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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05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體麵的死法

元扶妤眸色冷了下來,麵寒如雪:“裴渡……我已經很給你臉了。”

鮮血順著謝淮明的頸脖蜿蜒,謝淮明扯著脖子嘶吼,尖叫聲全都被堵在喉嚨裡。

“拿下。”

隱於黑暗中的馬車上,傳來謝淮州的命令。

聽到謝淮州的聲音,元扶妤眉頭一抬。

錦書衝了出去,跟在裴渡身後的玄鷹衛亦拔劍殺出,與錦書糾纏廝殺。

有了謝淮州的命令,裴渡已無所顧忌,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朝元扶妤方向襲來。

在裴渡手中長劍朝馬車劈來時,元扶妤抬腳將謝淮明踹了出去。

裴渡看著睜大眼不受控朝他撲來的謝淮明,旋即閃身避開。

謝淮明落地,驚得駿馬受驚嘶鳴,拖著車廂,壓過謝淮明雙腿,朝攔路的玄鷹衛衝去。

玄鷹衛紛紛閃身躲避,又在馬車掠過他們朝謝淮州馬車衝去時,一個個扒住車廂,試圖讓馬車停下。

與玄鷹衛糾纏在一起的錦書抽不出身,驚呼:“姑娘!”

為謝淮州駕車的馬伕見狀,立刻駕著馬車後退。

眼看謝淮州所在馬車避無可避要被撞上……

裴渡腳踩巷道牆麵,風馳電掣追在馬車身後。他剛一躍落在馬車車頂,馬車便陡然停了下來。

他抓住馬車頂篷,抬頭朝前方看去。

隻見崔四娘已騎在馬背之上,單手扯住韁繩,勒得駿馬揚蹄長鳴,身形幾乎直立,可崔四娘拽著韁繩穩穩黏在馬背之上,絲毫冇有要被甩下來的跡象,身姿英武,穩操勝券的鎮定超乎尋常。

“噓噓噓……”元扶妤輕撫著駿馬頸脖,終是讓鼻息噴薄熱氣的馬兒安靜了下來。

裴渡見狀,從馬車車頂一躍而下,將馬背上未曾防備的元扶妤撲了下去,按著手臂拿下。

玄鷹衛迅速迴護,攔在元扶妤和謝淮州馬車之間,拔刀戒備。

單膝跪地的元扶妤失笑,裴渡到底是什麼毛病,拿人總喜歡按著人跪下。

以前是按著謝淮州跪在她腳下,現在是按著她跪在謝淮州麵前。

隻是曾經她是習以為常的,認為除了雙親之外,冇有人能受她的跪。

而其他人在她麵前,是龍也得盤著。

現在落到自己身上,可當真是……讓人不愉快啊。

身後是錦書還在搏殺的聲音,元扶妤開口:“錦書,收手!”

錦書領命手中長劍翻轉,停下了抵抗的動作,人也被玄鷹衛一舉拿下。

隱於黑暗中的謝淮州,撐著傘從馬車上下來,抬手撥開護衛他的玄鷹衛,淡然自若走了出來。

隔著片片飛雪,身披鴉青色狐毛披風的謝淮州氣度雍容,款步而來。

他修長白皙的手攥著傘柄,傘麵微抬,居高臨下望著元扶妤,那張麵骨雕玉的容顏,說不出的文雅驚豔。

多日之後再見崔四娘,謝淮州看見她還是會晃神。

並非崔四娘這張清豔的臉能惑人心神,是她雙眼中充滿掌控和侵略的目光,太具衝擊力。

明明跪著,卻有著久居高位的迫人氣場。

“去看看謝淮明,彆讓他發出聲音,送他去療傷。”謝淮州開口。

聞言,元扶妤低低笑出聲。

謝淮州視線收回:“崔姑娘竟還能笑得出。”

“真不知我是高估了謝大人對堂兄的情誼,還是低估了謝大人的薄情寡義。”元扶妤與謝淮州對視,泰然淺笑。

從前,有人以卑劣手段抓了裴渡脅迫元扶妤,元扶妤下令格殺勿論,裴渡若死,便屠儘對方滿門為裴渡報仇。

那時謝淮州望著她的眼神錯愕,對她說:“殿下的心未免太冷了些。”

如今易地而處,謝淮州還不是一樣不管謝淮明的死活,一心拿下她。

對如今的謝淮州而言,她這個在閒王背後與他爭權之人的生死,可比一個堂兄的生死重要多了。

謝淮州走至元扶妤麵前:“你以為得到閒王的青睞,便能擁有皇族的權力,可以使用皇族的權力?太不自知了,你的位置是商戶女,一旦有了越過身份的權欲,就會被權力不費吹灰之力碾死。”

“謝駙馬體會如此深,是曾經在長公主麵前,也這樣不自知過?”

元扶妤直勾勾望著謝淮州,抬眉,眼神明明平靜無瀾,卻似隨時會傾軋上來一般。

“對,曾也這樣……不自知過。”謝淮州冷著臉,隔著落雪,與元扶妤桀驁不馴的目光相接,慢條斯理抽出身側玄鷹衛佩刀,搭在元扶妤頸脖上,“商戶女崔氏,你以容貌、妖言蠱惑閒王,設計殺害朝廷命官,哪一條單拎出來都是死罪。”

元扶妤笑聲輕如飛雪:“謝大人這話說的,難不成除了這張臉和這張嘴,我身上便冇有其他能蠱惑閒王,蠱惑謝大人的?”

謝淮州垂眸,元扶妤眼中的從容篤定好似看透了他的心,對他來說更像是挑釁。

是啊,崔四娘蠱惑的何止是閒王。

還有他。

但,這一次謝淮州更沉得住氣,冇有被人一針見血戳破心中晦暗後,偽裝出來的鎮定自若。

他架在元扶妤脖頸上的刀未動半分,瞳孔映著元扶妤眉眼含笑的模樣:“你與長公主太像,所以……崔四娘你的確亂了我心,讓我失狂。”

午夜夢迴,謝淮州在難以啟齒的狂肆中驚醒,鬢髮、衣衫浸透。

閉上眼,便是夢中的激狂縱慾的恣意暢快,分明是長公主滾燙濕熱的幽香落在他的唇上,分明是長公主那隻帶著薄繭的手強勢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抵在榻邊。

陰陽相隔三年多來,從未入夢的摯愛出現,足以讓謝淮州急亂失智。

他一遍一遍喚著他的殿下。

心中激亢凶悍的愛意抵達極峰。

可遮眼的紅綢飄落,眼前出現的竟是崔四娘那張麵孔。

她肆無忌憚望著他的目光中,直白濃烈的放縱,無孔不入圍剿他的神智,讓他脈絡中激盪奔湧的血液短暫凝滯後又沸騰。

那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強勢和侵略感,是他的愛人。

但五官不是。

自我懷疑與極致瘋狂,逼得他在錯亂與癲狂中,迸發出狂肆凶狠的恨意來。

這樣的夢,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如夢魘夜夜纏著他不放。

尤其是崔四娘去了閒王府上之後,這樣的夢便越發頻繁,崔四孃的麵孔也越來越清晰,直到昨夜夢中人已完全取代長公主的麵容。

白日裡謝淮州因夢自厭,夜裡夢中卻無法自控的恣睢失狂。

愈是苦苦壓抑,暗潮便越是洶湧。

一麵是剋製不住神往崔四娘帶給他猖獗的妄念,一麵又覺齷齪因自輕墮落懊悔。

自厭可恥的情緒對他圍追堵截,時時刻刻提醒著,夢中種種皆是對長公主的背叛。

聽到謝淮州坦然承認她亂了他的心,元扶妤眼底的笑意斂了些許。

看來這次,謝淮州是下了決心要殺她。

似是印證元扶妤所想,謝淮州手中寒刃貼住了元扶妤纖細到仿若一折就斷的脖頸。

“出身低賤,權慾薰心,蠱惑閒王,迷亂朝中重臣。”謝淮州語聲平和,“你的錯罄竹難書,必須死。但念在你是殿下心腹的份兒上,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也可以答允……隻要你就死,我絕不動你的家人。”

元扶妤仰頭望著謝淮州,也是有意思,他迷亂也是她的錯?

“睿智如謝大人,我若是死在這裡,你就不怕與閒王殿下無法交代?”

“聰明如崔四娘,怎麼就不明白,位置和權力是不同的。”謝淮州低垂望著元扶妤眸色儘是冰冷的寒光,語聲平緩,“元雲嶽是大昭的王不假,可他手中並無權力,否則……又怎麼會被長公主圈禁?”

元扶妤眼中未見波瀾,也未曾討饒:“謝大人的權力來源是長公主,可謝大人……並不姓元,閒王殿下若要入朝你攔不住。”

“冇了你在背後指點安排,閒王便入不了朝。”謝淮州語聲篤定,“此時、此刻,我就是殺了你,元雲嶽又能奈何我?”

“即便閒王已入朝,我扣你一個與突厥往來的通敵之罪,抄家滅門,閒王又能如何?”謝淮州目光溫和瞧著元扶妤,許是念在她今日就要死了,聲音也帶了點溫度,“自己死,還是我送你們全家一起上路,崔姑娘自己選。”

時至今日,謝淮州哪怕有一萬個理由饒過崔四娘。

她也非死不可。

崔四娘這個變數,擾他心旌,亂他心神,讓他矢智。

每每從夢中醒來,都要他憑白為她耗費許多精神平複心緒。

即便她是長公主心腹也留不得了。

謝淮州想,隻要她消失在這個世上,便冇有人再能亂他心緒,冇人能借閒王的勢來分他的權。

“先放了錦書。”元扶妤說。

“放你的武婢去給閒王報信嗎?”謝淮州輕輕搖了搖頭,“你一死,她自會活命,我並非濫殺無辜之人。”

謝淮州微微俯身望著元扶妤:“看在你今日也算是為滅突厥出了一份力,我允準你選一個死法,說吧……”

說罷,謝淮州收了架在元扶妤脖子上的刀,隨手丟給裴渡。

元扶妤唇角溢位白霧,當真選了:“那就毒吧,我這個人一向貪美,不想死的太難看。”

聽到元扶妤這話,錦書頓時急了:“姑娘!”

謝淮州示意裴渡:“給她。”

裴渡將元扶妤鬆開,示意玄鷹衛下屬,下屬立刻從胸前拿出極為精緻的一個葫蘆藥瓶。

他轉頭,就見元扶妤對謝淮州伸手,要謝淮州拉她起來。

見謝淮州不動,元扶妤抬眉。

謝淮州攥著傘柄的手收緊,白皙手背青筋浮現。

裴渡忙上前要將人拉起,謝淮州卻已不緊不慢俯身,先一步握住了元扶妤朝他伸出的瑩白手掌,將人拽起。

裴渡眉心皺得越發緊,上前將藥遞給元扶妤:“發作快,不會有痛苦。”

“玄鷹衛的藥,我知道。”元扶妤將藥瓶捏在手心裡,“謝大人,剛纔若不是我拉住了馬,兩架馬車相撞,謝大人性命堪憂,我也算救了謝大人一次,可否……請謝大人移步,與我同上馬車,讓我體麵些。”

謝淮州盯著元扶妤,揣測元扶妤又想使什麼計謀:“崔姑娘,得寸進尺了。”

“謝大人武功高強,難不成還怕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元扶妤把玩著手中藥瓶,“一個人赴死,太孤單了些,還是有人陪同纔算圓滿。”

裴渡拳頭攥緊,聲音冷了下來:“崔姑娘剛纔馴馬的身姿,可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

謝淮州無聲凝視元扶妤染了笑意的眸。

不知是不是念在她即將赴死,待她多了幾分寬縱。

還是……對她有了幾分,他不願承認的惻隱之心。

他最終頷首:“可……”

說罷,謝淮州率先踩著馬凳上了馬車。

“大人,此女怕是藏拙了,還是小心為上!”裴渡急切道。

“裴渡,你如今當真是謝淮州的一條好狗。”元扶妤看向裴渡,眼底寒涼,“若長公主泉下有知,當為你對駙馬爺這一片忠心撫掌稱歎,再成全了你這一份忠心,將你贈予謝駙馬!好好跟著駙馬吧,前程遠大著呢。”

元扶妤這意味不明的眼神,賢否不明的話,竟讓裴渡清明的腦仁陡然茫然渾噩起來,胸腔內如擂鼓般重重跳了兩下。

元扶妤踏上馬車,給已經被玄鷹衛製住的錦書一個安心的眼神,彎腰進了馬車內。

馬車內。

謝淮州拎起茶壺,貼心為元扶妤斟了杯茶:“崔姑娘,請吧……”

元扶妤撫袍坐下,用拇指抵開葫蘆藥瓶的塞子,倒了兩粒藥進茶湯之中,端起茶杯輕輕晃動。

“公主府暖春院我說的話,你一字未信……”

謝淮州望著元扶妤的麵孔,強壓著眼底諸多情緒,冷嗤:“神鬼魂魄之說,我若信,這大昭諸多佛殿不會在我手中拆毀。”

若真有神佛鬼怪,為何作惡該死之人未死,隻死了他的妻。

若真有神佛鬼魂,為何他的妻離世三年,都未曾入他夢中。

偏偏……

偏偏這個與長公主神韻如此相似的崔四娘出現,便能讓他在夢中那般癲狂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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