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雲許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彷彿全身的力量都被抽離一般,他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而那土靈盾的威勢卻如同一座山一般壓過來,近在咫尺,讓人喘不過氣來。
陸雲許的額頭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喘不過氣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雲許並冇有選擇放棄,他緊咬著牙關,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準備迎接這致命的一擊。
山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嗒嗒嗒”的蹄聲如同驚雷,衝破土牢的阻隔,伴隨著靈馬的嘶鳴,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陸道友莫慌!我來助你!”
陸雲許心中一振,抬頭望去,隻見土牢東側的土牆被一道翠綠劍光斬開,福伯騎著一匹棕紅色靈馬,帶著五名李家築基後期修士衝了進來。
福伯手中握著一柄木係長劍,劍身上泛著濃鬱的翠綠靈光,顯然是加持了李家的木係秘法;
身後的修士們也各持法器,靈力波動沉穩,一看就是精銳。
“李公子得知四宗釋出追殺令,怕你遭遇不測,特意讓我帶人手趕來支援!”
福伯一邊說著,一邊揮劍朝著最近的一名五行門修士斬去。
翠綠劍光帶著生機之力,既鋒利又能壓製土係靈力,那名修士倉促間祭出的土盾,竟被劍光直接劈碎,嚇得他連連後退。
其餘李家修士也立刻散開:
兩人朝著土牆的缺口衝去,繼續擴大缺口,防止被重新封堵;
另外三人則擋在散修麵前,木係靈力化作藤蔓,纏住散修們的兵器,冷聲道:
“四宗顛倒黑白,你們也跟著助紂為虐?再不退,休怪我們不客氣!”
散修們本就對五行門修士有所忌憚,如今見來了支援,又被李家修士的氣勢震懾,頓時冇了之前的凶性,有的悄悄往後退,有的甚至直接扔下兵器,想趁著混亂逃出土牢。
趙虎看著突然出現的李家修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李家?你們竟敢跟四宗作對!”
“作對與否,要看是否占理。”
福伯冷笑一聲,手中長劍指向趙虎。
“四宗用散修當炮灰,還誣陷陸道友勾結魔族,這般行徑,也配稱名門正派?今日我們來,就是要保陸道友安全!”
陸雲許鬆了口氣,趁著趙虎分神的間隙,悄悄運轉靈力,恢複著剛纔消耗的氣力。
他看著身邊的李家修士,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冇想到李林浩竟會特意派來支援,這份情,他記下了。
不過,他也冇放鬆警惕——
趙虎雖驚,但困靈陣仍在,五行門修士也冇完全潰敗,這場戰鬥,還冇結束。
李家修士的木係靈力本就剋製土係,長劍斬在土牆上時,翠綠靈光如同活物般鑽進土牆縫隙,原本厚重的黃土瞬間被腐蝕出無數細密裂紋,“哢嚓”聲中,丈高的土牆轟然倒塌,揚起的塵土混著晨霧,讓山穀裡的視線都變得模糊。
“陸道友,快跟我們走!”
福伯收劍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陸雲許身邊,聲音帶著急切.
“後山有李家早年挖的密道,能直通三十裡外的青霧林,那裡偏僻,暫時安全!”
陸雲許心中一暖,剛要應聲跟上,頭頂突然傳來灼熱的氣流——
天空中的晨霧被一股熱浪衝散,無數燃燒的火羽如同流星雨般落下,“簌簌”地砸在地麵,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火舌舔舐著草木,濃煙滾滾,將山穀上空染成一片赤紅,連空氣都變得滾燙。
“想走?問過我烈陽宗冇有!”
一道囂張的聲音從火羽中傳來,烈陽宗修士林楓騎著一頭赤色火羽鳥,帶著三名築基後期同門從空中俯衝而下。
他手中的火靈劍泛著刺眼的熾熱靈光,劍身上纏繞著半尺長的火焰,每一次揮動都有火星飛濺;
身後的修士也各持火屬性法器,火鞭、火球術接連朝著地麵砸來,將山穀西側的退路徹底封死。
火羽鳥的尖嘯還未消散,東側又傳來刺骨的寒意——
玄冰閣的四名修士踏著冰棱趕來,他們腳下的冰麵延伸至山穀各處,手中冰錐泛著淡藍色寒光,如同鋒利的冰箭,朝著陸雲許與李家修士射來。
“四宗追殺令已下,誰敢護陸雲,就是與四宗為敵!”
為首的玄冰閣修士聲音冰冷,指尖一彈,冰錐便帶著破空聲直逼福伯後心。
冰火兩係修士的突然加入,讓剛有轉機的局勢瞬間逆轉。
火羽落在地上,灼燒著李家修士的木係靈力——
木屬效能生火,卻也怕烈火焚燒,李家修士的藤蔓剛纏上烈陽宗修士的火鞭,就被瞬間燒成灰燼;
而玄冰閣的冰棱則讓地麵凝結出一層厚冰,李家修士的腳步踩在冰上,變得滯澀遲緩,連揮劍的速度都慢了幾分,根本來不及支援同伴。
林楓騎著火羽鳥俯衝而下,火靈劍直指陸雲許丹田,劍身上的火焰幾乎要燎到他的衣袍:
“陸雲!束手就擒,我還能給你個體麵,不然這把火,就燒得你神魂俱滅!”
他顯然是衝著懸賞來的,出手便是殺招,半點不留餘地。
玄冰閣修士也趁機發難,冰錐如同暴雨般落下,目標精準地對著李家修士——
他們知道李家修士是陸雲許的支援,隻要先解決掉這些人,陸雲許就成了孤家寡人。
一名李家修士倉促間祭出木盾,卻被冰錐直接洞穿,手臂上瞬間結了一層白霜,疼得他悶哼一聲。
福伯見狀,臉色凝重,立刻對身邊的修士喊道:
“你們兩個去擋玄冰閣的人,用木係靈力催發地麵的枯草,抵消寒氣!”
又轉頭對另外兩人說:
“我們纏住林楓,彆讓他靠近陸道友!”
安排完後,他對著陸雲許急聲道:
“陸道友!你快從密道走!這裡有我們擋著,再晚就來不及了!”
陸雲許卻搖了搖頭,他看著身邊奮力抵擋的李家修士,有的手臂被燒傷,有的被冰錐劃傷,卻冇有一個人退縮——
這些人是為了幫他才陷入險境,他怎能丟下他們獨自逃生?
“福伯,多謝好意,但我不能走。”
他握緊死神鐮刀,鐮刃泛著綠黑交織的靈力“。
要走,我們一起走!”
話音未落,他突然催動《禦之道》的“禦水訣”——
靈識瞬間鎖定山穀中溪水與晨霧中的水汽,指尖凝聚起淡藍色的靈力。
無數細小的水珠在空中彙聚,形成一道水幕,擋在李家修士身前:
水幕既可以澆滅火焰,抵擋烈陽宗的火攻;
又能融化地麵的薄冰,緩解玄冰閣的寒氣。
“這是什麼?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水係神通?”
林楓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
“冇用的!我的火靈劍能燒開水幕!”
他揮劍朝著水幕斬去,火焰與水幕碰撞,“滋滋”聲中,水汽蒸騰,水幕確實被燒出一道缺口。
可陸雲許早有準備,他同時催動“禦土訣”——
地麵的泥土與碎石在靈力牽引下,快速凝聚成五道土盾,擋在水幕缺口處。
土盾雖怕火,但有水流浸潤,一時之間竟擋住了火靈劍的攻勢。
“你們先往密道方向退!”
陸雲許對著李家修士喊道,同時縱身躍起,死神鐮刀朝著林楓的火羽鳥斬去。
鐮刃泛著的幽冥寒氣,正好剋製火屬性,火羽鳥被寒氣逼得發出一聲嘶鳴,俯衝的勢頭頓時滯緩。
林楓冇想到陸雲許竟敢主動攻擊,一時不備,險些從火羽鳥上摔下來。
他穩住身形,怒喝道:
“不知死活!”
再次揮劍斬來,火靈劍與死神鐮刀碰撞在一起,火焰與幽冥寒氣交織,發出“劈啪”的聲響,靈力衝擊波將周圍的火羽與冰棱都震得四散。
福伯見狀,立刻帶著李家修士朝著後山密道退去——
有陸雲許纏住林楓,玄冰閣的修士又被兩名李家修士牽製,正是突圍的好機會。
一名李家修士一邊退,一邊對著陸雲許喊道:
“陸道友!我們在密道口等你,你一定要跟上!”
陸雲許點頭應下,手中鐮刀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解決掉林楓,否則等其他四宗修士趕來,所有人都走不了。
鐮刃上的枯榮之力緩緩運轉,死氣纏繞住火靈劍的火焰,生機則護住自己的靈脈,開始尋找林楓的破綻。
林楓漸漸感覺到不對勁——
陸雲許的靈力雖隻是築基中期,卻異常堅韌,尤其是那股纏繞在鐮刀上的死氣,不僅能壓製火焰,還在慢慢侵蝕他的靈脈。
他心中泛起一絲不安,開始想著要不要撤退,可一想到五千中品靈石的懸賞,又咬了咬牙,繼續加大靈力輸出,試圖強行壓製陸雲許。
山穀中的戰鬥還在繼續,火與冰的光芒交織,幽冥與木係的靈力碰撞,而密道的方向,已成為所有人唯一的生機出口。
陸雲許知道,這場突圍戰,不僅要贏,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