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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06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同一類人

元扶妤低笑一聲,轉著手中茶杯:“謝淮州,你一直都很合我心意,不論是你的樣貌,還是你這個人,都讓人愛不釋手。但我從未因心悅你,便遷就你,你想讓我放權,可我要的是遵從本心,在大昭建立新秩序。”

謝淮州平靜望著元扶妤,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坐看崔四娘做最後的掙紮。

他承認崔四娘知道的多,或許從何義臣那裡還知道了更多。

他也承認崔四娘裝的很像,語氣、動作、神態,尤其是那充滿了攻擊力和野心的黑眸。

可知道的多,裝得像,不代表她就是。

她轉眸看向謝淮州:“我可以縱容你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鬨,但你若真阻了我的路,我會毫不猶豫將短劍捅進你的身體裡。而今日,你知道我會助閒王奪你的權,不論坐在你麵前的是元扶妤還是崔四娘,你都會要了我的命,謝淮州……本質上你和我是同一類人。”

所謂深情也不過是固權的手段。

不過,看過謝淮州對官員的任命,加上這一次用“人證”試探之後,元扶妤已經清楚自己的死和謝淮州冇多大關係。

謝淮州至多是用她的死,與翟國舅……或許還有旁人,做了交易。

又憑藉長公主遺囑,憑他對長公主的所謂情深,憑藉裴渡這個心腹,分到了最大的權力。

“我曾利用你掣肘世家,你也利用我手握大權。我捅你一劍,今日你送我一杯毒,謝含璋我們就真的兩清了……”

謝淮州聽著元扶妤的話,目光始終平靜,讓人無法窺探到絲毫情緒。

哪怕元扶妤含笑舉杯,將毒茶送到唇邊,他眼底也無半絲波瀾。

說了這麼多,謝淮州居然還是不信呐……

竟真的就這麼靜靜坐著,看著她去死。

謝淮州視線落在元扶妤的唇上,看著她唇瓣貼上茶杯邊緣,袖中的手微微攥住,抬眸凝視元扶妤幽黑的眼。

四目相對。

元扶妤望著謝淮州的神色玩味。

隻見她攥著茶杯的手微微傾斜,緩緩將茶杯從自己唇邊挪開……

將混著毒丸的茶液,灑在了車廂內刺繡精美的地衣之上。

帶著漫不經心,如戲耍獵物般。

謝淮州眸色暗沉:“我雖有意憐惜崔姑娘幾分,可看來……崔姑娘並不想體麵謝世。”

元扶妤神色鎮定將茶杯放回桌案上。

“謝大人讓裴渡審過錦書,審過我身邊的六個護衛,那應當知道,我從蕪城出發的時帶的人,不算錦書,一共十個。”

這個謝淮州記得,不過這四人去了哪兒,誰也不知道……

隻有那個錦書說,崔四娘命她去找何義臣時,他們同路出發,後來便與另外四人分開了。

謝淮州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兩人前往藍田,接來了今日在玉槲樓殺大理寺少卿王峙和王家十一郎的四位母親,另外兩人則去了……”元扶妤眼底笑意愈發明顯,“昭應。”

謝淮州麵色陡然一變。

元扶妤回京都前,以為在自己死後的既得利者謝淮州,便是要了她命之人。

怎麼可能毫無準備,就這麼赤條條回來與謝淮州交手?

“我若死,謝大人藏在昭應的人,必定陪葬。”元扶妤見謝淮州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愕,變得寒意攝人,語聲戲謔,“謝大人若不信,昭應離京都不遠,派人去查吧。”

謝淮州望了元扶妤良久,突然發出一聲極低的笑聲,眼底殺意翻湧:“崔姑孃的手腕,還真是讓人歎爲觀止啊。”

難怪崔四娘回京之後這般有恃無恐。

想來,崔四娘在決議入京冒充長公主招搖撞騙之時,便已經做了充足準備。

“可惜啊,入京之前我不信謝大人,謝大人如今不信我。”元扶妤坦然受了謝淮州的誇讚,也據實相告,“若非如此,我與謝大人合作……也可免去許多麻煩。”

“信你什麼?信你是長公主?”謝淮州冷笑,壓不住怒意的嗓音中儘是嘲弄,“然後,迎你入公主府,對你唯命是從?崔姑娘自稱是長公主奪舍,焉知這不是你的另一手奪權的計謀?”

崔四娘聰慧的緊,很清楚他的權力來源。

他若真在長公主府養一個女子,稱那人是長公主?

那些對長公主忠心之人還能跟隨他?怕不是以為他瘋了,就以為他背棄了殿下。

一個商戶女,知道長公主隱秘,便敢仗著長公主已經不在,以鬼神之說冒充長公主,妄想得到比肩長公主的權力。

可笑他竟然……

對一個野心勃勃,鬼話連篇的騙子,心生悸動。

元扶妤隻笑不語,她知道謝淮州是不信的。

他這個人,和她一樣,隻信自己。

“裴渡!”謝淮州揚聲喚道。

裴渡聞聲將馬車車門推開:“在。”

“把崔四娘,關進玄鷹衛獄,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謝淮州道。

裴渡錯愕。

“我說的話冇聽到?”謝淮州看向裴渡。

“是!”裴渡上車欲將元扶妤拿下。

“不必裴大人親自動手。”元扶妤起身,彎腰從馬車內出來,徑直下了馬車。

她回頭,朝馬車裡身影隱於黑暗之中的謝淮州望去。

身姿挺拔,體態文雅的謝淮州,如寒刃的目光正定定望著她。

剛剛,元扶妤說與謝淮州兩清。

是說給謝淮州的,是說給自己的……

她在死前捅了謝淮州一劍,他未死。

他今日給她一杯毒茶,她也未死。

今日起,她會將錯手捅了謝淮州的那份淺薄歉意,一併勾銷。

昭應,謝淮州定會派人去查證。

等她出獄,大昭的權力之爭,他們便各憑本事吧。

元扶妤深深望了謝淮州一眼,隨裴渡離開。

裴渡讓人繳了錦書手中長劍,將元扶妤與錦書關在一間牢房中。

玄鷹衛的牢房都在地下,隻有頭頂一方小小的窗戶,陰暗潮濕又光線昏暗。

裴渡立在牢門外,讓人將牢門鎖好,繃著臉上前一步。

他對元扶妤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讓謝大人饒了你一命,但你進了我的玄鷹衛,就彆想出去了。”

錦書一進牢房便開始動手拾掇,她動作利落將乾稻草挪到遠離窗戶能避風的位置,解開自己的披風鋪好,對元扶妤開口:“姑娘,您這裡坐。”

見主仆兩人對他毫不在意,裴渡抬手扣住牢門木柱:“崔四娘……”

錦書眸色一凜,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裴渡甩去。

裴渡一把抓住,鋒銳的簪尖,距離裴渡麵門半寸。

錦書擋住裴渡看向元扶妤的目光,冷眼盯著裴渡:“冇眼力勁的東西,我家姑娘不想聽你說話。”

裴渡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簪子,也算是利器了,他收了起來。

跟在裴渡身後的玄鷹衛被激怒:“一個商戶之女的惡犬,也敢對我們裴大人狗吠!謝大人雖然冇有要你們主仆的命,可這玄鷹衛是我們的地盤,讓你們活得連狗都不如,我還是有法子的。”

裴渡轉頭朝自己的下屬看去,下屬立刻後退一步。

若是旁人,裴渡或許會默許自己的下屬殺一殺對方威風。

可……

裴渡視線越過錦書,看向元扶妤披風露出的一角。

他腦海裡,是剛纔馬車內,元扶妤用箭挑起謝淮明下顎時穩操勝券的淺笑,是她單手持韁,製服烈馬時與長公主一般無二的英武身姿。

對於這樣一個,與故主子如此相似之人。

裴渡從心底裡覺得,這樣的人……可以殺,但不能辱。

他轉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直到走至玄鷹衛獄門外,裴渡才停下步子叮囑下屬:“不要找崔姑娘和她的婢女的晦氣,要以禮相待。另外,今夜將崔四娘關在玄鷹衛獄的事,讓你的人嘴巴都緊點,泄露出去,謝大人問責,我保不住你們。”

下屬聞言,抱拳應聲:“是……”

裴渡從玄鷹衛獄出來,剛回公主府向謝淮州覆命,派去盯著玉槲樓的人便回來了。

客居屏風後的床榻上,府醫正在給被馬車壓斷腿的謝淮明接骨,疼得謝淮明慘叫連連。

謝淮州充耳不聞,冷著臉坐在燈火搖曳的桌案後,靜聽下屬稟報。

“盧大人進玉槲樓時,馬少卿已經查出了眉目,閒王殿下便吩咐盧大人一起查。可盧大人下樓時摔了一跤舊疾發作,隻能在一旁休息!經過玉槲樓裡幾個管事的指認,已查明死在閒王所定雅室內的人,便是幫著那四個母親進入玉槲樓,將訴冤書掛在樓頂之人……”

“笑話!”立在謝淮州身側的裴渡冷聲開口,“那幾個人分明就翟國舅安排去殺人的。”

“你繼續說。”謝淮州表情漠然看向跪在桌案暗衛。

“馬少卿推斷,死在閒王雅室的幾個人,應當是早早得知閒王定了雅室,今日鬨出亂局是欲趁亂殺閒王。”

“在查雅室內幾人為何會死時,馬少卿查到……在閒王下令封了玉槲樓後,有七個人拿著翟國舅的令牌從玉槲樓後門走了!金吾衛證實此事為真,且稱金吾衛左中郎將虔誠扣下了令牌將人放走,左中郎將當場便將扣下的令牌奉還給了翟國舅。”

“翟國舅大發雷霆,稱自己對此事並不知情,又怒斥左中郎將為何在已知閒王下令封了玉槲樓的情況下,還敢放行,也不來稟報一聲,虔誠隻叩首認罪。現下,雅室中的屍首已被大理寺的人帶走。”

謝淮州抿著未語,搭在左側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摩挲著。

金吾衛是翟國舅的人,看到翟國舅令牌,金吾衛自然會放人……

虔誠出麵認罪,也隻會讓人覺著,是替翟國舅頂罪的。

原來,崔四娘這一次設局,還想順道奪了翟鶴鳴的權。

“翟國舅這一次行事倉促,派出的都是翟家的死士。”裴渡轉身對謝淮州道,“雅室中的屍首被大理寺的人帶走,若是崔四娘他們心狠一些,完全可以扣翟國舅一個刺殺閒王之罪。”

現在的翟鶴鳴,有口難言。

如果他承認雅室中死的是翟家死士,那翟鶴鳴就得解釋,為什麼要安排死士去閒王定的雅室?

他敢說自己派人盯著閒王府?敢說自己知道閒王要見長公主死時,從莊子上死裡逃生的人證,所以去殺人?

如果他不承認雅室裡死的是翟家死士,那用翟鶴鳴的令牌走的七個人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要在閒王定下的雅室內殺人。

“還有什麼,你一次說完。”謝淮州理了理衣袖,對暗衛道。

“閒王殿下說,既然大理寺卿盧大人身嬌體貴,那便由馬少卿主理此案查明後回稟。活著的三個犯婦由金吾衛左中郎將虔誠帶回金吾衛獄看押,稱三個犯婦若有一個出事,便拿虔誠和整個金吾衛問罪。”

“盧大人爭辯,三個犯婦由金吾衛看管不合法度,也太過麻煩。閒王稱,盧大人病病歪歪,在其位不能謀其政,屍位素餐多年,還敢和他論什麼法度,又問馬大人怕不怕麻煩,若是怕,閒王便另擇他人主理,馬少卿應承了下來,稱此案不破提頭來見……”

“閒王殿下還說,讓何義臣協助馬少卿查死在閒王所定雅室內之人的身份。”暗衛道,“之後閒王便離開了玉槲樓。”

聽暗衛說到這兒,裴渡眉頭緊皺:“長公主建立校事府之初,曾命校事府將各家的死士,和兵器記錄在冊,何義臣是校事府撫軍都衛,這些他一清二楚!讓何義臣協助……崔四娘他們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如今,校事府歸入玄鷹衛,玄鷹衛接管校事府的檔案庫,翟國舅是知道。”

裴渡這話的意思,是或許翟鶴鳴會來求謝淮州相助一二。

“閒王離開玉槲樓去哪兒了?”謝淮州問。

“屬下不知。”暗衛低下頭,“不過這個時辰坊門已經開了,閒王應當是回閒王府了。”

“下去吧。”

謝淮州剛對暗衛說完,府醫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府醫同謝淮州行禮:“還好,右腿無恙,左腿的斷骨已經接上了,但還是要好好將養著,否則將來走路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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