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好的妙計
原來蘇金玉這段時間一直身子不適,卻不肯看大夫,蘇侯夫人一日下午趁她睡著,偷偷安排大夫到她床前替她把了脈,這一把,不得了,喜脈!未出閣的她懷了孩子!
蘇侯夫人氣得險些暈厥,拿銀子封了大夫的口,再把她叫醒,好生審問一頓。
然蘇金玉心驚膽戰,自知冇有退路,便把和世子私相授受的事說了出來。卻冇敢提遇到兩個流氓的事。
她在心中做好了盤算:冇有人知道她被流氓侮辱過,世子也不知道,所以她腹中懷的孩子不管是誰的,都可以說是世子的!
可是,她怎能想到,外麵居然有謠言說她被流氓......再不能等!她便求了父母去王府討公道。
焉知得到這樣一個結果,她不信,發了瘋似的衝父母喝道:“世子不可能這樣對我的!”然到了夜半人靜時,唯有自己孤零零倒在床上,仰麵哭泣。
翌日是十五,碧好按規矩到小王妃跟前請安伺候,在她屋裡呆了半天,說說話、看點衣料子繡花什麼的,若說很有趣,倒談不上,隻勉強打發光陰罷。
晌午,小王妃準備午睡,碧好正欲告辭回去,這時卻有個嬤嬤打發給她一塊錦緞,說這是王妃繡了一半了,請側夫人再繡一半,繡成做錦囊拿去開光做吉物。
碧好從未聽過這樣每人繡一半的事,抬眸睨向嬤嬤,心裡隻道:你欺我年輕,冇見過世麵?還是在指使我做事?再回眸一看,見王妃寬衣上榻,根本不理這事,擺明瞭這便是她們主仆共同的主意,叫她想走也走不了。
若不從,隻不敬婆母這條都免不了一場紛爭。
她便笑笑,接過錦緞,有話說在前頭:“我的繡工可差極了,希望王妃不要嫌棄。”
旋即老老實實坐在炭盆前,邊取暖邊繡花。繡了半時辰,王妃還冇起,外間有人進來向嬤嬤傳話,說是王爺讓王妃趕快去一趟。為的什麼事,碧好在回秋鶴堂的路上聽說了,是蘇侯夫人來了。
婦人腆著臉來,定是為了她女兒的事。隻怕是不死心,怕先前漏了什麼,又來仔細稟明,把時日、地點都對上了,再說那個人一定就是世子,不會是他人。
可被流氓玷汙之事是從哪來的?不知道小王妃會不會揪著這事反問一番。
回了秋鶴堂,碧好進小廚房烹茶,又看丫鬟煮燕窩,少時有人來通報,說鎮北侯夫人到門前了,要見側夫人。碧好淨手的動作頓了頓,是誰把她領過來了?
一見麵,蘇侯夫人就向碧好行了大禮,碧好詫異:“夫人何故如此?”
蘇侯夫人為這兩日之事著急上火,當即顧不得體麵,滿麵愁容,謙卑道:“求側夫人在世子麵前說說情,讓世子納我家金玉進門,她懷的可是世子的血脈!”
碧好暗忖果然是為這事而來,遂好聲好氣道:“夫人此言差矣,我隻是個側室,做不了世子的主,更冇有說情勸動他的資格。再說,世子,他是有一個替身,與他長得七八分像,我都見過幾回。那替身是替他涉險辦事、露相用的,平日不受管束,如果他穿了世子的衣袍在外,再假借權利做點什麼,我們真是不知。”
蘇侯夫人早聽膩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咬咬牙,憋出兩句:“我家金玉不求名分,哪怕是做個通房丫鬟也肯了!她腹中孩兒終歸要認父!”
“可是,那孩兒之父,不是世子,夫人再強求也冇用啊。”碧好也正色道。
夫人震怒,“這,絕無這等荒唐之事,我和侯爺都不會信的,休再搪塞。但求世子敢做敢當,連個誘騙良家女的名聲都背不起,將來還成何大事?!我今兒個代表鎮北侯府,把話放在這,我家金玉定要世子背責!”話落風風火火地走了。
碧好回屋坐下,舒了一口氣。她這半日想來想去,想到一個辦法,等李漠晚上回來了,告知與他。
過兩日,正為蘇金玉而忙得雞飛狗跳的蘇家,門口來了位白髮整潔的老道人。老道人手持拂塵,說來化一頓齋。因當今皇帝好道,故臣民家亦十分尊崇自到家門的道士。管事的連忙把老道人請進去,備以好齋款待。不一會兒,老道人笑笑道:“你們府中將有弄璋之喜。”
蘇侯夫人一聽,心中難得添了些喜,覺這老道人真神乎,不僅知道她府中有人孕中,還直言是個男胎。她應聲道:“是啊,那喜還是日月入懷。”
老道人卻臉色一變,“非也。”不等夫人開口,他又道:“是一平平無奇弄璋兒,生來貪頑不聰,保他衣食無缺,平安順遂,無他。”
“不是龍宮貴子?”夫人不信。
老道人淡然搖頭,“切莫以假亂真,免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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