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裡的邪術氣還在往鼻尖鑽,陳阿狗卻顧不上嗆人——他搶過林舟手裡的黑皮賬本,指尖飛快地翻著紙頁,之前看到李老頭、周大爺名字時的憤怒,此刻全變成了慌慌的不安,像“心裡揣了隻亂撞的兔子”。他娘最近總在傳聲盒裡說“家裡的雞下蛋少了,曬的草藥總髮黴”,當時他還笑娘“年紀大了愛唸叨”,現在想想,那根本不是巧合!
“娘……孃的名字會不會也在裡麵?”陳阿狗的聲音發顫,指尖劃過“陳”姓開頭的那一頁,紙頁邊緣被他攥得發皺。突然,一個熟悉的名字像“遊戲裡的暴擊傷害”,狠狠砸在他眼前——“陳林氏”,地址寫著“青龍峽南坡陳家坳”,日期是十天前,數字標註著“四成財運”,旁邊還畫著個歪斜的邪術符號,跟周老根名字旁的一模一樣。
“娘!是我娘!”陳阿狗手裡的賬本“啪嗒”掉在地上,他像被抽走了力氣,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聲音瞬間哽咽,“我說娘怎麼總說‘運氣背’,曬個被子都能被雨淋,原來……原來是被這群混蛋偷了財運!四成啊!那得讓娘遭多少罪!”
沙狐趕緊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胳膊,像在安慰,可陳阿狗根本冇心思理會——他想起上次回家,娘偷偷藏起的藥包,說“老毛病犯了,吃點草藥就好”;想起娘送他出門時,塞在他揹包裡的烤紅薯,說“路上餓了吃,娘在家挺好的”;想起傳聲盒裡娘最後說的那句“阿狗,注意安全,娘等你回來”,現在想來,全是娘怕他擔心的謊話!
“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我娘!”陳阿狗猛地站起來,抓起地上的火符,轉身就想往通道外衝——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孃的樣子,怕娘因為財運被偷,身體越來越差,怕邪術組織還會去找孃的麻煩,怕自己再晚一步,就見不到娘了!
林舟趕緊拉住他,死死攥著他的胳膊:“阿狗!你冷靜點!現在回去就是送死!邪術探子還在錢莊附近,你出去不僅救不了你娘,還會把自己搭進去!而且子時快到了,邪術陣一啟用,整個青龍峽的地脈都會亂,到時候陳家坳也會受影響,你娘會更危險!”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看著我娘遭罪吧!”陳阿狗紅著眼睛,聲音裡滿是絕望,“四成財運啊!林哥,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我娘本來身體就不好,財運被偷,連喝口水都可能嗆著,我……我怎麼能在這兒等!”他想甩開林舟的手,可林舟攥得太緊,他隻能急得原地轉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蘇清月撿起地上的賬本,快速翻到“財運恢複”那一頁,眼睛突然亮了:“阿狗!你看這裡!賬本裡記著‘財運可逆’!隻要拿到‘黑瘴晶球’,再配合玉髓氣,就能把被偷的財運導回去!我們現在拿到了晶球,還有三塊玉髓,隻要毀了邪術陣,就能立刻去救你娘,不僅是你娘,還有周大爺、李老頭,所有被偷財運的人都能恢複!”
阿九也蹲下來,拍了拍陳阿狗的肩膀,語氣放緩:“我知道你擔心你娘,但現在衝動解決不了問題。你想想,如果你現在回去,被邪術探子抓住,他們會用你要挾我們,到時候邪術陣啟用,晶球被他們搶走,彆說你娘,整個青龍峽的人都要遭殃。你娘肯定也希望你能做成大事,而不是為了她,把所有人都置於危險之中。”
陳阿狗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他看著蘇清月手裡的賬本,看著林舟和阿九堅定的眼神,又摸了摸懷裡的傳聲盒——裡麵還存著娘上次說的話,孃的聲音溫柔又堅定,像在耳邊說“阿狗,要做個有擔當的人”。他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睛裡的淚水,攥緊手裡的火符,聲音雖然還有點啞,卻多了份堅定:“好……我聽你們的!但我們必須儘快毀了邪術陣,拿到晶球,我娘……我怕她等不起!”
林舟拍了拍他的後背,心裡也鬆了口氣:“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你娘吉人天相,肯定會冇事的!”他撿起賬本,翻到“陳家坳”那一頁,用玉髓渣在旁邊做了個標記,“等毀了陣,我們第一站就去陳家坳,先幫你娘恢複財運,再去救其他人!”
蘇清月將玉佩貼在陳阿狗的胸口,玉佩的青光泛著溫暖的光,像“給心裹了層暖寶寶”:“這玉佩能感應到親人的氣息,你現在把你的地脈氣注進去,要是你娘冇事,玉佩會泛綠光;要是有危險,會泛紅光。你試試,能安心點。”
陳阿狗趕緊將自己的火脈氣注入玉佩——青光慢慢散開,變成了淡淡的綠光,像“黑暗裡的希望燈”。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雖然還是擔心,但至少知道娘現在是安全的:“娘冇事……娘冇事……”他喃喃自語,攥著玉佩的手,終於不再發抖。
通道儘頭的“嗡嗡”聲越來越響,邪術陣的能量已經開始聚集,空氣裡的邪術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林舟看了看天色,對著眾人說:“冇時間了!我們現在兵分兩路:我和蘇清月去邪術陣的地下密室,阻止他們灌財運;阿狗和沙狐去陣的東側,用火符燒他們的瘴氣彈儲備,吸引注意力;阿九去西側,用青銅片乾擾邪術陣的能量,等我們發出信號,就一起動手!”
“我知道!”陳阿狗攥緊火符,眼神裡的絕望已經被鬥誌取代,“我會燒光他們的瘴氣彈,讓他們冇辦法支援密室!等毀了陣,我們就去陳家坳!”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又看了看賬本上孃的名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贏!為了娘,為了所有被偷財運的人,為了青龍峽的安寧!
四人一狐分成三路,朝著邪術陣的不同方向衝去——陳阿狗跑在最前麵,火符在他手裡泛著橙紅色的光,像“燃燒的信念”;林舟和蘇清月朝著地下密室的方向跑,玉髓和晶球在他們懷裡,是拯救所有人的希望;阿九握著青銅片,腳步沉穩,準備乾擾邪術陣的能量;沙狐跟在陳阿狗身邊,警惕地看著周圍,像“最忠誠的戰友”。
地下密室裡,邪術組織的人已經開始準備財運轉化儀式——一個穿黑鬥篷的人手裡拿著個小小的瓷瓶,裡麵裝著的正是從陳阿狗母親那裡偷來的財運,正準備往黑瘴晶球裡倒。林舟和蘇清月躲在密室的陰影裡,屏住呼吸,等待最佳時機。
陣的東側,陳阿狗看到了堆積如山的瘴氣彈,像“堆著的定時炸彈”。他深吸一口氣,掏出三張火符,疊在一起,對著瘴氣彈扔過去——橙紅色的火苗瞬間竄起,像“燎原的野火”,將瘴氣彈燒得“劈啪”作響,濃煙滾滾,很快就吸引了邪術探子的注意。
“不好!有人燒瘴氣彈!”邪術探子的叫聲傳遍了整個黑瘴穀,原本守在密室和陣眼的人,紛紛朝著東側跑去,正好給了林舟和蘇清月機會。
林舟對著傳聲盒喊:“阿狗!乾得好!我們現在去阻止灌財運,阿九,準備乾擾能量!”傳聲盒裡傳來阿九的聲音:“收到!青銅片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信號!”陳阿狗一邊燒瘴氣彈,一邊對著傳聲盒喊:“林哥!蘇清月姐!你們小心!我會儘量多吸引點人!”
密室裡,穿黑鬥篷的人剛想把瓷瓶裡的財運倒進晶球,蘇清月突然衝出來,用玉髓光對著瓷瓶一擋——青光瞬間將瓷瓶包裹,財運像“被攔住的水流”,再也倒不出來。穿黑鬥篷的人驚怒交加,掏出短刃就朝蘇清月刺去,林舟趕緊用桃木牌擋住,兩人在密室裡打了起來。
陳阿狗燒完最後一堆瘴氣彈,轉身朝著密室的方向跑——他聽到了裡麵的打鬥聲,擔心林舟和蘇清月的安全,更擔心孃的財運被倒進晶球。他掏出最後一張火符,準備隨時支援,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阻止他們,一定要救娘!
一場關乎親情、關乎百姓、關乎地脈的戰鬥,在黑瘴穀的地下密室和邪術陣周圍同時打響。而陳阿狗,這個曾經隻會用fire符逗樂的毛頭小子,此刻已經成長為有擔當的戰士,他握著火符,朝著密室的方向衝去,為了娘,為了所有人,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