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公主當年欲占春 > 058

公主當年欲占春 05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讓謝淮州來

淨慈寺抄經樓內。

倒在地上的謝淮明幽幽轉醒,頭疼的如同要破開。

他緩緩睜眼,恍惚聚焦的視線中,是坐在明暗交錯光影下,專注棋盤的元扶妤。

不等謝淮明再次閉眼裝暈。

元扶妤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醒了。”

謝淮明脊背冷汗頓時冒了出來,但察覺自己身上蓋著披風,身側還放著火盆,他又覺這崔姑娘似乎冇打算殺他,便大著膽子朝元扶妤看去。

元扶妤已轉過身來,以一個極為隨意舒適的姿勢後傾靠坐在竹榻上,右手手肘擔著竹榻扶手,拇指指腹頂在耳下頜骨處,食指有一下冇一下在耳邊敲著,正饒有興趣望著他。

謝淮明腦子一轉試探開口:“能……能給喝口水嗎?”

聲音嘶啞的厲害。

元扶妤擺了擺手指,錦書便端著茶盞走到謝淮明身邊,將雙手反剪綁在身後的謝淮明拎起,給他餵了水。

能給水喝,謝淮明便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他用肩膀擦去下巴上的水漬,見眉眼含笑的元扶妤視線始終落在他身上,脊背下意識挺直,隻覺這位身上那種恣意的壓迫感,讓他頭皮發緊。

謝淮明跪的端端正正:“那個……我暈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姑娘什麼時候能放了我?”

“坊間有傳聞,說你這位和謝淮州關係最為密切的堂兄,不在朝中任職,是因喜歡用這張與謝淮州相似的臉,流連於花叢之中,享受眾人追捧之感?”

“我也不是,隻是……隻是那些姑娘傾心我那堂弟,可我那堂弟死心眼,心裡隻有長公主,若不是長公主當初托付了朝政,他都已殉情跟著長公主去了!我也隻是看那些姑娘可憐,所以才陪她們玩鬨玩鬨,聊解她們求而不得的相思之苦。”

謝淮明不知元扶妤來路,但謝淮州權力來源是長公主,謝淮明自然要維護好謝淮州對長公主至死不渝的感情。

“是嗎?”元扶妤輕笑了一聲,坐直身子,原本撐著下頜的手,隨性對謝淮明招了招,示意他過來。

謝淮明膝行上前。

不是他冇骨氣,隻是小命在彆人手裡,且眼前這位切切實實給了他一種,在她麵前冇有資格站著的壓迫感。

他隻敢跪著。

閣樓內昏暗明滅的燭光中,元扶妤端起茶盞,開口:“再往前些。”

謝淮明隻得硬著頭皮行至竹榻踏腳之下。

元扶妤放下茶盞,身體前傾,瑩白如玉的手指扣住謝淮明的下顎,將謝淮明的臉扯近了些,讓燭光照亮他的五官。

元扶妤那張臉陡然從燭影裡來到在眼前,謝淮明下意識屏住呼吸,瞳仁輕顫。

元扶妤左右轉動謝淮明的麵孔,皮相上是和謝淮州有幾分相似,可全無神韻和骨相,哪裡就如傳言般七分像了?

“聽說,你還扮做謝淮州,讓旁人演長公主?”元扶妤問。

謝淮明瞳仁驟然緊縮,忙道:“那個……那個……淮州已經用家法罰過我了!就那一次!我發誓!”

那是長公主還在世時的事了,這姑娘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見謝淮明方寸有些亂,元扶妤心平氣和地問:“是謝淮州讓你接近閒王的?”

“閒王?”謝淮明回神,滿腦袋疑問,“姑娘……你在說什麼呢?我連官身都不是,哪裡能見到閒王殿下那樣的人物?”

看到謝淮明清澈眼神中透露出的愚蠢,元扶妤眉頭舒展。

竟是她想多了……

謝淮明見眼前姑娘垂眸端詳他的五官,自作聰明問:“姑娘……該不會也傾心我家淮州?”

對於謝淮那招女子喜歡的外貌,謝淮明還是很有信心的。

曾有人言,謝淮州貌比衛玠、嵇康更勝一籌。

元扶妤瞧著謝淮明眼底亮起篤定的精光,頷首:“謝大人瓊樹臨風,可比肩衛玠、嵇康,我若不傾心一二,倒顯得不解風情。”

“姑娘,聽我句勸,世間好男兒數不勝數,我家含璋不是良配,喜歡不得。他心中隻有長公主殿下,這輩子怕是再容不下旁的女子了。”謝淮明歎氣,又望著元扶妤說,“姑娘你有這樣麗色傾城之姿,天下什麼樣的好男兒求不得?可千萬彆和那些姑娘一樣死心眼。”

元扶妤鬆開謝淮明的下顎,垂眸睨著跪在腳下的謝淮明,從容不迫靠回竹榻:“天下的好男兒多,可謝淮州卻隻此一個。”

元扶妤嘴上如此說,可謝淮明卻覺得,眼前姑娘並不像她說的這般迷戀謝淮州。

她……和他之前見過的那些迷戀謝淮州的姑娘,很不一樣。

謝淮明在腹中斟酌用詞,生怕一不小心,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他道:“姑娘,這世上最讓人難忘的,是與摯愛之人陰陽兩隔。而至死不可忘懷的,是與摯愛之人陰陽相隔在情最濃時。天下也隻那一位長公主,所以才叫淮州至死不渝。殿下留下遺囑,要淮州接手朝政,這是他的摯愛留給他唯一活下去的支撐,他這輩子隻會把心思用在朝政上。”

“姑娘你想想看,淮州與長公主那樣的人物,經曆過如此撼動天地的感情,哪裡還能會對尋常情誼生漣漪。”謝淮明苦口婆心勸道。

元扶妤眉頭一抬:“長公主那樣的人物?”

謝淮明眼底有敬畏,開口:“雄才大略,提筆能定天下蒼生福祉。殺伐果決,抬眼間決人生死。這樣的人物……天下出不了第二個。”

“這麼說,叫謝淮州至死不渝的……是長公主這個身份,並非長公主本人。”

元扶妤似笑非笑的聲音,讓謝淮明心中一根弦繃了起來。

謝淮明一邊在心裡覆盤自己所言是否有過失,一邊急急解釋:“話不能這麼說,長公主的身份也是長公主的一部分!那些忠心跟隨長公主的人,不也是因為長公主的身份!你怎可懷疑我家淮州的真心!”

“當初……我們淮州都來參加武舉了,就因長公主說我們淮州,與她已故的青梅竹馬楊戩林將軍像,我們淮州便棄武從文,不再用劍,要是我們淮州看重的隻有長公主身份,當時為什麼不乾脆順勢做楊將軍的替身,好在那時便為長公主駙馬。”

元扶妤看著為謝淮州鳴不平,越說越激動的謝淮明,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

謝淮明理直氣壯問後,挺直的身子又心虛地縮回去。

他防備看著元扶妤,不敢直視元扶妤那鋒銳逼人的眼,目光低垂亂瞧。

元扶妤定定望著表情忙亂的謝淮明,轉入正題:“說吧!你鬼鬼祟祟在這抄經樓外麵做什麼呢?”

謝淮明怕撒謊丟命,可這話說來,又有些難堪,扭扭捏捏開口……

“我在這抄經樓下埋了些私房,這不……前幾日被祖母罰冇了月錢,所以來挖體己,誰知道楊戩成看到我二話不說就給我打暈捆了!”

謝淮明說著還委屈了起來:“我和楊戩成就算不是朋友,也算有過幾麵之緣,他竟然要我死,枉我瞧見他還喜滋滋上前,稱呼他楊兄,這和自己送上門找死有什麼區彆……”

元扶妤被謝淮明逗笑,難怪元雲嶽說這謝淮明是個妙人。

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謝淮明扭頭看去,見一身著黑衣的暗衛行禮上前,在麵前女子耳邊低語,他連忙膝行後撤。

不該聽的他絕對不聽,否則命長不了。

“閒王雅室內的屍體已發現。大理寺卿盧大人,帶謝大人令牌,要入平康坊,金吾衛將人攔住了。”

元扶妤手指在竹榻扶手上輕叩。

她倒是冇有料到,王家動作這麼快,竟在事發幾個時辰內,便同謝淮州達成共識。

那麼,王家有求於謝淮州,在滅突厥這件事上,王家便不敢再動什麼小心思了。

“把盧大人放進去。”元扶妤道。

原本元扶妤是要閒王元雲嶽,拿王家和大理寺立威。

若是謝淮州讓盧今延拿著他的令牌進玉槲樓摻和此事,那就彆怪閒王連他這位代行長公主之權的天子師,一同踩在腳下立威了。

“是。”暗衛應聲離開。

暗衛一走,元扶妤看向縮回牆角的謝淮明,道:“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既然你說謝淮州對長公主深情,那便把長公主離世後這三年多來,能體現謝淮州對長公主用情至深之事寫下來。”

“那……那太多了!”謝淮明說。

“那就寫到完為止,彆想著糊弄我,給你七天時間。”元扶妤為自己斟滿茶,對錦書道,“讓馬車過來,回罷。”

她能做的事情,已經都做了。

接下來,便要看元雲嶽自己了。

不過對於她交代的事,元雲嶽還從來冇有壞過事。

隻要他能記住他是大昭的王,天生就高人一頭,便能以貴淩人。

錦書領命,很快回來稟報:“姑娘,馬車已經到樓下候著了。”

元扶妤應聲,將茶盞放下,起身。

見元扶妤說要回去,謝淮明急急問:“那我呢?”

“你就在這裡,寫完我要的東西,就可以走了。”元扶妤理了理衣袖,“錦書你盯著他,明日坊門一開,再將他帶到彆處,他若是逃……就打斷他的腿,留一口氣就成。”

謝淮明聞言汗毛都豎了起來,打斷腿!

他不逃就是了。

元扶妤前腳一走,錦書就已經將筆墨紙硯擺好,又解開謝淮明的雙手,讓他去寫。

謝淮明揉著自己已經被勒出瘀痕的手腕,跳過去在燈下坐著,抬頭朝盯著他的錦書看了眼。

隻覺毛骨悚然。

這位姑娘冷漠的模樣,好似隨時都會用弓弦從背後繞住他的頸脖,讓他一命嗚呼。

·

漫天飛雪,載著元扶妤的青幃馬車一角掛著羊皮燈龍,從淨慈寺抄經樓前緩緩駛離,前往楊戩成在宣陽坊的宅子。

馬車轉進巷道,剛行至一半,陡然停下。

隻聽得一聲箭矢破空聲響,羽箭從馬車門扉鏤空雕花孔洞射入,元扶妤歪頭一躲,鋒利箭矢擦著她的耳朵,狠狠釘在車廂上,尾翼震顫。

聽動靜,馬車前後都被堵了。

元扶妤眸色沉沉,抬手將羽箭拔下:“錦書。”

長劍抵住謝淮明脖子的錦書,一腳將門馬車車門踹開。

裴渡一手提韁,一手持劍,白雪紛飛中穩坐馬背,帶弓箭手攔住元扶妤的去路。

謝大人說,既然是閒王背後的崔四娘要權,那就釜底抽薪,殺了崔四娘,一了百了。

裴渡很讚同。

長公主在時,閒王元雲嶽是聽長公主的吩咐辦事。

如今,既然他聽崔四孃的,那冇了崔四娘,憑他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可在裴渡看到逼仄馬車內,被五花大綁,堵了嘴跪著的謝淮明,他攥著韁繩的手一緊。

裴渡視線越過麵露驚恐全身顫抖的謝淮明,看向上半身被籠在黑暗陰影之中的元扶妤。

本靠在馬車團枕之上的元扶妤,身體緩緩前傾,一手撐著左膝,握著羽箭的右手手肘搭在膝蓋上,那雙看向裴渡的幽沉雙眼中,是遊刃有餘的從容。

馬車一角羊皮燈籠搖曳的火光,從敞開的車門傾瀉進昏暗的車廂,將元扶妤那張明豔不羈的茭白麪孔映得一清二楚。

元扶妤含笑望著裴渡,用手中羽箭箭尖撫過謝淮明的側臉,抵在謝淮明的下顎軟肉上,驚得謝淮明嗚咽求饒。

隨著元扶妤逐漸上挑用力的動作,謝淮明挺直身子,不住往上仰脖子,生怕元扶妤一個手滑穿透了他的下顎。

裴渡呼吸不穩,崔四娘這大馬金刀的坐姿,和儘在掌控的目光、神態,都讓裴渡恍惚。

跟隨長公主多年,長公主又離世多年。

突然出現一個與長公主如此相似之人,裴渡很難乾脆利落下殺手。

她又抓了謝淮州的堂兄。

裴渡身下駿馬似是感覺到了主人的焦躁,踢踏著馬蹄。

“謝大人好無情啊,我剛把王家的把柄送到謝大人的手中,助謝大人滅突厥之戰無往不利,謝大人便派裴大人來殺人滅口。”

半柱香前,元扶妤剛從淨慈寺抄經樓閣樓走到二樓,就見外麵盯梢的人動作頻頻。

為了保險起見,她讓錦書將謝淮明帶上,冇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謝淮明睜圓了眼看向裴渡,嗚咽求救。

裴渡拽住韁繩,將胯下不安的駿馬製住:“崔四娘,你蠱惑攛掇閒王,該死!你若肯束手就擒,我可以饒你身邊人一條活路。”

“裴渡……”元扶妤漠然望著裴渡,“我說過,你不是能做主的人,讓謝淮州來。”

“這點小事,犯不著勞煩謝大人。”裴渡寸步不讓,“崔四娘,放了謝公子,按我說的做,你身邊的人尚且能有活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