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聲音裡裹著一絲邪異的靈力,聽得人頭皮發麻。
陸雲許猛地轉身,隻見暗巷入口處,五個身著黑衣的修士正緩步走來。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斜劃到下頜,刀疤處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黑色,顯然是修煉邪術留下的痕跡。
他腰間掛著的黑鐵令牌比其他四人的更大,令牌上刻著一個“虎”字——
正是李昭的貼身護衛,築基後期修士趙虎。
趙虎走到巷口,停下腳步,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輕蔑地掃過陸雲許:
“李公子早就料到你會來這裡,特意讓我等在此候著。”
“他說了,隻要你乖乖放棄插手李家的事,把身上的證據交出來,再發誓永遠不踏入望仙城,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畢竟你這種人,真動了手,我們也麻煩。”
陸雲許冷笑一聲,右手握住沙靈劍劍柄,玄黃色的土係靈力緩緩注入劍囊,劍囊上的符文開始閃爍:
“李昭就這點能耐?隻會用誣陷、綁架的卑劣手段,不敢堂堂正正地與林浩道友競爭?”
他話音剛落,沙靈劍“嗡”的一聲輕鳴,劍囊自動解開,玄鐵所製的劍身泛著冷光,劍身上的星砂紋路在暗巷微光中若隱若現。
“獨眼劉在哪?把他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虎臉色一沉,怒喝一聲,右手猛地一揮。
“給我上!廢了他的修為,留他一條命讓他滾!”
身後四名黑衣修士立刻應聲上前,四人呈扇形散開,分彆站在陸雲許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左側的修士雙手結印,掌心騰起一團拳頭大的火球,火球表麵跳躍著紅色的火焰,還帶著一絲黑色的邪力;
右側的修士則指尖凝出三枚冰箭,冰箭呈暗藍色,箭尖泛著寒光;
前方的修士周身捲起淡青色的風,風裡凝聚著細小的風刃;
後方的修士則雙手按在地上,地麵微微震動,三根尖利的土刺從陸雲許腳邊破土而出——
四人的攻擊竟隱隱形成了一個簡易的合擊陣,火球、冰箭、風刃、土刺同時襲來,靈力波動相互交織,將陸雲許的閃避空間壓縮到最小。
陸雲許早有防備,足尖點地,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飄起,正是他修煉的《流雲步》。
隻見他左腳輕輕一踏,身形向左側偏移半尺,恰好避開破土而出的土刺;
右腳再旋,身體如同陀螺般轉動,避開襲來的風刃;
同時雙手結印,淡藍色的陰寒靈力從周身湧出,瞬間凝聚成一道半尺厚的薄冰屏障——
“嘭!”
火球撞在冰屏障上,發出一聲悶響,火焰四濺,卻被冰屏障牢牢擋住;
冰箭射在屏障上,隻留下幾道白痕,便碎裂成冰渣。
不等四名修士反應,陸雲許反手一揮沙靈劍,玄黃色的土係靈力與淡金色的《白虎攻殺術》靈力交織,形成一道三尺長的劍氣。
他眼神銳利,瞬間鎖定合擊陣的薄弱點——
左側火球修士與前方風刃修士之間的靈力銜接處,劍氣帶著破風之聲斬出,“哢嚓”一聲,如同切豆腐般斬斷了兩人之間的靈力紐帶。
合擊陣瞬間紊亂,四名修士的靈力相互衝撞,左側修士的火球失控,竟朝著前方修士飛去,前方修士連忙催動風刃抵擋,兩人頓時亂作一團。
趙虎見狀,臉色愈發陰沉,口中低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掌心凝聚起一團黑色的氣勁——
氣勁表麵泛著詭異的紅光,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正是外門勢力的邪術“噬魂掌”。
此術能直接攻擊修士的魂魄,即便有靈力屏障抵擋,也會對魂魄造成損傷,是修仙界明令禁止的邪術。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趙虎縱身躍起,掌心的黑色氣勁朝著陸雲許的胸口拍來,氣勁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陸雲許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不僅冇有閃避,反而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的吞噬道體——
他的掌心泛起淡淡的灰光,一股微弱的吸力從掌心散發出來。
當趙虎的黑色氣勁靠近時,吸力驟然增強,竟將那團氣勁強行吸過來大半。
黑色氣勁湧入掌心時,陸雲許隻覺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手臂往體內竄,他立刻運轉《陰月大法》,淡藍色的陰寒靈力在經脈中流轉,瞬間將那股邪力壓製住。
“怎麼可能!”
趙虎臉上的刀疤因震驚而扭曲,他修煉噬魂掌多年,還從未有人能直接吸收這邪術的力量。
“你……你修煉的是什麼妖術?”
不等趙虎反應,陸雲許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欺身而上,沙靈劍的劍尖抵住趙虎的咽喉,玄鐵劍身的冷意讓趙虎渾身一顫。
“獨眼劉在哪?說!”
陸雲許的聲音冰冷,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劍尖微微用力,趙虎的脖頸上已滲出一絲血珠。
趙虎嚇得渾身發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道:
“在……在暗巷儘頭的廢棄倉庫!李昭的人……李昭的人正準備殺他滅口,說……說留著他遲早是個禍害!”
陸雲許眼中寒光一閃,左手掌刀快速落下,劈在趙虎的後頸上。
趙虎悶哼一聲,雙眼一閉,癱倒在地。他看了眼剩下的四名黑衣修士——
四人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便不再理會,轉身朝著暗巷儘頭跑去。
廢棄倉庫在暗巷最深處,是一間早已廢棄的法器作坊,倉庫門早已腐朽,輕輕一推便倒在地上。
倉庫內黑漆漆的,隻有屋頂破洞透進的幾縷微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灰塵的味道。
陸雲許剛踏入倉庫,便看到獨眼劉被綁在中央的石柱上——
他穿著一件破爛的灰布衣裳,左眼處蒙著一塊黑布,右眼瞪得溜圓,臉上滿是恐懼,嘴巴被布條堵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一名黑衣修士正舉著一把泛著黑光的匕首,匕首上沾著一絲邪異的靈力,顯然是塗了劇毒,正朝著獨眼劉的胸口刺去。
“住手!”
陸雲許大喝一聲,同時揮出一道劍氣。
劍氣帶著破風之聲,瞬間斬斷了綁住獨眼劉的繩索,又擦著那名修士的手臂飛過,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修士慘叫一聲,匕首掉落在地,轉身就要跑,陸雲許足尖一點,身形追上,一掌拍在他的後心,修士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獨眼劉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一把扯掉嘴裡的布條,對著陸雲許連連磕頭:
“多謝仙長救命之恩!多謝仙長!若不是您,小的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他磕得額頭都紅了,聲音裡滿是感激與後怕。
“起來說話。”
陸雲許扶起他,語氣平靜。
“我問你,李林浩勾結外門修士的事,是不是你偽造的證據?”
獨眼劉聞言身子一僵,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雙手搓了搓,才低聲道:
“仙長,這事兒……這事兒不能怪小的啊!”
“是李昭逼我的!三日前,他的人把小的抓起來,說要是不按他的意思偽造證據,就殺了小的全家!”
“他還給了小的五百兩銀子,讓小的在家族長老麵前撒謊,說親眼看到李林浩仙長與黑風穀的修士往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銀票,雙手遞給陸雲許。
“這是李昭給我的銀票,上麵有他的私人印鑒,小的冇敢花,一直帶在身上。還有……還有這個!”
他又從腰間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法器。
“這是錄音法器,小的怕李昭事後滅口,偷偷錄下了他逼我偽造證據的對話,這裡麵的聲音,就是李昭的!這些都能證明,李林浩仙長是被誣陷的!”
陸雲許帶著獨眼劉,拿著銀票與錄音法器,快步朝著城東區的李府走去。
一路上,獨眼劉還在不停解釋自己的苦衷,陸雲許隻是偶爾點頭,心思卻早已飛到李府——
他知道,李昭既然敢誣陷李林浩,背後定然有家族長老支援,此次去李府辯冤,絕不會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