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墨離的指尖即將觸到枯榮石的瞬間,凹槽中的枯榮石突然爆發出一道強烈的綠黑靈光,靈光如同無形的手掌,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墨離發出一聲慘叫,如同被重錘擊中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黑血,手中的魔劍也脫手飛出,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枯榮石的綠黑靈光緩緩收斂,卻依舊泛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警示著所有心懷不軌之人。
陸雲許鬆了口氣,剛想上前製服墨離,殿外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墨淵佈下的魔氣屏障,竟被李塵的劍劈碎了!
一道金色的劍光穿透殿門,直逼石台上的枯榮石,李塵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終於找到你了,枯榮石!”
“還有陸雲,你這魔族同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墨離的魔劍泛著詭異的灰黑色,劍身上纏繞的“淨化毒”魔氣帶著刺鼻的腥氣——
這是他暗中從天道宮修士那裡換來的毒劑,專門剋製魔氣與枯榮之力,更能順著靈力侵入丹田,一旦沾染,輕則靈脈受損,重則修為儘廢。
他盯著石台上的枯榮石,眼中滿是瘋狂的貪婪:
“隻要毀了這破石,墨淵冇了希望,天魔族遲早覆滅,我就能跟著天道宮享儘榮華!”
魔劍如閃電般疾馳而來,直直地刺向枯榮石,其速度之快,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虛空。
陸雲許見狀,毫不猶豫地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如離弦之箭一般撲向石台前。
就在魔劍即將觸及枯榮石的一刹那,陸雲許及時趕到。
他迅速舉起手中的死神鐮刀,橫在身前,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
刹那間,幽冥之力與毒魔氣轟然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兩股強大的力量在空中交織、碰撞,掀起一股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四周。
“噗!”
在兩股力量對衝的瞬間,陸雲許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中,一股劇痛襲來。
他的舊傷在這股強大的衝擊力下徹底崩裂,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處噴湧而出,順著衣襟汩汩流下,瞬間染紅了石台的邊緣。
陸雲許被這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連連後退三步,他的雙腿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膝蓋一軟。
“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鐮刀也險些脫手飛出,他緊緊握住刀柄,才勉強穩住身形。
然而,這一擊對陸雲許的傷害遠不止於此。
他體內的靈力在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跌至穀底。
他的呼吸變得異常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喉嚨裡攪動,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哈哈哈!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想護著這破石頭?”
墨離狂笑著逼近,魔劍再次抬起,劍尖的毒魔氣凝聚成一顆黑豆大小的光球。
“我勸你彆擋路,否則我這毒魔氣入了你的丹田,你這輩子都彆想再修煉!”
陸雲許咬緊牙關,撐著鐮刀勉強起身,靈脈中傳來陣陣灼燒感——
方纔碰撞時,已有一絲毒魔氣順著鐮刃侵入體內,正順著經脈緩緩向丹田蔓延。
他避無可避,隻能將僅剩的靈力灌注到鐮刀上,試圖再次格擋。
可這一次,墨離的劍招更快更狠,魔劍擦著鐮刃劃過,毒魔氣光球直逼他的丹田,距離不過半尺。
“陸雲!受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殿外傳來李塵囂張的大笑:
“墨淵!你看看你這廢物族人!為了榮華富貴連祖宗都賣了,你還負隅頑抗什麼?!”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劍氣如同閃電般斬向墨淵的破綻——
墨淵本就因擔心殿內情況分心,此刻被劍氣擊中肩頭,魔刃“哐當”一聲脫手飛出,重重撞在殿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墨淵踉蹌著後退,胸口的傷口徹底崩裂,黑色血液順著衣袍滴落,在地麵積成一小灘,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連站都需要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穩住。
李塵提著正陽劍,一步步走進殿內,劍身泛著刺眼的金色靈光,所過之處,殿內的魔氣如同冰雪遇陽般快速消散。
他身後跟著十餘名天道宮修士,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枚淨化令,金色的淨化靈光交織成一張大網,將整個石殿籠罩,連空氣中殘留的魔息都被徹底壓製。
“陸雲,你倒是有幾分本事。”
李塵的目光落在癱倒在地的陸雲許身上,又掃過石台上的枯榮石,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能從四宗追殺中逃到隕星淵底,還能讓墨淵為你拚命,可惜啊,再強的天賦,也敵不過天道宮的鐵腕。”
他抬手,正陽劍的金光更盛。
“今日,枯榮石歸我,你和墨淵,還有你身後這丫頭,一個都活不了!”
墨淵看著逼近的李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試圖凝聚體內僅剩的魔氣:
“李塵!你彆想拿走枯榮石!天魔族就算覆滅,也絕不會讓你助紂為虐!”
可淨化靈光的壓製太強,他的魔氣剛凝聚便消散,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墨離見狀,連忙湊到李塵身邊,諂媚地笑道:
“大人!枯榮石就在石台上,我這就幫您取來!”
他說著就要上前,卻被李塵一腳踹開:
“廢物!留著你還有用,彆在這礙眼!”
墨離摔在地上,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悔意,卻很快被恐懼取代,隻能蜷縮在角落,不敢再說話。
李塵提著正陽劍,一步步走向石台,金色的劍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陸雲,你不是想護著枯榮石嗎?我倒要看看,你現在怎麼護!”
他抬手,劍刃對準陸雲許的後心,隻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將陸雲許徹底斬殺。
陸雲許趴在地上,身體因為毒魔氣的灼燒而微微顫抖著。
他的雙眼緊盯著不遠處的正陽劍,那把劍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彷彿在嘲笑他的無力。
然而,陸雲許的心中並冇有絕望。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石牆上的破陣之法,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還記得枯榮石的綠黑靈光,以及墨淵那不肯放棄的堅定模樣。
陸雲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他閉上眼睛,將靈識再次沉入體內,去尋找那被毒魔氣壓製的枯榮之力。
毒魔氣在他的體內肆虐,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和靈魂。
但陸雲許咬緊牙關,忍受著痛苦,毫不退縮。
他的靈識在體內四處遊走,穿越層層毒霧,終於找到了那一縷微弱的枯榮之力。
它就像風中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陸雲許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靈識與那縷枯榮之力相連接,用儘全身的力量去喚醒它。
他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有效,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拚一把!
李塵手中的正陽劍如同被點燃的火炬一般,熊熊燃燒著熾熱的淨化靈光。
那靈光彷彿有生命一般,在劍身周圍跳躍、舞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劍身微微顫動,似乎在急切地渴望著向前突進,將那可惡的敵人徹底消滅。
而劍尖所指之處,正是陸雲許的丹田所在。
此時的陸雲許,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劍尖,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僅僅三寸的距離,對於正陽劍來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然而,這三寸卻如同天塹一般,橫亙在陸雲許的生死之間。
隻要李塵稍稍再往前遞出半分,正陽劍的劍芒就會毫不留情地刺穿陸雲許的丹田,將他辛苦修煉的修為一舉斬斷。
不僅如此,那恐怖的淨化靈光還會如燎原之火一般,瞬間將陸雲許的神魂也一同湮滅。
墨淵被兩名天道宮修士狠狠地按倒在地,他的身體與堅硬的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而,這並冇有讓他屈服,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烈的反抗。
那兩名修士的力量異常強大,他們用雙手緊緊地抓住墨淵的肩膀,使得他無法動彈。
墨淵的肩胛骨被他們的淨化靈力灼燒得冒煙,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燒焦味,但他依然咬緊牙關,拚命掙紮。
他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彷彿是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咆哮。
他的雙眼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上方,想要阻攔那即將降臨的厄運。
然而,無論他怎樣努力,他的身體都被死死地鉗製著,絲毫無法掙脫。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的陰影逐漸籠罩在陸雲許的頭頂,心中的恐懼和無助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受死吧!”
李塵的雙眸中猛然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他的手腕微微下沉,正陽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直地朝著陸雲許的丹田刺去。
這一劍快如閃電,勢如雷霆,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陸雲許眼看著正陽劍離自己的丹田越來越近,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魔氣威壓。
那股氣息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所過之處,空氣都似乎被扭曲了。
這股魔氣比墨淵的魔氣更加精純、更加凝練,其中還裹著《天魔訣》特有的玄奧波動,讓人不寒而栗。
“誰敢傷我!?”
突然間,一道淡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從黑霧中疾馳而來,其速度之快,猶如閃電劃過夜空,甚至留下了一道殘影。
這道身影周身散發著幽黑的靈光,彷彿來自幽冥地府,令人不寒而栗。
仔細觀察,可以看到這道身影的體表浮現著細密的天魔紋。
這些紋路如同活物一般,順著脖頸蔓延至臉頰,彷彿在他身上爬行。
這些天魔紋正是陸雲修煉《天魔訣》所修成的分身的標誌。
這個分身剛剛突破了《天魔訣》的第一層——
魔紋煉體。
在這一層境界中,天魔紋不僅能夠增強身體的強度,還能硬抗淨化靈光的侵蝕。
這使得陸雲的分身具備了強大的防禦力,即使麵對強大的敵人,也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此外,陸雲的分身在手中還握著一把魔劍。
這把魔劍經過了隕星淵的本源魔氣淬鍊,劍身閃爍著能吞噬正陽之力的黑芒。
這道黑芒猶如黑夜中的惡魔之眼,透露出無儘的殺意和邪惡氣息。
分身身後緊跟著三名天魔族修士,他們身著暗金色魔甲,甲冑上刻著“忠”字元文,正是墨淵暗中培養的死士。
三人剛踏入殿內,便被墨離的氣息激怒,為首的死士怒吼著:
“墨離!你這叛徒!竟敢背叛族群投靠天道宮,今日定要斬你以謝族人!”
話音未落,他便揮劍朝著蜷縮在角落的墨離斬去,魔劍帶著凜冽的魔氣,劍風逼得墨離連滾帶爬地後退,臉上的諂媚早已被恐懼取代。
李塵臉色驟變,正陽劍的刺擊瞬間停滯。
他死死盯著陸雲許的分身,眼中滿是震驚與忌憚:
“你……你竟能修煉天魔族的《天魔訣》?還凝聚出了分身!你到底是誰!”
他身為天道宮專門清剿魔族的修士,深知《天魔訣》的詭異——
此功法需以魔族本源魔氣為引,人類修士根本無法修煉,可眼前的分身,不僅修成了魔紋,還能操控如此精純的魔氣,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分身冇有回答,雙手快速結印,指尖泛著淡黑靈光,淡黑色的魔氣以他為中心,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很快便籠罩了整個大殿。
領域之內,天道宮修士手中淨化令的金色靈光變得滯澀,彷彿被濃稠的墨汁包裹;
李塵手中正陽劍的熾熱靈光也黯淡了幾分,劍身上的淨化之力被魔氣一點點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是……控魔領域!”
李塵瞳孔驟縮,再也不敢小覷,他猛地催動體內金丹靈力,正陽劍的金光再次暴漲,試圖衝破領域的束縛。
“不過是個分身,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他揮劍朝著分身斬去,金色劍氣帶著撕裂魔氣的威勢,直逼分身麵門。
分身眼神一凜,魔劍橫在身前,同時引動領域內的魔氣——
無數細小的魔氣刃從領域中凝聚,如同暴雨般朝著金色劍氣射去。
“鐺鐺鐺!”
魔氣刃與劍氣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金色劍氣被魔氣刃層層削弱,最終消散在領域中。
分身趁機欺身而上,魔劍帶著魔氣斬向李塵的手腕,想要奪下正陽劍。
另一邊,墨淵趁著天道宮修士被分身牽製,猛地凝聚體內僅剩的魔氣,掙脫了兩名修士的控製。
他撿起地上的魔刃,與三名死士彙合,四人形成夾擊之勢,朝著剩餘的天道宮修士殺去——
死士的魔甲能抵禦淨化靈光,墨淵此時的魔氣雖弱了不少,卻能精準攻擊修士的破綻,很快便有兩名天道宮修士被魔刃劃傷,淨化令脫手飛出。
墨離看著混亂的戰局,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死士,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悔意。
他爬起來想要逃跑,卻被死士的魔劍擋住去路:
“叛徒,還想跑?”
死士揮劍斬向墨離的膝蓋,墨離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魔劍的魔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讓他渾身抽搐,再也動彈不得。
陸雲許趴在地上,感受著分身領域帶來的魔氣,體內的毒魔氣竟被一點點壓製。
他趁機運轉《東乙枯榮經》,引動枯榮石的綠黑靈光——
石台上的枯榮石感受到他的靈力,再次泛起靈光,一縷綠黑交織的氣息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不僅緩解了毒魔氣的灼燒,還讓他的靈力開始緩慢恢複。
李塵與分身激戰數十回合,始終無法突破控魔領域,反而被魔氣侵蝕得靈力滯澀。
他看著越來越多的天道宮修士倒下,又看了看石台上共鳴的枯榮石,心中閃過一絲退意:
“今日算你們走運,下次我定要踏平隕星淵,斬儘你們這些魔族餘孽!”
他說著,猛地催動金丹靈力,正陽劍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逼退分身,隨後轉身朝著殿外逃去。
分身想要追擊,卻被陸雲許叫住:
“彆追了,先處理殿內的事。”
分身停下腳步,轉身走到陸雲許身邊,眼中的魔氣漸漸收斂。
墨淵與死士解決了剩餘的天道宮修士,走到陸雲許麵前,單膝跪地:
“多謝陸道友的分身支援,否則今日我天魔族與枯榮石,恐怕都要落入天道宮手中。”
陸雲許緩緩起身,體內的毒魔氣已被壓製,靈力恢複了三成。
“不必多禮。”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墨離,又看了看石台上的枯榮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李塵雖逃,但天道宮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按照石牆上的方法,找到正陽珠,破壞正陽大陣,否則中三天遲早要被天道宮掌控。”
分身走到枯榮石旁,指尖泛起魔氣,開始研究石牆上殘留的圖文——
有了分身的魔氣加持,那些黯淡的圖文漸漸重新亮起,破陣之法的細節也越來越清晰。
殿外的黑霧依舊濃鬱,卻再也遮不住石殿內的綠黑靈光與淡黑魔氣,一場針對天道宮的反擊,正悄然拉開序幕。
危機暫解,分身掌心泛著溫和的天魔氣,緩緩滲入他的經脈——
這股氣息與隕星淵的本源魔氣同源,既能中和毒魔氣的侵蝕,又不會與他體內的枯榮之力衝突。
陸雲許能清晰感覺到,靈脈中灼燒般的疼痛漸漸緩解,原本凝滯的靈力重新開始緩慢流轉,他靠在分身肩頭,輕輕喘息著,目光卻始終冇離開石台上的枯榮石。
墨淵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仍在起伏,黑色血液已止住,卻難掩疲憊。
他看著那枚綠黑靈光依舊的枯榮石,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好你早修成了天魔分身,否則今日我天魔族不僅要折損在此,連這製衡天道宮的唯一希望,也要落入李塵手中。”
“這不是我一人的功勞。還要感謝你給了我《天魔訣》。”
陸雲許搖搖頭,目光轉向石牆上重新亮起的圖文——
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分身的天魔氣加持下,比之前更清晰,甚至能看到正陽大陣的結構圖。
“破陣之法雖已明晰,但天道宮絕不會善罷甘休。李塵隻是先鋒,他吃了虧,後續定會調來更強的力量。”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慌亂的靈力波動。
一名天魔族探子跌跌撞撞地衝進來,魔袍上沾著血跡,臉色慘白如紙,剛站穩就對著墨淵跪地嘶吼:
“墨淵大人!不好了!天道宮動真格了——他們調動了百名金丹修士,還抬來了正陽大陣的陣旗,正在隕星淵外圍佈防,要把整個淵底徹底封死!我們守在外圍的族人……已經快撐不住了,好幾名兄弟都被淨化靈光重傷!”
“百名金丹?正陽陣旗?”
這兩個訊息如同兩道驚雷,在殿內炸響。
墨淵猛地直起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震怒:
“天道宮竟為了枯榮石,動用這麼大的陣仗!是鐵了心要滅我天魔族!”
旁邊的天魔族死士也麵露凝重,百名金丹修士的威壓,足以壓垮任何勢力,更彆提還有正陽大陣加持。
陸雲許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百名金丹絕非易與之輩,若真被大陣困在隕星淵底,他們遲早會被耗死。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時,墨淵突然眼中一亮,快步走到石牆最內側的凹槽旁,指著枯榮石下方的一道細微縫隙:
“天魔遺蹟的古籍裡記載過,枯榮石啟用的不僅是破陣之法,還有一條遠古密道!”
他伸手拂去凹槽旁的灰塵,一道與枯榮石紋路完全契合的暗紋顯露出來:
“這條密道是遠古天魔族為防不測留下的,直通淵外的‘青霧林’——那裡有我天魔族的隱秘據點,藏在靈脈深處,天道宮的大陣根本探查不到。隻要我們帶著枯榮石抵達據點,再派人聯絡周邊不滿天道宮壓榨的中小宗門,定能湊齊對抗正陽大陣的力量!”
陸雲許心中一振,順著墨淵的手指看去,隻見枯榮石的綠黑靈光正緩緩滲入那道暗紋,石牆內側傳來輕微的“哢嚓”聲,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密道入口漸漸浮現——
入口內泛著溫和的魔氣,與遺蹟中的魔核氣息相似,顯然能安全通行。
“好!我們現在就走!”
陸雲許扶著分身的手臂站直,掌心握緊枯榮石,綠黑靈光與他的靈力產生共鳴。
“隻要枯榮石還在,隻要我們還活著,就有機會撕開天道宮的鐵幕,還中三天修士與凡人一個清明。”
墨淵不再猶豫,讓一名死士先進入密道探查,確認安全後,才帶著眾人有序進入:
死士在前開路,墨淵與另兩名死士斷後,陸雲許和分身走在中間。
密道內壁由黑色晶石砌成,泛著淡淡的熒光,無需火把也能視物;
空氣中的魔氣溫和得如同溫泉,陸雲許一邊走,一邊運轉《東乙枯榮經》,藉著這股氣息調息,靈脈的恢複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他閉上眼睛,靈識沉入腦海,開始梳理破陣的關鍵:
正陽大陣的九顆正陽珠是陣眼,懼枯榮死氣;
他的分身能催動天魔領域,可纏住陣眼修士;
墨淵的天魔族能提供本源魔氣,與枯榮死氣融合成“枯魔刺”——
三者結合,未必不能逐個擊破陣眼。
隻是,如何聯絡那些中小宗門,如何在百名金丹的眼皮底下靠近陣眼,仍是需要解決的難題。
“陸道友,不必過於憂心。”
墨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在身側輕聲道。
“青霧林的據點裡,藏著遠古天魔族留下的‘傳訊玉符’,能跨地域聯絡中三天的隱秘勢力——那些宗門早就不滿天道宮的資源壟斷,隻是敢怒不敢言,隻要我們拿出破陣的希望,他們定會願意結盟。”
陸雲許點頭,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密道前方的光線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林葉的“沙沙”聲——
青霧林已近在眼前。
而此時的隕星淵外圍,金色的正陽大陣已初步成型,百名金丹修士分守九個陣眼,陣旗在黑霧中泛著刺眼的靈光,將整個淵底封鎖得水泄不通。
李塵站在陣中央,看著手中的傳訊符,臉上滿是陰狠:
“陸雲,墨淵,你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過天道宮的追殺!等大陣徹底啟用,整箇中三天,都將是我們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