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公主當年欲占春 > 193

公主當年欲占春 19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儘管動手

元扶妤側目,見那一隊疾馳的玄鷹衛隊尾,是跟在衛衡玉身邊的親信。

護衛在牛車前後的玄鷹衛視線追隨著快馬疾馳的玄鷹衛而去,低聲討論說剛竟然是衛衡玉帶隊,怕是出了什麼大事。

玄衣黑馬的玄鷹衛剛走,又一隊玄鷹衛騎馬朝同一方向匆匆而過。

元扶妤抬手撩開窗幔,跟在牛車旁的錦書低聲對她道:“姑娘,兩隊玄鷹衛急匆匆不知道去哪兒……”

話音剛落,錦書突然緊張湊近元扶妤,單手扒著窗牖,聲音壓得極低:“姑娘,會不會是翟家人動手了?”

“不會。”元扶妤語聲篤定。

翟鶴鳴真要動手,第一步必是讓金吾衛封鎖各坊,禁止任何人出入。

不管是她還是玄鷹衛,定然是出不了坊門的。

不過,玄鷹衛宵禁之後調動,定然有事發生。

她此刻是要去見謝淮州,一會兒便能知道玄鷹衛這是要去做什麼。

隻是一想到見到謝淮州後要將沈恒禮的死訊告知……

元扶妤放下窗幔,手肘支在團枕上,撐著自己的額頭。

聽著牛車簷下掛著的羊皮燈隨風磕撞車壁的聲音,她輕輕歎息一聲。

明明是幾年前早就該死之人,如今死在她的人手中也算死得其所,她卻對謝淮州心懷愧疚。

若她還是大權在握,倒是可以給謝淮州想要的一切當做彌補,可如今她的身份隻是一個商戶女,當真……不知該何如彌補如今的謝淮州。

牛車進入崇仁坊,錦書讓玄鷹衛確定了冇有尾巴跟著,牛車這才一路前行轉入小巷,來到崇仁坊長公主府側門。

身上披著披風帶著兜帽的元扶妤立在牛車旁,錦書上前敲了敲門。

側門兩盞黃澄澄的燈籠在夜風中晃動,前來開門的壯年護衛聽錦書說完來意,看向立在牛車掛著的羊皮燈下的元扶妤,和護衛在牛車前後的玄鷹衛,道:“稍後,我這就去通報。”

錦書頷首,退回元扶妤身側。

馬車簷下發出朦朦朧朧柔光的羊皮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搖晃,錦書上前替元扶妤擋住風:“起風了,姑娘車內等吧。”

·

謝淮州還在批閱公文,聽下人來報稱元扶妤來有事要同他說,謝淮州倒不驚訝元扶妤怎得知道他今日在崇仁坊,許是何義臣來送訊息的時候同她說的。

她來應當不是為了餘雲燕孩子丟了的事,若是她知道此事,此刻怕已經去了餘雲燕家中,而非來長公主府。

“把人請進來。”謝淮州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直接帶來書房。”

護衛前腳一走,謝淮州便擱下手中玉筆,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走至隔壁偏房,在屏風前的盆架前將手洗淨,脫下外衫,將衣桁上婢仆熏熨好的衣裳換上,才準備坐回桌案前。

四下打量,謝淮州又覺屋內燈火不夠明亮。

元扶妤是最喜歡夜裡燈火通明的,謝淮州又命人抬了幾尊半人高的十五連盞銅燈進來。

謝淮州將公文挪至一旁,在矮桌上空出位置擱上茶具,這才重新提筆蘸墨。

元扶妤進門時,見滿室華光中謝淮州正坐在矮桌前批閱公文,燭火熠熠勾勒著謝淮州如畫如墨的五官,和那隻執了玉筆的手。

白皙修長的手指,完全瞧不出也是拉得動長弓的。

她拎著裙襬跨入書房。

謝淮州頭抬也未抬,便道:“給崔姑娘端把椅子來。”

下人端來椅子放在謝淮州桌案對麵,退下後替兩人將門關上,將風聲阻隔在外。

“急事你可讓玄鷹衛傳信,不必親自跑一趟。”謝淮州將筆擱下,抬眸望著將兜帽摘下的元扶妤眼底有稀碎的溫柔和笑意。

見她麵色沉沉,謝淮州將批好的公文合起擱在一旁的動作微頓,語調平緩詢問:“還是出了什麼你非來不可的事?”

燭影搖曳中,元扶妤在謝淮州對麵落座,她視線落在謝淮州按在一摞公文的手上,解開披風繫帶,目光挪回謝淮州臉上,直視他狹長入鬢的深邃眉眼:“有件事,我得同你說聲抱歉……”

謝淮州看著元扶妤,靜靜等待下文。

“你的老師今日逃跑時,從山坡上滑了下去,人冇了。”元扶妤言簡意賅將沈恒禮的死告訴謝淮州。

謝淮州渾身血液驟涼,他搭在公文上的手猛然攥緊,無聲注視著對麵的元扶妤,仿若一尊雕塑,半晌他情緒難辨開口道:“在哪兒?我派玄鷹衛去找。”

風似乎更大了些,涼風夾著一絲濕意從窗欞縫隙竄了進來,煌煌燈火搖擺不定硬生生被撲的暗了一瞬,半晌才晃晃悠悠複燃竄高,晃動的越發厲害。

淅淅瀝瀝的雨聲,叩打著青石板,與院中綠植。

元扶妤知道,她的話謝淮州是聽懂了的。

她抿唇,輕輕握住座椅扶手,在屋外越來越大的雨聲中開口……

“沈恒禮的屍身安頓在南山腳下的一處院落,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住在那。自從他猜到了派人抓了他是為了脅迫你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逃跑,我的人便放鬆了警惕,冇成想今日晌午沈恒禮逃跑,追逐中從山坡滑了下去,我的人冇能把人抓住,跟著一起滾了下去。”

沈恒禮之所以逃,是怕他當真會成為旁人要挾謝淮州的把柄。

謝淮州喉頭翻滾,一瞬不瞬看著元扶妤的眼仁輕顫,攀上紅血絲,他極力剋製著呼吸,手攥的極緊,他垂眸,似是想撐著桌案起身,卻冇能起來。

元扶妤見謝淮州這樣,胸腔發悶的那股子不適感越發強烈,下意識伸手握住了謝淮州的手,阻了謝淮州要站起的動作。

察覺到謝淮州手臂緊繃顫抖,她用力握緊謝淮州的手,一時間竟不知該用什麼言語安撫:“謝淮州……”

他幾番壓抑平複呼吸,抬眸看向元扶妤的鳳眸通紅含淚,洶湧著暗潮,讓元扶妤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曾經謝淮州請她饒過沈恒禮一命,被她拒絕後的畫麵,陡然在她腦中清晰起來。

那種幾乎被她遺忘的憐惜不忍之感,也越發強烈。

謝淮州一人坐在寢宮昏黃明滅的燭光之下,頹然仰靠在坐椅靠背,輕輕撥出一口氣,抬手撐著太陽穴,手指摩挲額角,雙眸通紅淚光盈眶。

那時,元扶妤立在未關嚴實的窗欞外,看了謝淮州良久,最終選了避而不見。

今日,謝淮州眼底的悲傷比那日更加濃厚,元扶妤的心也更難受。

尤其是在曆經李雲萍、林常雪和元雲嶽三人離世之後,元扶妤似乎也能與謝淮州感同身受。

他反握住元扶妤的手,將她往桌案前一扯,注視著元扶妤的雙眼越發紅。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元扶妤能清楚看到謝淮州眼中顫動的淚光。

元扶妤心口揪緊。

雖然她不理解謝淮州與沈恒禮的關係,但她想……能讓謝淮州眼底都藏不住的痛苦和悲傷,應當很濃烈,至少……應當是她和金旗十八衛一樣的情分。

謝淮州抓著元扶妤的力道,隨著濕熱急促的呼吸越發重,壓低的嗓音彷彿在隱忍著情緒:“你說會好好照顧他……”

他信了。

長公主在盛怒之下要斬他的老師,來不及蒐證為老師脫罪,謝淮州隻能揹著長公主將人從死牢中換了出來。

那時群臣皆在校事府的監視和玄鷹衛威懾之下,謝淮州冇想過此事能做到滴水不漏瞞住長公主,他能順利將人換出藏起,謝淮州心中清楚有長公主的縱容在。

所以,元扶妤扣著他的恩師不放,說她比他更希望老師長命百歲,他便放心將恩師托付給她。

元扶妤抬起另一隻手想抹去謝淮州眼中的淚光,還未觸碰便被謝淮州偏頭躲開。

元扶妤的手僵在半空,攥緊收了回來,語聲越發和緩:“此事是意外,但的確是我的人未曾將人照顧好。但凡是你想要,我也有的,我都可補償於你。”

謝淮州聽到這話,猩紅的眼仁顫動,咬緊了牙剋製著欲言又止,喉頭滾翻,鬆開元扶妤的手腕,靠回椅背拉開了和元扶妤的距離,麵色被隱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你真正在意過……哪怕一個人嗎?”

若在意,怎能輕飄飄說出補償?

人命要如何補償?

元扶妤不解謝淮州這話的意思。

窗外狂風呼嘯,樹影亂舞。

傾盆暴雨中,耀目白光撕裂天地,刹那照亮了謝淮州沉峰似的眉眼。

轟隆雷聲在耳邊炸響。

元扶妤以為謝淮州是暗指她不理解他對沈恒禮有多在意。

她皺眉看著謝淮州,後仰靠著坐椅靠背:“我知道沈恒禮是你的恩師,情感上……你對沈恒禮的感情不亞於你對謝老太太,你後來冇有讓玄鷹衛去找人,把人交給我照顧,是信任。人的確是在我的手上冇的,怎麼做能讓你心裡好受些,你說,隻要我能做得到。”

沉默在兩人之間,有了劍拔弩張的味道。

轟隆隆雷聲中,疾風捲著殘葉將窗戶撞開,裹挾著風雨掃過殿內桌案,將紙頁吹得嘩嘩作響。

謝淮州閉眼低頭,用手指抹過猩紅的鳳眸:“你從來都是這麼,剛愎自用,自以為是……”

今日,坐在他對麵的若不是元扶妤,早就是一具死屍了。

元扶妤手心攥緊,這話曾經元扶妤聽許多人說過無數次,可從謝淮州的嘴裡說出來,格外刺耳。

她知道謝淮州心中難受,沈恒禮死在她的人手上,謝淮州就算衝她發怒也是理所應當。

元扶妤單手搭在桌案上,輕歎一聲,話音中帶著歉疚:“剛愎自用,自以為是,我擔不起。沈恒禮的事是我疏忽……我認。今日來,就是想知道怎麼做能讓你心裡好受些……”

謝淮州攥緊的手背青筋凸起,用血紅的眼看著元扶妤:“把老師還給我。”

元扶妤抿住唇,忍著情緒垂眸,餘光落在不遠處她曾坐過的那張桌案上,佈置如舊,香爐中還燃著她最喜歡的香料,心緒幾番沉浮。

元扶妤難得低頭道歉:“我很抱歉。”

她的確冇有這個能力,把謝淮州的老師還給他。

“那就把害死我老師的人交出來。”謝淮州聲音裡強壓著冷意。

元扶妤抬眼看向謝淮州:“下麵的人都是照我的吩咐辦事,出了差錯是我的責任。”

謝淮州知道元扶妤不會交人,她從來都是如此,隻要是為她辦事不論是出了什麼差錯她都會一力承擔,為下麵的人平事,這也是為什麼她下屬在她死後仍然忠心不二的緣由。

謝淮州就那麼靜靜看著元扶妤,陡然拔高的聲音中殺意盛極:“你以為你不交,我就查不出?”

元扶妤繃著臉,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沉聲:“你彆忘了,沈恒禮本就是死犯,這些年他的命是你給他偷來的。”

話出口,元扶妤呼吸重了兩分。

她看了謝淮州片刻,失去耐性,從自己靴中抽出短刀丟在桌案上,仰靠回在座椅靠背,道:“刀在此處,你若想為你的老師報仇儘管動手,我絕不皺眉。”

帶著分量的短刀撞倒筆架,玉筆滾落碎裂。

謝淮州扣緊座椅扶手。

他眉頭緊皺凝視元扶妤,唇瓣微張,卻欲言又止的緊抿,喉頭翻滾,眼越發紅。

看著不錯目與他對視的元扶妤。

明明他該掀了桌子,派出玄鷹衛將她的人全都抓了。

她不肯交不出害死他老師之人,他就把她的下屬都殺了,總有一個……是殺對的。

可坐在他對麵的,是他此生摯愛。

是曾將他從湍流中救起,聽他說他已入絕境,無人希望他活著時,告訴他……

想他死的人,都是在怕他,怕他壓倒他們,所以他該讓他們更怕他,該出人頭地!

她說他死都不怕,又為什麼要怕站在高處碾壓他們?

命若成他先毀他,既然生死都能置之度外,又為什麼不能拿出這份兒不要命的勁兒好好活,往上爬。

他如今都忘不了,明明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女利落翻身上馬,扯住韁繩,含笑望他的灑脫姿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