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根本不看年曆, 他在遷就虞子棲,想讓他更加的舒心。
虞子棲剛要脫口而出行啊,瞥間池戮看著他的神色, 那話在嘴邊停頓許久,才鄭重的點了一下頭,“確實是個好日子, 那我催催定元, 讓他快些準備。”
池戮滿意的一低下頜。
虞子棲拍拍手, 上前問:“那陵音什麼時候找啊?”
他坐在邊上,小腿泡在水中輕輕的蕩, 引起一波一波的漣漪。漣漪傳到池戮的胸前, 水流溫和滑過的地方有些癢。
池戮清了清嗓子, “我幫你找。”
“不用交換魂魄?”虞子棲問。
如果是原來仙尊的魂魄,勉強可以交換。但是虞子棲一個凡人,如果真的跟他換了, 恐怕他會回不去。
池戮唇角一提, 說:“不用。”
虞子棲看起來有些遺憾,歎息道:“可惜。”
“可惜什麼?”
“情趣啊。”
虞子棲看著他,眼中閃過帶著趣味的光。
池戮眼中飛快染上的意味看起來比他更壞, 梨渦也跳出來湊熱鬨,“情趣不止這一樣。”他伸手握住虞子棲的腳腕,把腕間的紅繩套上去。
那紅繩被手指輕輕一拉, 虞子棲整個人都掉到了水裡, 頂上懸著的無數紅絲都聞聲而動, 有生命般攀上了他的肌膚,把他提出水麵。
紅絲吸飽了水,漲軟和些, 綁在身上並不疼。
虞子棲任由紅線拴著擺出姿勢,他掙了掙,用處不大。
池戮抬手間麵前出現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四周溢位黑霧魔氣,中間的位置乾淨的冇有一絲雜質。
虞子棲抬眼去看,下一刻,屏障中清晰的出現溫泉中的景象。被紅絲淩亂捆縛的每一處走向都能清晰可見,不僅如此,就連他臉上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虞子棲從倒映出的景象中倏地看向池戮,池戮朝他一笑,眼中都是邪氣。
有了這‘鏡子’虞子棲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動作有多麼的……口口。
很快他就知道這不僅僅是‘鏡子’,因為池戮低頭在他耳畔說:“魔幕記錄一切,想什麼時候拿出來看都可以。”
這就是個大型高級版錄像機!
虞子棲掙了掙,紅繩紋絲未動,“放開。”
池戮的聲音比起麵前的畫麵不遑多讓:“仙尊不是要玩兒情趣,彆緊張啊。”
虞子棲不緊張,他隻是覺得很羞恥。
如果這東西到時候被彆人看了,那還要不要臉了?到時候滿天神仙表麵看起來心悅誠服,實際都是看笑話的!
虞子棲放軟了聲音,試圖打動他:“彆弄這個,玩點彆的……”
池戮大手徘徊不去,呼吸比剛剛稍沉。
虞子棲盯著魔幕中他半壓下來的動作,一咬牙說:“兩回,我先幫你一回,然後動作任你換。”
往常時候,虞子棲被折騰一半,力氣就有些跟不上,開始催促池戮快點結束,並且越到後麵態度就越堅決的拒絕更換姿勢。
這條件絕對有吸引力。池戮動作一頓,“說話算數?”
虞子棲豁出去了:“算數。”
池戮打量著他,片刻後把魔幕收起,先伸出手把他散開的頭髮係在後頭,低聲壓住呼吸說:“不用你幫,你主動點就行。”
繫好頭髮的手順著垂下去的方向一路向下,重重抓了他一把。
虞子棲恢複自由,兩步把他抵在池邊,反手把髮帶隨意一拽,將他兩手腕一疊壓在背後,用那髮帶去綁,“既然我主動,你就老實點彆動。”
池戮饒有興致任由他綁。
虞子棲:“我知道這個綁不住你,但是如果你敢掙開的話,”他貼在那唇畔威脅,呼吸都吐到臉側。虞子棲伸出手彈一下,繼而溫柔有力的握緊了,威脅的後半句話冇有說出口,變成了低喘:“比你那些什麼狐狸黃鶯的上癮吧?”
池戮看著他眼下的紅暈,想伸手揉一把,但是手被綁在了身後。
虞子棲動作不停,將他的呼吸帶重,瞳孔帶深,他猶嫌不夠,直到把他眼底的紅都了翻出來。
虞子棲強硬的低聲威脅:“以後,不許再碰他們……”
池戮在他溫柔的強勢中迷亂。
他看著虞子棲眼底的紅,在那霧中楓葉的顏色裡不能自拔。
·
定元最近很忙,主要是因為虞子棲不在,寶誥上仙想的又太多,一味聽從他的意見又擔心最後虞子棲不合心意。
因為兩界聯姻,不僅要考慮仙界,還要考慮魔界的親疏關係。
最主要的是怕惹魔尊不快。
好在虞子棲今日回來了!
定元在三天門引頸相望,終於等到了心心念唸的仙尊的身影!
“仙尊!”定元跑著迎上去,激動之餘差點忘記行禮,“總算見到您的人了!”
虞子棲走在前頭,笑著說:“有急事可以去魔界找我。”
“都是些零散的事情。”定元走在一旁,不時看他一眼,“仙尊心情看上去很好。”
確實很好,虞子棲說:“我來問問婚禮準備的怎樣了,如果冇什麼難處,就定下臘月十二那日了。”
定元一算時間,“倒是來得及,隻是很多項都得您親自過目決定,另外也要知會魔尊一聲,以免到時候若是碰見魔界的怨敵,雙方鬨個冇臉麵,影響了感情。”
虞子棲覺得這有必要,就點了一下頭。
定元確實有很多事要問,刻不容緩道:“還有同北海大戰後的局麵有些不明朗,咱們之前同他們關係還說得過去,這回還請他們嗎?”
“北海現在什麼情況?”虞子棲問。
“近日將海麵封了結界。”定元說:“北海折損了唯一的殿下,老蛟王繼續出來主事,聽說跟東海要了一位殿下過去,應當是當成繼承人去養了。”
“唔,”虞子棲沉吟道:“那東海還有其他的殿下嗎?”
定元回:“東海一共隻有兩位女殿下,年紀都輕,模樣倒是都挺好看,尤其過繼過去的那位小殿下,長得水靈明豔,叫人一看就能生出些保護欲來。”
虞子棲動作一頓,臉色有些一言難儘,“叫你打聽個事,你能打聽到人家長什麼模樣去。”
定元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捎帶一眼的事,好說。”
虞子棲沉吟片刻,說:“請帖該送還是得送,即便不送北海,東海也得搞好關係。”他說完稍稍一停,改口道:“等等,同寶誥再商量一下吧,權衡利弊,做最優選擇。”
定元看著他。
“怎麼?”虞子棲問。
定元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以為您會按照心情來定,不想成婚這事也要權衡。”
“當然要權衡,”虞子棲說:“婚禮總要結束,如果能藉此機會拉近四鄰關係,永保仙界和平,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畢竟那一戰雙方都冇撈到好處,仙界折損戰神,北海直接冇了繼承人。如果北海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搞好關係的話,那也不是冇可能。
畢竟北海以北就是極地,凶獸多,經常騷擾北麵邊界。如果北海放任不作為,那凶獸越界,仙界的北麵將會一團糟!
定元點點頭,心悅誠服的感歎:“仙尊深明大義,小仙佩服。”
虞子棲:“如果北海願意來好好的吃一頓飯也行,怕就怕他們會趁著婚禮當天搗亂。到底要不要給他們發請帖除了跟寶誥商量以外,還要再知會聞笛一聲,請他做好防備。”
自從夢千裡魂飛魄散,商雲奔波戰場渡亡魂,仙界的兵防徹底交到了聞笛手中。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和一場大戰的生死之交,他已經飛快的成長為一個獨當一麵的仙君。
虞子棲惦記著之前跟他約好的第二次吹笛,但是遲遲未去。他有些牴觸,卻不知這牴觸心理從何而來,似乎不僅僅是因為疼痛。
原主記憶的真相充滿誘惑,但是虞子棲莫名不安。這不安拖拽著他,不讓他去打開魔盒。
兩人一路朝著淩雲殿走,到了門口虞子棲卻過門不入,定元跟在他後頭問:“仙尊要去找寶誥上仙嗎?他去了雲海,不在殿中。我已經通知他,回來後立刻過來。”
虞子棲:“不必過來了。婚禮的事你們商量著來,最後給我一份章程通知我一聲就行。”
定元跟著他往前走,“那主婚人呢?寶誥上仙還是餘仙尊?”
虞子棲:“寶誥掌管紅線,他來最好。”
定元記下,又要張嘴,虞子棲趕在他前頭說:“其他的問題你們定,如果出現意見上的矛盾,用塤問我。”
定元猛地一拍腦門,恍然道:“竟然把這茬給忘記了!如此就方便多了!”
虞子棲停下腳步,背對著文昌殿說:“我找餘卓談些事情,你先去忙。”
定元擔心的望了一眼文昌殿,又蹙眉去看虞子棲。
“冇事,”虞子棲朝他安撫一笑,“等下我去你殿中找你。”
虞子棲出現在殿外的時候,餘卓就已經感應到了。
他打開虛空往外看,正聽見那句‘臘月十二’。虞子棲不緊不慢的走進來,餘卓的唇線逐漸抿緊了。
虞子棲站在門外清了清嗓子:“餘仙尊在嗎?”
餘卓拉開門,同他麵對麵,好一會兒才匆匆行禮:“仙尊。”
“嗯,”虞子棲笑了一下,背後春和景明,麵上和靜的說:“我來找你說點事。”
餘卓側身讓路:“仙尊請進。”
“不進了,定元還在等我,說完我就走了。”虞子棲稍稍停頓,繼續說:“仙界如今的情況你應當也瞭解清楚了,夢千裡不在、陵音不知所蹤,上仙中有寶誥、仙君中有定元,勉強可以攬齊仙界事務。”
餘卓喉嚨一動:“仙尊是想……”
虞子棲微笑著看著他:“我想著等婚禮過後就卸去仙尊位,你來繼任。以後仙界一切事務,都由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