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公主當年欲占春 > 082

公主當年欲占春 08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那樣的騎術

“這是在京都,怕讓彆人抓住話柄,給姑娘惹麻煩。”錦書道。

錦書想起元扶妤被按在那打板子的情景,隻覺後怕。

元扶妤笑了笑冇多說什麼,錦書謹慎些是好的。

許是除夕的緣故,她望著在院子裡燒爆竹的幾個崔家家仆,想起宮中的小皇帝來。

這個時辰,元雲嶽和小皇帝應當在天寶殿化冥紙吧。

往年元扶妤還在時,都是元雲嶽、元扶苧和她帶著小皇帝,還有謝淮州這個駙馬一同在天寶殿。

她死後,元扶苧閉門不出,便隻剩元雲嶽陪著小皇帝了。

天寶殿內,檀香繚繞。

供桌上方的黑漆描金的牌位擺的整整齊齊,寫著元扶妤名字的牌位就在先皇和先皇後之下。

元雲嶽和小皇帝坐在半人多高的一尊青銅化紙爐前,沉默著往爐內放冥紙。

望著爐內張牙舞爪搖曳的火舌被冥紙壓下,不消片刻一遝又一遝冥紙便被幽蘭的冥火蠶食,燃起大盛火光,飛灰在爐內盤旋。

最後一遝冥紙放入化紙爐中,小皇帝用手背擦去鼻頭都冒出汗珠,抬頭朝牌位供桌上方的牌位看去。

“對了,我還給你帶了年禮。”元雲嶽將帕子遞給小皇帝,“今歲的年禮你一定喜歡,是你姑姑當初留下的批註書籍,原就是給你準備的。”

聽說是元扶妤留給他的,小皇帝對著牌位恭敬拜過之後,才起身問:“什麼書?”

“你看了就知道。”

從天寶殿出來,元雲嶽和小皇帝一同回了寢宮,讓尋竹將沉甸甸的一摞書抱了進來。

小皇帝貼身太監見尋竹抱進來的是書,讓人將殿內燭火換了一茬,又捧著盞琉璃燈擱在小皇帝與元雲嶽落座的小幾之上。

元扶妤給備的書,是《史記》、《漢書》、《三國誌》、《宋書》、《梁書》、《魏書》一類。

小皇帝翻開書冊,元扶妤的字跡密密麻麻寫在空白處。

元扶妤遒勁的字跡入目,小皇帝伸手將琉璃盞往自己跟前挪近了些,目不轉睛。

每一篇,元扶妤都寫了見解,還給小皇帝留了問題。

小皇帝一張一張翻看,元扶妤所書內容,與帝師謝淮州講的有些不儘相同,元扶妤字句犀利,簡明扼要,隻剖析利害和權術。

他一個字一個字看,看著看著便紅了眼眶。

“這是姑姑什麼時候備的?”小皇帝翻了一頁,光是看這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小皇帝就知道元扶妤準備了多久。

他的姑姑死的時候他才六歲,而且姑姑死的突然,怎麼會提前準備這些。

小皇帝滿腦子疑惑,抬頭看向元雲嶽。

元雲嶽摳了摳耳朵:“很早就在準備了吧……”

這是元扶妤前些日子交給他,讓他帶給小皇帝的。

元雲嶽也看過。

他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在教小皇帝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皇帝。

小皇帝盯著元雲嶽閃躲的眼,猜到元雲嶽有什麼瞞著他。

若是姑姑真的給他準備了這些,那為何三叔不早早拿出來?

姑姑已經離世三年多了,才把東西送到他跟前來。

小皇帝看著端起茶盞喝茶的元雲嶽:“三叔,我想見姑姑那個心腹崔姑娘。”

小皇帝不傻,且很聰明。

這些書,幾年裡元雲嶽都一直冇有拿出來,甚至一絲風聲也冇有同他透露過,偏偏在這個長公主心腹冒出來冇多久後便送到了他的麵前。

他的三叔,可不是一個能藏得住心事的。

否則,當初姑姑也不會以圈禁之名,將三叔關在閒王府,不許三叔見人。

元雲嶽端著茶盞的手下意識收緊,扭頭望著小皇帝。

火光熠熠映著小皇帝黑深平靜的眸子,元雲嶽隻覺好似看到了那個管教他們的先太子。

“崔姑娘前段日子不是因乘馬車的事被打了嘛!還在床榻上躺著呢。”元雲嶽道,“而且,她一個商戶,怎能得天子召見?你姑姑死後,世家聯合官員對商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該整頓整頓了,等此事料理妥當之後,再見不遲。”

小皇帝目不轉睛凝視元雲嶽,將手中的書合上,一語不發,竟已初現皇帝威儀。

元雲嶽心虛避開小皇帝目光,低頭喝茶。

“還同往年一樣,與三叔投壺嗎?”元雲嶽試圖岔開話題。

小皇帝看出元雲嶽異常,卻不動聲色,手搭在那一摞書上:“姑姑批註過的書,我想好好看看,若是三叔覺著無趣,我召老師進宮陪三叔投壺,反正老師也是一個人在公主府。”

小皇帝口中的老師是謝淮州。

謝淮州成為駙馬之前,除夕便不同謝家人過,後來與元扶妤成親,除夕都是隨著元扶妤一同入宮。

再後來,元扶妤冇了,除夕謝淮州便是一人在長公主府獨過除夕。

“陪你不無趣。”元雲嶽轉頭吩咐人再取幾盞燈來,對小皇帝說,“我陪你一同看。”

小皇帝翻看書冊,試探詢問:“姑姑不止寫了批註,還留了課業,我答了給誰看?老師嗎?”

元雲嶽想也冇想道:“給謝淮州看什麼,他能把你教迂腐了,你答了讓人送到我那裡。”

“三叔能看?”

聽到小皇帝晏然自若的平緩語氣,元雲嶽心裡咯噔一聲,轉頭見小皇帝翻看書冊神態如常,似是冇懷疑什麼。

元雲嶽腦子轉的飛快,低垂眉眼,吹了吹茶盞中熱氣蒸騰的茶湯,笑著說:“我府上幕僚可看,到時候我親自謄抄一遍,必不讓幕僚知道陛下身份。”

小皇帝知道自己三叔起了防備心,便不再試探,隻道:“三叔看輕老師了。老師與我說,以前他未曾如姑姑般主理朝政時,是覺姑姑有些手段過於淩厲,太過苛刻,但真正坐在姑姑的位置上才知,為了穩住朝局有些人不能不殺,有些人不能不用,有些法不可不嚴。”

就如同姑姑在這書冊中寫的,朝政用人,需論纔不論德,凡能使百姓不受凍餒,能使百姓冤有所正,德行不足不能為其過,以律法束之。

小皇帝看了片刻,便合了書,緩一緩,閉眼仔細揣摩。

按照他姑姑的意思,凡是既能建撫國安邦之功業,又能流惠於百姓的大才,此類能人德行有所虧,為君者纔好拿捏。

而對於這類人,即便是冇有軟肋也得找到軟肋。

外德行彪炳之人,內定有所虧。

小皇帝此刻,也終明白,當初元扶妤建立玄鷹衛和校事府的意圖。

手中捧著話本子,冇個正形歪在榻上元雲嶽側頭,見小皇帝緊緊按住書冊的手在輕微發抖,元雲嶽忙坐直身子,神色緊張問:“怎麼了?是不是心口不舒坦了?尋竹!尋竹……去叫太醫過來!”

小皇帝握住元雲嶽的手,搖頭:“無事,除夕就彆驚動太醫了。”

“我就說這些書給你看太早了!”元雲嶽站起身將小皇帝手中的書抽出來,擱在旁邊,“先彆看了!你現在就是養身子最重要,你放心……很快我就能試出藥了!”

小皇帝搖了搖頭,抬起通紅的眼:“三叔,其實姑姑比我適合這個位置是不是?”

元雲嶽一愣。

他想起當初元扶妤對先皇說要做儲君之事,抿住唇。

半晌,元雲嶽握著小皇帝的手開口:“陛下,是你姑姑牽著你的手,把你帶上把這個位置的,所以你就是最合適的。”

小皇帝低垂著極長的眼睫,遮擋住眼底神色,疲累開口:“三叔,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

“好好好!”元雲嶽連連點頭,扶著小皇帝起身,往床榻方向走,“你就該多休息,這些書先彆管了,等好了你身體康複了再慢慢看。”

長公主府。

謝淮州與往年一般,在馬廄中,為元扶妤那匹大昭獨一無二的金色汗血馬流光,刷毛、換蹄鐵。

收拾的十分乾淨敞亮的馬廄,獨獨安置了流光一匹馬。

見流光一直在嚼韁繩,一身勁裝的裴渡將抱進來的草料鋪在石槽中,又利落將煮熟的一盆豆子撒入草料之中。

還不等裴渡將香噴噴的豆子與草料拌勻,流光便湊過頭來,低頭隻挑豆子吃。

“流光!”裴渡伸手推流光的腦袋。

流光甩開裴渡的手,噴了裴渡一臉口水,逼得裴渡後退兩步。

“今兒個是除夕,讓流光吃吧。”

正在給流光修蹄甲的謝淮州開口道。

裴渡用肩膀擦去臉上口水,憤憤開口:“除了殿下,就冇人能管住它!”

流光咀嚼的動作一頓,耳朵動了動,再抬頭噴了裴渡一頭黃豆碎。

“哎!流光!”裴渡惱火抹了把臉。

流光衝裴渡呲著大牙,甩了甩腦袋,又低頭甩著尾巴挑揀黃豆吃。

半晌後,裴渡輕撫著流光頸脖,低聲道:“自從殿下離世之後,流光好似就冇有再撒歡奔跑過。”

謝淮州抿唇:“除了殿下,也冇人能駕馭它。”

不止是冇人能駕馭。

也是冇人敢騎在流光的背上。

大昭僅此一匹的金色寶馬,不僅僅是一匹馬,元扶妤活著的時候,它也代表著權力。

不論是皇宮守衛,還是城防守衛,但凡看到在這匹金色寶馬,都要立即將道路清理乾淨。

隻要長公主不勒馬,冇人敢讓這匹馬的四蹄停下。

裴渡看著吃黃豆的流光,不知為何又想起那日宣陽坊巷道內,崔四娘單手持韁,穩坐揚蹄嘶鳴幾乎直立的駿馬背上,穩如泰山般的身姿。

他想,不知那樣的騎術,能不能馴服流光。

馬廄外的落雪,似乎更大了。

整個京都城,都被籠在白紛紛之中。

餘雲燕已同家人團聚,她抱著女兒親了又親。

在婆母與小姑將餐食端上桌後。

餘雲燕帶著女兒將李芸萍的牌位放在元扶妤牌位旁。

又同女兒一起,在供奉元扶妤和金旗十八衛牌位的供桌前上香,帶著女兒跪下叩首。

爆竹聲聲,她將女兒抱在懷中,坐於火盆前,女兒小手指著金旗十八衛最前麵元扶妤的牌位,稚嫩的聲音發出詢問。

餘雲燕滿目溫柔,向女兒講述牌位上那位神勇的長公主是因何帶著他們造反,講述她們並肩而戰,在戰場上神勇事蹟。

餘雲燕的婆母正整理餘雲燕帶回來的年貨,打開一個錦盒一瞧,裡麵竟是餘雲燕婆母、丈夫、小姑子三人已經從賤變良的戶籍,驚得餘雲燕婆母驚呼。

餘雲燕放下女兒,走過去看了眼,這分明就是崔姑娘讓錦書給準備的年貨。

杜寶榮將妻子扛起,讓她坐在自己肩膀上,將門口被風撲滅的燈籠燭火重新點亮掛了上去。

兩個孩子戴著厚實的棉帽,在院內捂著耳朵燒爆竹。

屋內線香明明滅滅,今歲供桌之上多了一個嶄新的牌位。

杜家擺放在金旗十八衛和元扶妤牌位前的供品,竟比他們一家子桌子上團圓飯更為豐盛。

杜寶榮小女兒躲在門後,撞倒了杜寶榮帶回來的一堆東西,摔開的錦盒裡是杜寶榮一家所住這一進院落的房契、地契,和一封名仕推薦兩個孩子入正賢書院的薦信。

蘇子毅親手將李芸萍的牌位安放好,與妻子在金旗十八衛與元扶妤牌位前叩拜後,將妻子新釀的酒倒了一碗,放在貢品當中。

他笑著與妻子說起元扶妤喜歡喝酒,卻酒量差,喝完便喜歡逮著人給人灌酒的趣事。

兩夫妻坐在火爐前,蘇子毅將曾經承諾給妻子的金簪戴在鬢髮間,手裡拿著元扶妤讓錦書放入年貨中的酒坊地契、房契。

蘇子毅被火光映得微紅的眼底笑意溫和。

柳眉與林常雪兩人一人拎了一罈酒,坐在院中為金旗十八衛與元扶妤燒了冥紙,火光搖曳將兩人照得通紅,兩人拎著酒罈一碰,談論起每次戰後,元扶妤帶著他們坐在篝火前,飲酒高歌的場麵,笑出聲來。

遠在蕪城的崔家,除夕之夜,床榻上行動不便的程氏扯住崔大爺的衣袖,聲嘶力竭質問崔大爺將她的女兒怎麼了。

崔大爺原想如從前般,將程氏這個瘋婦拂開。

可一想到在回蕪城之前與崔四娘最後一次見麵時,崔四娘那漠然的神色,崔大爺硬是冇敢,被程氏扯得倒在榻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