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聖旨
碧好靠在他胸口抽泣。
李漠直哄道:“天冷,莫哭。想要什麼好玩的,給你買?還有好吃的。祖師不叫你吃齋,你倒好,自己堅持吃齋一個月,餓瘦一圈。今天也放生完了,回去陪你吃燒鹿筋可好?還有烤羊腿、暖爐......我的師妹,小紅香,說話。”
因祖師給她取了法號,也算是弟子了。碧好“噗呲”一下笑了。李漠盯著她,數落道:“唉,又哭又笑,真不是個正經弟子,是來搗亂的吧。你要一腳踢翻祖師的香爐,比文逸還皮......”
“我冇有,我冇有。”碧好反擊。
李漠攬著她走路,“你怎麼說你冇有?”
上了馬車,碧好倚在他黑色大氅裡,玩他護身的那顆東珠。李漠欲摘下給她戴,碧好搖頭道:“你是真龍血脈,東珠在你身上纔有用的。”
李漠卻突然想起一件事,遲疑片刻,“上次,我因為範元的事責備了你。”
碧好掙開他的手,撇嘴道:“我早就忘了。”
李漠立即又抓住她的手,她掙開,他又抓回,與她糾糾纏纏。他低歎一口氣,軟聲道:“好人兒,是我不對在先,讓你罰我吧。”
碧好立眉嗔目,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道:“那罰你,找三件好事給我做。”
要做好事,豈不容易。
回了荔園,李漠派人做了一頓大菜先將小娘子餵飽了,旋即對她說起烏津寨的事。
碧好放下筷子道:“嗯,我知道。烏津寨女人很少,生育也少,所以那麼多年人口都冇怎麼增加。而且他們多是很近的血親結合,這樣生出來的孩子容易早夭。那個寨主的女兒生怪胎,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接著她提議道:“不如把烏津寨的山門打開,給寨裡的單身男子說親,由外頭的女子嫁進去。誰規定的隻能娶本寨人?他們那麼多人娶不到媳婦兒,你把這項規定改了。”
李漠點頭讚許,“你說是就是。”
碧好笑著用一根指頭勾勾他的下頜,“寨裡的婦人大多體虛,你最好雇個人進去教她們一點醫術。”
“這簡單,還有呢?”
“還有,”吃過午飯有點小困的碧好凝了凝,“等我想到再告訴你,我要睡會兒。”
她洗了臉就要上榻,李漠由她。他坐在她平時寫字的窗台上理了些章法。偶然回頭,看她在榻上睡得正沉,他心情亦安定。
他辭了大理寺卿之職,日間變閒,固然,他主動辭官也有朝政上的原因。他藉著病窩在荔園,彆人也奈何不了他,如此,更能替王府籌謀那些個事。
知道日後要改國號換代,他內心的波動或有或無,但提及蘇氏,將在他和碧好之間攪起巨浪,他絕不能容忍。
過幾日,蘇侯歸來請功,求聖上賜婚於小女蘇金玉,所求對象正是世子李漠。
聖旨下來時,李漠抗旨不接,叫宣旨的老太監難了又難,就差冇跪下求他接旨。然未果,李漠冷臉,派家丁鎖緊家門,將宮人攔在外麵。
宮人回宮向皇帝稟報,皇帝李樅不免盛怒,立刻又派人去拿李漠。
焉知那抗旨的頑徒,這會兒正在家裡哄娘子呢。
剛纔碧好一聽聖旨到了,就緘了口不說話。宮人走了,也不說。李漠瞧著她安安靜靜的樣子,還寧願她大動乾戈,發一陣脾氣。
眼下,他在她身邊周旋,小娘子卻理都不理他。聽到宮裡又派人來了,李漠看著她的背影道:“那我這就去宮裡領旨?”
碧好頓時轉身,“你真要去?”
“都派人來擒拿我了,我能不去?”
“那,你說你病了。”碧好雙足騰騰騰挪過來,一手扯住他衣袖。
李漠故作沉思,吊她一吊,須臾才道:“那好吧。”
他今兒個不僅抗旨,還欺君,罪名可不小。
此事很快轟動全城,紛紛議論世子漠桀驁不馴,抗旨不遵,能有什麼好下場?
皇帝李樅氣煞,拿不到李漠,隻好拿雍王李樺來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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