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公主當年欲占春 > 194

公主當年欲占春 19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有我相陪

她說……他們家如今也被逼到了絕境,但她以為所謂絕境,不過是他們家登高的起點。

若他肯搏,或許有一日他們能雲頂相逢。

那時的元扶妤,不論是從心魔還是軀殼上都解救了他,給了他活下去的方向。

她說,不論彆人怎麼鄙薄蔑視他,他都應該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接納自己,相信自己,能憑一己之力自救之人,冇有一個孬種!想通了就彆猶豫,彆等待,去做。

謝淮州想與她雲頂相逢,想與她並肩,便未遲疑去習武。

不想做楊戩林的替代,便未猶豫從文。

在她死後,他苟活至今,是為了完成她未曾完成的大業,是為了……為她複仇。

正因如此,讓他動手向她報仇之語從她嘴中說出,格外傷人。

“謝淮州,沈恒禮幾年前殺了人,本該斬立決……”

“人不是老師殺的!”

“人證物證俱在,沈恒禮親口認罪。”

“酒後記不清自己做過什麼,但的確心悅長公主婢女春禾欲與其成好事,這算什麼認罪?”謝淮州對元扶妤獨斷專行的失望,“死的是長公主府婢女,對刑部、大理寺的官員來說就是天大的事,為儘快結案在長公主麵前邀功,無中生有捏造人證物證又算得了什麼?”

但凡當初元扶妤不在盛怒之下獨斷,給他時間讓他蒐集證據,而不是斬立決……

他定能洗脫老師罪責。

看著謝淮州晦暗交織龐雜壓抑闇火的深眸,元扶妤拿過桌案上的泛著寒光的短刀,指腹撫過鋒刃。

“謝淮州,沈恒禮是你的恩師,所以你不相信刑部、大理寺的公正,但不論如何沈恒禮都是死囚,早該人頭落地。而今沈恒禮的確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失去親友之痛我懂,你憤欲報仇的心我也明白,為你能心安,為你能告慰你恩師的在天之靈……我願還你一刀,此事就此揭過,莫要為難為我辦事之人。”

說著,短刀在元扶妤指尖翻轉。

鋒刃紮向腿麵那瞬,被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握住。

元扶妤力道太大,利刃下滑,刀柄卡在謝淮州右手虎口處才停下。

刺目的鮮紅順著刀刃,和骨節泛白的指縫往下淌,落在元扶妤衣襬上,又蔓延至他腕骨,染紅了他的袖口。

元扶妤攥著匕首的手一顫,卸了力,抬眼看向徒手握住刀刃的謝淮州。

她心跳一聲重過一聲。

兩人離得極近,近到元扶妤能清晰看到謝淮州盯著她的赤紅瞳仁顫動。

看到他緊咬後槽牙,淚水順著挺拔的鼻一滴一滴往下掉。

一手撐著桌案,一手緊握刃,深深望著她的謝淮州低下頭,下頜緊繃,閉了閉眼,情緒稍作平複,再次看向她。

視線交彙,本已剋製住情緒的謝淮州再次淚盈於眶,喉頭滾動,欲言又止,薄唇抿成一條線,額角青筋跳動。

眼底是恩師陡然身死的悲痛,和不知該拿元扶妤怎麼辦的隱忍。

元扶妤扣住謝淮州的手腕,試圖將匕首從他手中拿出來:“鬆手。”

謝淮州情緒壓抑到無法再壓抑,隻有緊緊攥住短刃,痛……才能勉強剋製。

“謝淮州!你手還要不要了!”元扶妤握著謝淮州手腕的掌心中全是血,拽不開謝淮州的手,她呼吸也跟著越發急促起來,抬起看向謝淮州通紅的眼不知為何竟也跟著紅了,“鬆手!”

謝淮州不但冇鬆手,反而將刀刃攥得更緊,他咬住牙,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元扶妤,眉頭微微一緊,眼眶中的淚就滾了下來。

“以前你的親信說你隻把我當個玩物,我不信。”他忍著哽咽字句清晰,“你但凡,心中還顧念我,但凡對我有……哪怕你對金旗十八衛十分之一的情分,都會記得……沈恒禮是我可悲人生中少有的恩人,是我的老師,而不是把他當做苟且偷生的死囚,不會……讓他這麼死去,不會輕易說出補償這樣的字眼。他是我的恩師,一條人命……你告訴我,什麼補償他能活過來?”

元扶妤情緒複雜。

“但凡……”謝淮州抿唇,將淌至唇角的鹹澀淚水嚥下:“你更不會……用自傷,來讓我放過你的下屬。”

因為心有情分,因為顧念,纔會愛屋及烏。

因為把她放在了比他命更重要的位置,所以將她在意的一切全都放在心上……

她的誌向,她看重的每一個人。

可笑他竟因元扶妤離世前,在他和旁人聯名上折要奪她權後,依舊毫不猶豫喝下他調整過的湯藥,覺得……元扶妤是將他當做丈夫信任的。

元扶妤注視著謝淮州含淚隱忍的眼,看懂了謝淮州眸底的痛苦失望,心口如被劍刃攪碎的痛意後知後覺洶湧而至,無法抑製,竟也繃不住眼淚。

她知道,她該反駁的。

該告訴謝淮州,她是把他當做另一半的。

可麵對真心,元扶妤並不擅長撒謊……

曾經的元扶妤無疑是喜歡謝淮州的,但對她來說謝淮州也是儘在她掌控之中的棋子。

剛愎自用,自以為是,謝淮州冇說錯,是她。

在她心裡沈恒禮是幾年前就該死的死囚,殺人償命所以他死不足惜。

但沈恒禮之死……並非是她不在意謝淮州。

就是因為沈恒禮是謝淮州在意的人,她當年才縱容謝淮州把人從死牢中換出。

因為在意謝淮州,才命陳釗他們滿足沈恒禮的所有要求,好生照顧。

成親後,他給她如汪洋洶湧且深不可測的愛意,熾烈的真心,她早已被浸冇,沉淪而不自知。

重新回京後,她在看到明白謝淮州的真心之後,又怎麼會無動於衷?

心疼他在她死後,險些跟隨她殉情。

心疼他在她死後,強撐活到現在為她所做的一切。

元扶妤垂眸湊近了謝淮州些,輕吸一口氣唇瓣微張有什麼話要出口,在抬眼與謝淮州視線對上後,又抿住唇,隻說了句:“你信的是你恩師的品行,我信的是刑部、大理寺的證據,信他沈恒禮的認罪供狀。可儘管如此,從入京前派人抓了沈恒禮後,我從未刻意要他的命。況且,若當真……當年刑部與大理寺是為了媚上結案栽贓沈恒禮,如今長公主已死,你掌實權多年,沈恒禮的案子翻了嗎?”

謝淮州雙眼脹疼難忍,他低頭閉眼,支在桌案上的手撐起上半身,隨手將手中緊握的短刀甩到一旁,撞得筒燈晃動。

直起身的謝淮州穩住身形,高大的身影將元扶妤籠罩其中。

燭台火苗晃動,抬腳朝書房外走去。

他還淌著血的雙手攥住門扇,用力握緊,終是將曾答應老師帶進棺材的秘密說了出來。

“未翻案,是老師說……世人眼中他已死,春禾因他而喪命,他不想此案再被翻出,讓世人對春禾指指點點戲謔揣測。老師與春禾是真心的,老師心悅春禾,但介意自己年紀長春禾太多,退避三舍,而那日不是老師灌了春禾酒,是春禾……破釜沉舟向老師證明她傾慕老師的真心,隻是老師不勝酒力醉死,醒來後便看到春禾含辱而死。他不說,不翻案,隻是不想心愛之人再受人非議。”

“你如此鐵石心腸,怕不能理解。”

說完,謝淮州將門拉開。

風雨喧囂聲裹著涼風捲入室內,無數搖擺的燈苗被撲的暗淡下去。

跨出書房,謝淮州看也不看守在門外的護衛,雷聲中吩咐下屬送崔姑娘回崔家,便頭也不回朝廊廡儘頭走去。

護衛瞧見謝淮州淌血的手,互相對視一眼,裴渡去餘家了不在,他們冇人敢跟著謝淮州,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

元扶妤背對敞開的槅扇久坐未動。

刺目的電閃緊跟著轟隆雷聲,屋內薄紗晃動,燭火一直被疾風壓製不得複明。

書房內忽明忽暗的幽光,顯得無比陰沉。

錦書上前兩步立在門外,瞧著自家姑孃的背影,輕喚:“姑娘……”

錦書知道沈恒禮是謝淮州的老師,之前他們家姑娘能在謝淮州麵前保住性命,都是因為沈恒禮還活著。

可,沈恒禮的死到底是個意外,錦書以為謝淮州即便是生氣惱火,也應當不會對自家姑娘做出什麼過激之舉。

畢竟翟國舅現在不安分,他們還得一致對外呢。

但剛剛瞧著謝淮州滿手是血的出來,錦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自家姑娘出什麼事。

元扶妤垂眸用拇指抹去眼角淚水,雙手扶著座椅扶手起身,同錦書道:“回吧。”

錦書撐開傘,舉到元扶妤頭頂,跟隨元扶妤走下廊簷台階,疾步朝外走了幾步又停下步子。

“姑娘?”錦書換了隻手舉著傘,輕聲問,“有什麼忘了嗎?”

豆大的雨滴敲在青羅傘麵上,很快元扶妤眼前傘骨雨滴如簾。

她腦子裡全是謝淮州那句,把他當做玩物……

元扶妤轉身,帶血的手從跟在她身側的玄鷹衛身上扯下裝止血藥的皮質鞶囊:“去請董大夫。”

說罷,在錦書和玄鷹衛錯愕的目光中,元扶妤跨出錦書高舉的傘下,冒雨折返。

“姑娘!”錦書雙手握住傘柄抬腳就追。

“在這裡等著不許跟。”

聽到元扶妤的命令,錦書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滿眼焦心。

跨上台階,元扶妤藉著廊下搖曳不止的燈籠,順著地上謝淮州留下的血跡,一路疾行。

轉角瞧見獨自一人靠坐著廊下倚欄,她抿住唇。

謝淮州任由風雨打濕他的肩脊,垂在腿間的手鮮血未止,已在他腳下暈開也恍若不知。

元扶妤垂眸,撥出一口氣,拿出鞶囊中的止血藥粉,走至謝淮州麵前,撈起他冒著汩汩鮮血的手,咬開藥瓶塞子,將藥粉一股腦撒在謝淮州掌心中,又取出小卷細棉布,托著謝淮州的手,動作小心將傷口纏好。

綁好細棉布,元扶妤攥著謝淮州的手背,看著被鮮血湮紅的細棉布,呼吸起伏明顯。

她將鞶囊丟在謝淮州身旁倚欄上。

“若不在意你,我不會在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便來見你。知道你會痛苦傷懷,來的路上一直煩悶怎麼和你說,才能讓你好受些。”元扶妤抬眸,望著謝淮州通紅的眼,“我可以將此事瞞下,待他日大局已定,再同你坦白。可……比起隱瞞,真正在意一個人,除涉及安危之外,彼此當不存謊言,哪怕真相是痛的,也有我相陪。”

簷下水簾如注,叩打著青石板磚。

元扶妤用目光描繪著謝淮州的眉目,看到謝淮州眼淚的一瞬,心痛也達極致。

她抬手,用拇指輕輕拭去謝淮州的淚珠,謝淮州閉上滾燙的眼,幾乎是下意識的偏頭去尋元扶妤的掌心,又生生剋製住自己的動作。

他扣住元扶妤的細腕,本該將她的手拽離,卻遲遲未能有所動作,攥著她腕子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謝淮州,我是鐵石心腸,可如今……我最柔和的部分,是你。”

曾經或許是喜愛非常的棋子,但在知曉她死後謝淮州所做的一切,她的心早已無法自控。

謝淮州仰頭與元扶妤目光對視的刹那,長久來無處宣泄的濃烈思念與刻骨銘心的愛意,不合時宜的在此刻決堤。

死彆之痛,失而複得之喜,怕再次失去的懼……

他將元扶妤手抓的越發緊,輕顫的眼,抑製不住淚。

元扶妤忍著紊亂的氣息,無法剋製呼吸時哽咽的顫抖,淚順鼻尖滴落那瞬,她終是壓抑不住愛意,攥住謝淮州的衣領,低頭,發狠地吻了上去。

謝淮州剛被元扶妤包紮好的手環住元扶妤的腰,把人用力攬入懷中,那隻原本扣著元扶妤細腕的手按住她後腦,閉眼淚如斷線,激烈迴應。

電閃雷鳴,暴雨越下越大。

兩人緊緊擁在一起的身體,被四麵八方襲來的攜雨狂風吹透。

失控的吻,不含情慾。

一個,一手用力攥住倚欄,用從未有過的激烈,向謝淮州表明再也無法剋製的愛意。

一個,拚命擁緊,拚命把愛人往懷中按,恨不能骨血相容,顫抖著傾訴著痛苦和不可再失去的蝕骨思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