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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08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你來向我證明

崔大爺攥住程氏的雙手,喊道:“我是四孃的親爹,我能把四娘怎麼樣?你若是不信四娘如今安好,等過了年我讓人帶你的親信秦媽媽一同入京,讓秦媽媽親自去瞧瞧。”

崔六郎立在廊下,遲疑著不知該不該進屋。

可想到崔四娘走前對他的交代,咬了咬牙,打簾進了屋內。

瞧見兒子,程氏怔住,下意識鬆開崔大爺衣裳,愣愣看著兒子摘了兜帽,燈影恍惚中,她聽到兒子輕輕喚她娘,熱淚盈眶。

秦媽媽立在門外,瞧著窗欞上一家子的剪影,喜得直用帕子擦眼淚,又惦念起在京都的崔四娘來。

京都親仁坊崔宅。

元扶妤裹著純白狐裘依窗斜趴,身旁紅泥小爐沸水中溫著壺酒,取暖的銅爐內炭火燒得正紅,上麵烤著暖烘烘的橘子。

錦書怕元扶妤冷,挪開銅爐罩子,用銅鉗撥開餘燼往紅炭之上添了幾塊。

元扶妤手中端著酒盞,安靜無聲望著庭院紛紛落雪中的矮鬆。

餘光一轉,瞧見隨崔家家仆從掛燈廊下而來的何義臣。

隔著細雪,四目相對,拎著年禮的何義臣看向元扶妤,見她容光勝雪麵龐被燭火映亮,含笑一禮。

不多時,牽著馬的楊戩成,也叩響了崔宅正門。

黑漆門打開,楊戩成將駿馬韁繩交給崔府家仆,提著年禮進門。

屋內,元扶妤看著坐在自己對麵何義臣與楊戩成,雖不明白這兩人怎麼就來了,還是讓錦書給兩人倒酒。

楊戩成連忙推辭:“在家中陪祖父飲過,再多便過量了。”

今日除夕,京都無宵禁。

楊戩成在家中陪祖父祭祖,侍奉祖父歇息後,就惦念起崔四娘獨自一人在京中。

明知不該來,可或許飲了酒,他便隨心而為,想來看看。

何義臣未成親,家中也已無親人,他原本打算今夜在平康坊熱鬨。

也是想到崔四娘獨自在京,又從閒王府搬了出來,便來同崔四娘做個伴一同守歲。

隻是冇成想,楊戩成也來了崔四娘這裡。

梅開三度,崔府門再次被叩響。

因著來的人,並非是錦書交代過可直接帶進來的人,崔家家仆便拿著名帖來稟報。

元扶妤看著家仆送上來的名帖,輕笑一聲。

竟是回京述職的劉成章。

“何人?”何義臣問。

“蕪城那邊的父母官劉成章。”元扶妤將名帖遞給家仆,“告訴劉成章,他的來意我清楚,如今京都查的嚴,為劉大人好,還是莫要與我這個商戶來往,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劉成章分明是個聰明人,卻在她這個商戶女被武侯杖刑傳得沸沸揚揚時悄然登門,無非就是聽說她是謝淮州的座上賓,所以為了他的前程甘願冒險前來。

“說到這個,王家十三郎因命武侯打了你這個商戶的事,聲名鵲起,在讀書人中威望日高。”何義臣想起剛纔在平康坊瞧見王家十三郎那意氣風發的模樣,低笑,“我剛從平康坊過來前,見王家十三郎從馬車上下來,算得上眾星捧月了。”

“這下,為世家辦事的商人,要對王家有成見了。”楊戩成說。

這件事表麵上藉著打了長公主心腹,糾正商人衣、行。

實則讓朝廷各部曾經收受賄賂,對商人的優容和寬縱,甚至是……私底進行過肮臟交易的,都緊繃起來。

王家十三郎命武侯依律打了商人,這個商人還是長公主心腹。

節製的金吾衛的閒王,提拔了打了商人的武侯,還讚其公正無私。

下麵的官員哪敢去問上麵的意思,隻能以事揣摩上意做事。

“王家兩子太原虐殺幼童的案子,致使王家的名譽受損,這次王家十三郎此舉頗得讀書人追捧,王家反倒不敢輕易澄清什麼。”何義臣說著看向元扶妤,“就是讓崔姑娘受苦了。”

“挨頓板子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元扶妤絲毫不在意,轉了話題,“我讓你們在玄鷹衛找記錄世家實際掌控的田地、商鋪和作坊這些的冊子,你們都找到了嗎?”

楊戩成頷首:“都已找到,也命人謄抄備份,和你猜的一樣,冊子自長公主死後,就再冇有再更新過。”

元扶妤點頭。

錦書在外間,和往年陪元扶妤守歲時一般,蒙著眼投壺。

聽著箭矢入壺幾乎全中的聲音,楊戩成終還是說出自己的疑惑:“我聽錦書姑娘說,她原本會些拳腳,後來那些功夫都是崔姑娘教的,可我觀崔姑娘這手……不像是習武的樣子。”

“談不上是我教的,錦書在習武方麵天賦極好,我給她了一本冊子,讓她自己琢磨去練。”元扶妤放下酒盞,“你們兩人喝過茶,今夜也不要在崔府久留,以免被人拿住話柄。”

“那就隻剩你一人守歲了。”何義臣道。

“還有錦書陪著。”元扶妤攏了攏狐皮風氅,“從我入京到今,你們一直未曾歇著,這次……翟國舅從蜀地回來之前,你們可以好好歇一歇,等翟國舅回來就有的忙了。”

“崔姑娘這是第一次來京,應當未曾見過京都十五燈會的熱鬨,可以趁此機會讓楊戩成陪你一同走走。”何義臣道。

何義臣早就看出楊戩成對崔四孃的那點心思,也瞧出了崔四娘根本無心楊戩成,今日故意如此說,便是希望在崔四娘拒絕後,楊戩成能清醒過來。

楊戩成袖中手一緊,頗有些期待看向元扶妤。

“不了。”元扶妤點了點麵前茶盞。

何義臣連忙取茶為元扶妤添上。

元扶妤端起茶盞,含笑的視線掃過楊戩成,又落在何義臣身上:“楊老已經在給楊戩成議親了,你可有心儀的姑娘?”

楊戩成聽到這話,急急開口道:“我今日已同祖父說清楚,我已有心儀之人,不願與楚家女議親。”

話已挑明,元扶妤不是個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之人。

她轉眸看向楊戩成,坦誠道:“楊戩成,雖說你年長於我,但在我眼裡你與我家中弟弟冇什麼區彆。”

楊戩成一瞬攥緊膝上的衣襬,他冇想過元扶妤會這麼直白的挑破窗戶紙。

“是因為什麼?因我們的身份有彆?”楊戩成頭次心動便被拒絕的這麼不留餘地,說話聲音都是顫的。

元扶妤搖了搖頭,目不轉睛望著他:“我不是習慣掩藏自己喜好、剋製自己的人,但凡我喜愛的,無拘身份、門第,我都會想方設法得到。”

“那你心悅的是誰?”楊戩成語聲急切,“閒王?”

“閒王於我而言,同你一樣。”元扶妤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你們都被我視作親人。”

何義臣實是冇想到,這崔姑娘竟然如此直白坦然,隻覺自己今日這頭似冇開好,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必覺得難堪。”元扶妤見楊戩成緊緊抓住著自己的衣裳,她語聲溫和,“楊戩成,你是一個與你兄長一般出類拔萃之人,你的傾心難能可貴,你向來克己慎獨,是個君子,今日若不是何義臣挑了個頭,你定是會將這件事藏在心中,我不想你傾心錯付,耽誤了年華。”

半晌,楊戩成抬頭看向元扶妤,不閃避元扶妤的目光,認真道:“崔姑娘對我冇有男女之情是崔姑孃的事,愛慕姑娘對我來,也是我自己的事。但崔姑娘放心……我絕不會做出什麼令姑娘有一絲為難或難堪之事,還請姑娘不要因此,特意避開我。”

“我與你一般,從不是因私廢公之人,況且……”元扶妤親自拎起在紅泥小爐上溫著的酒壺,給楊戩成倒了一盞酒,“以後,要設局、殺人,為長公主複仇,完成大業,我們相處的日子,恐怕要比你想的更多。”

見元扶妤含笑舉起麵前酒盞,楊戩成也端起麵前酒盞,雙手與單手執盞的元扶妤相碰,將酒飲儘。

窗戶紙捅破,話挑明。

不知是不是他傾心的女子太過灑脫,楊戩成壓在心頭沉甸甸的酸楚感,竟也消失不見。

“設局殺人?”何義臣敏銳抓住元扶妤話中殺機,“你要殺誰?”

元扶妤放下酒盞,眼底笑意愈深。

夜深雪重。

在元扶妤讓楊戩成替她再約鄭江清之後,何義臣與楊戩成兩人一同告辭離開崔府。

兩人牽馬而行,相邀一同去了平康坊。

京都的雪,斷斷續續下到正月十五前,終是停了。

長街之上燈火璀璨,各色花燈高懸,雜耍藝人巡演,沿街售賣花燈、飾品和吃食的小販吆喝,絲竹之聲被舞龍的鑼鼓聲湮滅,來往行人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熙熙攘攘的長街,人潮洶湧,馬車、牛車與寶馬反倒難行。

不少坐在寶簾半卷馬車內的貴女,瞧見西域幻術戲法引得人群陣陣驚呼,駐馬下車,在家仆護衛之下,也朝熱鬨中走去。

不夜之城,華燈輝煌。

時辰一到,城樓之上鐘磬齊鳴,鑼鼓喧天,隻見數十人推著最前頭的巨象彩燈,從掛滿燈籠的宮門而出,綵帶飄曳,火光耀燁,緊隨其後的是彩光爍爍,祥雲環繞的鳳凰燈,歡呼聲震耳欲聾。

隨著那盞皇帝親筆所書,鐵畫銀鉤寫著國泰民安四字的巨大燈盞,從宮牆之中緩緩升空,滿城的孔明燈緊隨其後騰起,星火點點點燈盞在身側接連升空,讓人如置身於星河璀璨之中,與蒼穹一體。

戴了帷帽的元扶妤扶著錦書的手從牛車下來,仰頭看了眼,踏上登雲樓的門階。

小二將三層闕樓的雅室門開,坐在主位桌案後的,是個穿了身寶藍色窄袖圓領袍,戴著個老虎麵具的男子,正給自己斟酒。

僅憑身形元扶妤便認出,那是鄭江清。

元扶妤抬手示意錦書在外麵候著,進門摘下頭上帷帽,笑看鄭江清,隨手將帷帽放在一旁,解開披風在鄭江清下首的位置坐下。

“鄭將軍今日,是要戴著這麵具與我說話嗎?”元扶妤問。

鄭江清將酒壺放進溫酒的熱水中,摘了麵具丟在桌案上,懶散斜靠著憑幾,一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

“楊戩成說,他說的那些,都是長公主曾與你說起,你又提點他轉告我的?”鄭江清上下打量元扶妤,眼底不掩對商戶的輕蔑,“當真?還是……楊戩成為了幫你攀關係搭線,誆我的?”

“我以為,鄭將軍要見我,是當真有什麼要問?”

元扶妤不會真以為鄭江清是要和她討論什麼戰術佈置,鄭江清用兵自負,隻聽長公主的,這一點元扶妤很清楚。

鄭江清見她,應當是對她這個長公主心腹的身份感興趣。

想知道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長公主心腹,與何義臣和裴渡對長公主來說的重要性,是否一般。

否則,他無法相信楊戩成代為轉達的,突厥王族身邊有長公主安插細作之事。

滅突厥,這是元扶妤在元家拿下江山之後,便開始籌劃的。

她那時便在突厥王族身邊安插了細作。

當初元扶妤是打算親自率兵滅突厥,所以隻有元扶妤知道聯絡之法。

“雖然何義臣和楊戩成,甚至是翟鶴鳴和謝淮州,都認了你是長公主心腹,可我還得親自確認。”鄭江清轉動手中酒盞,“你說……隻要接連兩戰打出氣勢,便可以讓蘇子毅聯絡將其策反,我不放心,我不能拿大昭將士的性命冒險。”

尤其是這個所謂的長公主心腹,居然還和閒王攪和在一起。

鄭江清本身對閒王冇什麼看法,畢竟曾經都在長公主麾下,也算是有同袍之誼。

但後來,閒王可是被長公主圈禁了。

“所以,鄭將軍想如何確認?”元扶妤問。

“不知道。”鄭江清仰頭將酒飲儘,如炬的眸子盯著元扶妤,神色倨傲道,“你來向我證明。”

元扶妤輕笑,從袖中拿出虎符:“鄭江清,這個……認識嗎?”

這東西,原本元扶妤已經給了元雲嶽,讓元雲嶽在鄭江清出征當日,親手給鄭江清。

在元扶妤死後,兵符重鑄,這個雖然已經用不上了,但卻能代表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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