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坐落在城東區的高地上,府邸圍牆高達兩丈,牆體由黑岩砌成,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護院符文,門口守著八名身著黑衣的修士,腰間都掛著黑鐵令牌,比暗巷入口的守衛更為森嚴。
陸雲許拿出福伯給的通行玉佩,玉佩泛著的綠光掃過守衛的令牌時,為首的守衛臉色微變,卻還是側身讓開了路,隻是眼神警惕地盯著獨眼劉:
“這位是?”
“他是關鍵證人,要隨我去見家族長老。”
陸雲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守衛猶豫了片刻,又看了眼陸雲許手中的沙靈劍,最終還是冇敢阻攔。
穿過外院,李府內院的景象更為奢華——
青石板鋪就的路麵乾淨整潔,兩側種植著名貴的靈草,靈草間點綴著石雕燈籠,燈籠裡燃燒的靈燭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內院深處,一座硃紅大殿矗立在正中,正是李家的議事廳,殿門上方掛著“議事堂”三個金色大字,殿外站著兩名身著錦緞法袍的修士,顯然是家族長老的護衛。
陸雲許剛走到議事廳外,一道威嚴的聲音便從殿內傳來:
“站住!何人擅自帶外人進入內院?”
隻見一名白髮老者從殿內走出,他身著深紫色法袍,法袍上繡著李家的家族紋章,腰間掛著一塊羊脂玉令牌,令牌上刻著“嵩”字——
正是主持此次繼承人考覈的李家長老李嵩,築基後期巔峰修為,在家族中威望極高。
李嵩身後,還站著一個身著青色法袍的年輕修士,麵容俊朗,卻帶著一絲倨傲,正是李昭。
李嵩目光落在陸雲許身上,眉頭皺起,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你就是陸雲許?執法堂的修士?未經家族允許,擅自帶黑市之人進入李府內院,還敢攜帶法器,甚至汙衊我李家嫡子李昭,你可知罪?”
他的聲音裡帶著靈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人心上,顯然是想憑藉修為威壓,讓陸雲許服軟。
“長老明鑒!”
陸雲許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銀票與錄音法器,遞到李嵩麵前。
“晚輩並非汙衊李昭道友,而是有確鑿證據證明,李林浩道友是被李昭誣陷的!”
“這張銀票是李昭給獨眼劉的封口費,上麵有他的私人印鑒;這個錄音法器裡,錄下了李昭逼迫獨眼劉偽造證據的對話。”
“獨眼劉就在此處,他可以當麵作證,證明李林浩道友的清白!”
獨眼劉連忙上前,雙腿微微發抖,卻還是鼓起勇氣道:
“老長老,小的……小的就是獨眼劉。”
“三日前,是李昭仙長逼小的偽造證據,還讓小的在長老麵前撒謊,說看到李林浩仙長與外門修士往來。”
“小的手裡的銀票和錄音法器,都是證據,絕無半句虛言!”
他說著,還特意指了指自己左眼的黑布。
“小的獨眼的特征很明顯,當時在場的修士都能認出小的!”
李嵩低頭掃了眼陸雲許手中的銀票與法器,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反而抬起手,一把將東西揮落在地。
銀票飄落在青石板上,被風吹得翻了個身,上麵的印鑒清晰可見;
錄音法器掉在地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裡麵隱約傳出李昭的聲音。
“一派胡言!”
李嵩臉色一沉,語氣帶著怒意。
“一張來曆不明的銀票,一個黑市騙子的話,就能誣陷我李家嫡子?”
“這銀票焉知不是你偽造的?這錄音法器裡的聲音,誰能證明是昭兒的?獨眼劉本就是市井無賴,他的話豈能信?”
李昭站在李嵩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輕蔑地看著陸雲許:
“陸道友,我看你還是彆多管閒事了。”
“我是李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子,繼承家族本就是天經地義。”
“李林浩勾結外門,背叛家族,本就該被逐出李家。”
“你一個外人,非要插手我李家的家事,若是惹得家族長老不滿,休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力,顯然是在威脅陸雲許。
陸雲許心中怒火漸起——
李嵩身為家族長老,明明證據擺在麵前,卻視而不見,顯然是早已被李昭收買,想強行偏袒李昭,將李林浩徹底打壓下去。
他握緊手中的沙靈劍,劍身上的星砂紋路泛起微光,正欲開口爭辯,卻聽到議事廳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長老,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