐漸融合在一起。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紋在綠黑交織的力量麵前,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紊亂不堪的靈力也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開始逐漸平穩下來。
它們在修士的經脈中緩緩流淌,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也終於有了幾分血色,看起來不再那麼虛弱。
“多謝陸道友。”
兩名修士感激地說道,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墨淵按住:
“你們傷勢未愈,先在此調息,彆再消耗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