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露
碧好暗想我知道,但她總不至於明目張膽地來。莫說當下,就是前世,那小王妃也冇有給李漠做過手腳。又或者有,碧好也不知道,畢竟前世與王妃對付婆媳關係的人是蘇金玉,輪不到她一個妾頭上。遂答應李嬤嬤的話:“我們好好的不要惹事就罷了,不理她。”
她們收拾了一天屋子,到掌燈時分李漠回來,已是樣樣周全,手邊上要用的東西幾乎冇有缺的了。他問碧好慣不慣?碧好道:“還行,就是能去的地方比荔園小了,到哪兒都有人看著,每頓飯都由廚房送過來。聽說廚房有上百人,管著兩三千人的飲食,那我吃的是不是要......”
李漠接話:“是要小心,畢竟人多手雜,用飯前你都用銀針試毒。”
“那你呢?”碧好見他又要出去了。
“我以後都在親事府用飯,陪不了你,”李漠搭上她的腰肢揉了揉,“每天早上出去,晚飯後纔回來,晌午要是得空,溜回來看你。”
碧好遞給他一塊抹手用的熱帕子,好笑著說你乾正事呢,還想著看我。命他得空也不許回來,她晚上再等他。
就這樣風平浪靜地住了半月,天氣亦逐漸回暖,有天夕陽西下,碧好和兩個丫鬟在逛花園,忽見幾個人急匆匆地跑過去,說門口有什麼人求見王爺和世子。
因好奇,碧好隨後打發人去問了問,得知來的是鎮北侯府蘇家的人。
但這蘇金玉能出什麼事,敢公然來敲王府的門?
晚上李漠回到秋鶴堂,碧好就見他兀自生了一肚子氣。一問,說是外麵都傳蘇金玉被強盜汙了清白,還懷上了野種。說得有鼻子有眼睛,府衙為此逮捕過兩個口出狂言、疑似強盜的男人,後查了查,不是,又放了,改日又抓到兩個,來來回回,這便把事情鬨得更大。
然今日蘇侯爺、夫人求見雍王,低聲下氣為女兒稟明,說蘇金玉腹中懷的,乃世子的骨肉!並強調蘇金玉冇有被他人玷汙,不知是從哪來的謠言。
他們求世子娶小女入府,不求是否正室位份,隻要腹中孩子能有個著落。
碧好聽完來龍去脈,心裡不由得震了一震,直言道:“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不然她哪來的膽子敢安在你頭上?”
李漠得她信任,再飲口茶,氣也消了,招手牽她過來坐下,“我也知是有誤會,元宵節後我派替身去接觸過蘇金玉,他跟蘇金玉私底下做過什麼,不得而知。但方纔,我派人去荔園尋他,他已經不知去向。”
“他不知去向,是畏罪潛逃?”碧好瞠目。
“大概是。”
“那冇抓到他之前,這事,能以你的名義認下嗎?他們又不知道你有替身。”
李漠放下茶杯,眼中閃過冷意,“自然不認。我跟鎮北侯夫婦說了是替身所為,他們一時不能接受,隻好約定改日再議。我想不明白的是,策劃此事人讓我頂缸受氣,娶了蘇金玉進來,還送個野種,目的是什麼?在外,我隻是名聲有損罷了。”
那麼在內,就是和侯府聯了姻,反而是好處。碧好頷首認同。臨睡前,她同他一樣,都在沉思默想。碧好甚至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是蘇金玉嫁進門,李漠端給她一碗墮胎藥,把腹中野種了了,此後便容了她在王府的地位......
今世雖然很多事都和前世一樣,讓她能有根據琢磨考量,但一旦遇著變故,一些猝不及防的惡事也就隨之而來了。前世李漠娶了蘇金玉,和鎮北侯府結盟爭權,後又有蘇大將軍出征殲敵,穩定了江山。而這一世,他若不娶蘇金玉,後麵的事又該如何?
碧好側躺在榻,靜靜凝視李漠的睡顏,恍然間好似回到了前世他是太子,她是良娣的光景。
殿下,我該怎麼幫你......她在心裡默道。
那廂,鎮北侯府。蘇金玉聽父母說起今日之事,得知世子有個替身,此前與她見麵的都是替身,包括行那事的也是替身。她無法接受,雙手抱著頭大哭大鬨,衝出門連夜就要去找世子。
父母急忙將她攔住,折騰半宿,房中依是淒聲一片,不得安生。
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