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那聲音猶如九天之上的驚雷一般,震耳欲聾,讓人不禁為之膽寒。
這聲巨響彷彿是大地在咆哮,又像是宇宙在怒吼,整個石殿都在這股強大的力量衝擊下微微顫抖起來。
位於中央石台上的魔核,此時也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
原本那淡黑色的魔氣,就如同受驚的潮水一般,迅速地收縮著,原本籠罩在殿內的溫和氣息也在瞬間變得紊亂不堪。
而石壁上剛剛亮起的那些圖文,此刻也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原本清晰可見的古老文字,此刻也如同破碎的光屑一般,一點點地消散在空氣之中,彷彿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樣。
隨著這些文字的消散,那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古老文字,也隻剩下了幾道模糊的印記,再也無法看清其中破陣之法的細節。
“墨淵!彆躲在裡麵當縮頭烏龜!”
一道冰冷的聲音穿透黑霧,帶著金丹期修士特有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殿內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地麵發出“劈啪”的輕響。
“天道宮有令,今日必奪枯榮石,滅你這夥天魔族餘孽!識相的就乖乖出來受死,免得我拆了這破殿!”
墨淵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死死盯著殿門方向,手中魔刃的幽黑靈光暴漲:
“是李塵!天道宮的金丹初期修士,專門負責清繳魔族餘孽,冇想到他竟能找到隕星淵底!”
他話音未落,便抬手在殿門處佈下一道厚重的魔氣屏障——
淡黑魔氣如同凝固的墨汁,在門框上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牆,上麵還交織著細小的魔紋。
“陸道友,你留在這裡,繼續研究石牆上的殘留圖文,務必記牢破陣之法!我去擋住他,絕不能讓他進來搶奪枯榮石!”
若是讓天道宮拿到枯榮石,不僅破正陽大陣的希望會徹底破滅,中三天的散修與魔族也將再無抗衡天道宮的可能。
墨淵深知此事的嚴重性,話音剛落,便提著魔刃轉身衝出殿外,魔袍下襬掃過地麵的碎石,留下一道殘影。
“墨淵!”
陸雲許剛想跟上支援,殿外就傳來“鐺”的一聲脆響——
魔刃與長劍交鋒的銳鳴刺破空氣,緊接著便是墨淵的一聲悶哼,顯然是在初次交鋒中落了下風。
陸雲許與墨淵交過手,能讓墨淵剛一交手就落入下風,外麵絕對不止一個金丹初期的李塵。
陸雲許心中一緊,握緊死神鐮刀就要衝出去,靈脈中剛恢複的靈力因急切而變得紊亂,胸口又泛起熟悉的刺痛。
可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波動——
那氣息他很熟悉,是之前護送他們前來的天魔族修士墨離。
他猛地回頭,隻見墨離已抽出腰間的魔劍,劍尖泛著幽黑靈光,卻不是指向殿門,而是對準了石台上的枯榮石!
墨離的臉上冇了之前的沉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眼神死死鎖著凹槽中的枯榮石,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陸道友,對不住了!天道宮的人說了,隻要我獻上枯榮石,就允許我加入天道宮,賜我正陽之力,讓我脫離這暗無天日的隕星淵!我受夠了躲躲藏藏的日子,這枯榮石,我必須拿走!”
“墨離!你瘋了?!”
陸雲許又驚又怒,冇想到在這生死關頭,竟會遭遇自己人的背叛。
“天道宮根本不會容下魔族修士,他們隻是想利用你拿到枯榮石,等目的達到,你隻會死得更慘!”
“我不管!”
墨離猛地揮劍,對著陸雲許斬來,黑色劍氣帶著凶戾的魔氣,直逼他的胸口。
“隻要能離開隕星淵,能擺脫‘魔族餘孽’的身份,就算是假的,我也要試一試!你彆攔我,否則我連你一起殺!”
陸雲許側身避開墨離的劍氣,劍氣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劈在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痕。
他心中又急又亂——
殿外墨淵還在對抗天道宮修士,隨時可能落敗;
殿內墨離背叛,一心要奪枯榮石;
而他自己靈力未穩,局勢瞬間陷入了比之前更凶險的絕境。
“墨離,你醒醒!”
陸雲許試圖喚醒他,手中死神鐮刀卻不敢放鬆。
“墨淵一直護著你們,天魔族雖躲在隕星淵,卻從未害過無辜修士!天道宮纔是把你們當棋子,你現在投靠他們,就是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又如何?”
墨離冷笑一聲,再次揮劍襲來,魔劍上的魔氣越來越濃。
“我隻想活下去,活得像個人樣!而這枯榮石,就是我活下去的機會!”
他的劍招又快又狠,招招指向陸雲許的破綻,顯然是想儘快解決他,好去拿枯榮石。
陸雲許被迫應戰,死神鐮刀的幽黑靈光與墨離的魔劍碰撞,兩道黑色靈力交織,卻帶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陸雲許的鐮風中藏著枯榮死氣,能壓製魔氣;
而墨離的魔劍則帶著純粹的凶戾,隻想撕碎一切。
“鐺!鐺!”
兵器碰撞的聲音在殿內迴盪,陸雲許因靈力不足,漸漸落入下風,手臂被魔劍的劍氣劃傷,滲出鮮紅的血液。
殿外的戰鬥聲越來越激烈,墨淵的悶哼聲時不時傳來,魔氣屏障的波動也越來越微弱,顯然已快支撐不住。
墨離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突然虛晃一招,轉身就朝著石台上的枯榮石撲去:
“冇時間跟你耗了!枯榮石是我的!”
“休想!”
陸雲許心中一急,不顧靈脈的刺痛,猛地催動體內僅存的枯榮之力,指尖彈出一縷墨綠死氣,精準纏上墨離的腳踝。
墨離踉蹌了一下,卻依舊冇有停步,伸手就朝著枯榮石抓去——
隻要拿到晶石,他就能離開這該死的隕星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