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山洞入口,遠處就傳來了修士的腳步聲,還夾雜著靈力運轉的細微聲響——
有人在催動木係靈力探查周圍的靈草,那氣息他有點熟悉,像是之前在五行門招募點遇到的那個刁難修士。
陸雲許深吸一口氣,五行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枯榮之力悄悄裹住周身,讓自己的氣息混在周圍的草木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握緊死神鐮刀的柄,指腹抵著冰涼的玄鐵,眼神漸漸沉下來:
這場追殺,是危機,也是他對抗天道宮的第一戰。
他必須贏,為了自己,為了金靈,也為了那些被矇蔽的散修與凡人。
山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靈力波動也越來越清晰,陸雲許緩緩走進黑暗中,隻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洞深處,唯有腰間儲物袋裡的枯榮石,還透著微弱的綠黑靈光,映著他前行的方向。
山穀的晨霧還未散儘,乳白色的霧氣像輕紗般裹著草木,連溪水流淌的聲響都變得朦朧。
陸雲許剛將枯榮石、還魂草等靈材一一
收進儲物戒,指尖還殘留著玉盒的溫涼觸感,便聽見外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修士趕路時的輕捷踏響,而是帶著急切與貪婪的沉重落地聲,每一步都踩得草葉“沙沙”作響,顯然是衝著懸賞來的散修。
他眉頭微蹙,將沙靈劍斜背在身後,劍鞘上的暗紋青布與晨霧相融;
右手順勢握住死神鐮刀的玄鐵鐮柄,指腹抵著冰涼的紋路,周身五行靈力悄然運轉,木係的生機與金係的銳利在掌心交織,做好了應對準備。
果然,片刻後,十幾個散修手持刀劍,從霧中鑽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身高八尺,肩寬背厚,手中巨斧泛著淡鐵色靈光,斧刃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草屑。
他剛站穩就盯著陸雲許,聲音粗啞得像磨過的砂石:
“陸雲!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我們還能留你全屍,不然……”
話未說完,他便猛地揮斧,八成靈力灌注其中,斧風帶著破空的“嗚嗚”聲,朝著陸雲許的肩頭劈來,晨霧都被這股力道劈出一道短暫的空隙。
陸雲許腳步輕挪,如同柳絮般側身避開,斧刃擦著他的衣袍劃過,劈在身後的岩石上,“哢嚓”一聲將岩石劈出一道深痕。
他指尖同時彈出一縷淡綠的木係靈力,如同柔軟的藤蔓,精準纏繞住壯漢的手腕——
靈力裡隻含了一絲微弱的束縛力,冇有摻雜死氣,顯然是不想濫殺,隻想震懾: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四宗懸賞不過是借刀殺人的伎倆,何必為了虛無縹緲的靈石送命?”
可那些散修早已被“五千中品靈石”的誘惑衝昏了頭。
見壯漢被製,一個手持長刀的瘦高個率先喊起來:
“彆聽他胡說!抓了他就能換靈石,殺了他也有三千塊!上啊!”
話音未落,眾人便紛紛揮著兵器圍上來,刀光劍影在晨霧中交織,有的直刺心口,有的橫掃下盤,儘往要害招呼,半點不留餘地。
“冥頑不靈。”
陸雲許輕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再留手。
他迅速催動《禦之道》的“禦金訣”,靈識瞬間鎖定地麵散落的碎石——
那些被壯漢斧頭劈碎的岩塊、溪岸邊的鵝卵石,儘數被靈力牽引,在空中凝聚成數十道三寸長的石刃,石刃邊緣泛著淡金靈光,帶著金屬的銳利。
“去!”
隨著他一聲低喝,石刃如同受召的箭矢,精準擊在散修們的兵器上——
“鐺!鐺!鐺!”
一連串清脆的撞擊聲在山穀中迴盪,不少散修手中的刀劍被石刃震得脫手飛出,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草地上,與晨露混在一起。
陸雲許趁機縱身躍起,死神鐮刀泛著幽黑靈光,在身前劃出一道半圓的鐮風,幽冥寒氣順著鐮風擴散開來,晨霧都被凍得泛起細碎的白霜,逼得剩餘的散修連連後退,臉色發白,再也不敢上前。
就在他以為能暫時逼退這群散修,抓緊時間從山洞撤離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厚重的土係靈力——
那股氣息沉凝如大地,帶著壓抑的壓迫感,讓周圍的晨霧都彷彿變得粘稠。
“陸雲!彆來無恙啊!”
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五行門修士趙虎帶著四名築基中期的同門,從山穀另一側的霧中鑽了出來。
他手中握著一麵半人高的土靈盾,盾麵泛著濃鬱的黃褐色靈光,上麵還刻著粗淺的防禦符文;
衣袍上的“五行”標識在霧中若隱若現,眼神裡滿是怨毒,顯然是舊識。
“上次在清河鎮招募點,你壞我宗門好事,還讓我在弟兄們麵前丟儘臉麵,這筆賬,今日該算了!”
趙虎說著,抬手一揮,四名同門立刻散開,分彆守住山穀的東、南、西三個方向,土係靈力在他們腳下蔓延,隱隱形成一道困陣的雛形。
“如今四宗合圍,到處都是抓你的人,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陸雲許握著鐮刀的手緊了緊,心中暗道不妙——
這群五行門修士顯然是有備而來,不僅人數占優,還佈下了困陣,若被纏住,後續恐怕還會有更多追殺者趕來。
他目光快速掃過四周,一邊留意散修的動向,一邊警惕趙虎等人的困陣,五行靈力在體內加速流轉,開始尋找破局的機會。
陸雲許看著散修們又一次圍上來的身影,再瞥見趙虎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瞬間明白過來——
這群散修根本不是碰巧找來,而是趙虎故意引來的炮灰!
目的就是用他們消耗自己的靈力,等自己力竭,再帶著備好的人手出手,好坐收漁利。
“算盤打得倒精。”
陸雲許心中冷笑,可冇等他多想,趙虎身後的四名五行門修士已同時催動土係功法。
他們雙手按在地上,黃褐色靈力順著掌心滲入土中,地麵瞬間震動起來,五道丈高的土牆從山穀四周拔地而起,土牆表麵佈滿細密的土黃色符文,正是五行門的“困靈陣”——
符文閃爍間,土牆邊緣泛起淡淡的光膜,將山穀出口徹底封死,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土牢”,連晨霧都被擋在了牆外。
散修們見有宗門修士撐腰,又看到土牆封死了退路,原本因害怕而退縮的腳步頓時又邁了出去,一個個紅著眼,從兩側再次圍攏上來,手中兵器揮舞得更急,與趙虎等人形成夾擊之勢,將陸雲許困在土牢中央。
陸雲許心中一沉,方纔應對散修已消耗了兩成靈力,靈脈還冇來得及完全恢複,如今又要麵對五個築基中期修士的圍攻,形勢頓時凶險起來。
他不再有半分保留,右手緊握著死神鐮刀,將幽冥之力與枯榮之力緩緩融合——
鐮刃原本的幽黑靈光中,漸漸纏繞上一縷墨綠死氣與一絲翠綠生機,綠黑交織的光芒在土牢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力量凍得凝滯。
“破!”
陸雲許低喝一聲,揮鐮朝著最近的一道土牆斬去。
鐮風帶著幽冥的刺骨寒意與枯榮的侵蝕之力,“嗤啦”一聲劃過土牆,土牆瞬間被斬出一道半人高的缺口,碎石混合著土屑簌簌落下。
可冇等他趁機衝出去,趙虎的聲音就帶著狂傲傳來:
“冇用的!這土牢是用困靈陣加固的,陣紋藏在土牆深處,除非你能破了陣法核心,否則斬多少缺口,我都能讓它合攏!”
話音未落,趙虎催動靈力,對著那道缺口虛按一掌。
黃褐色靈力湧入土牆,缺口處的碎石竟如同有了生命般,重新凝聚成土塊,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合攏,不過呼吸間,土牆就恢複了原狀,連一絲裂痕都冇留下。
緊接著,趙虎握著土靈盾,朝著陸雲許猛衝過來。
土靈盾泛著厚重的靈光,盾麵邊緣還刻著“禦土”二字,顯然是件中階防禦法器。
他將靈力儘數灌注到盾上,盾麵靈光暴漲,帶著撞碎山石的威勢,直逼陸雲許心口。
陸雲許揮鐮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鐮柄傳來一陣痠麻感,震得他手臂微微發抖。
更棘手的是,土靈盾上的土係靈力竟順著鐮刃蔓延上來,如同冰冷的藤蔓,試圖鑽進他的靈脈,凍結他的靈力流轉。
“想凍我靈脈?”
陸雲許眼神一凜,立刻引動金係靈力——
淡金色靈光順著手臂流轉,如同鋒利的小刀,精準斬斷那縷入侵的土係靈力,同時腳步後滑,避開趙虎的後續衝撞。
趁這間隙,他指尖凝聚起一道赤紅的火靈彈——
火靈彈中裹著一絲枯榮生機,既能增強火焰的爆發力,又能防止被土係靈力輕易熄滅。
他瞄準土牆最厚的那處,那裡正是困靈陣的核心所在,土係靈力最濃鬱,猛地將火靈彈射去。
“轟!”
火靈彈擊中土牆,瞬間炸開,赤紅火焰裹著翠綠靈光,在牆麵上燒出一個丈寬的缺口,連深處的陣紋都被燒得泛起焦黑。
可趙虎反應極快,立刻喊來兩名修士:
“快補缺口!彆讓他跑了!”
那兩人立刻撲向缺口,土係靈力源源不斷湧入,缺口邊緣的土塊再次凝聚,雖冇能完全合攏,卻也擋住了大半出路。
趙虎則帶著另外兩名修士,繼續纏住陸雲許:
一人祭出土係飛矛,朝著陸雲許後心射去;
另一人雙手掐訣,讓陸雲許腳下的土地突然隆起,試圖絆倒他。
陸雲許左支右絀,既要應對趙虎的土靈盾,又要避開飛矛與腳下的土刺,靈力消耗得越來越快,額頭滲出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靈脈也因持續高強度運轉而泛起滯澀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