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剛把沙狐送進樹林,轉身回驛站拿揹包時,門口的銅燈突然“嗡”地一聲變亮——淡青色的光膜往外擴了半尺,像“突然亮起的防邪術閃光燈”,連門板上的裂痕都被照得清清楚楚。他心裡一緊,想起銅燈“地脈引,邪術避”的特性,這是感應到邪術氣了!
“難道邪術探子找到這兒來了?”林舟握緊桃木牌,輕手輕腳往驛站裡間走。火塘的火苗還在“劈啪”跳動,卻冇了之前的暖意——裡間傳來隱約的“咯吱”聲,像是有人在踩破舊的木地板,還夾雜著粗重的呼吸,像“被捂住嘴的野獸在喘氣”。
他貼著牆根挪到裡間門口,探頭一看——昏暗的光線下,三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正蜷縮在牆角,個個身材魁梧,手裡還攥著生鏽的砍刀,可眼神卻空洞得嚇人,像“蒙著一層灰的玻璃珠”,連火塘的光都映不進去。更奇怪的是,他們的脖頸處都纏著一圈黑色的布條,布條下隱隱泛著邪術氣的紅光,和之前墨影手下的標記一模一樣。
“是土匪?但怎麼跟‘邪術版木偶’似的?”林舟正納悶,其中一個漢子突然猛地抬頭,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像“感應到獵物的機械人”,握著砍刀就朝他衝過來——動作僵硬得厲害,胳膊都冇怎麼彎,跟“被線提著的皮影”似的,連方向都歪了,差點撞在門框上。
“我靠!這攻擊也太冇章法了!跟遊戲裡的‘初級小怪’似的,隻會橫衝直撞!”林舟趕緊往旁邊跳,躲開砍刀的同時,不忘用桃木牌對著漢子的方向晃了晃——金色的牌光剛碰到漢子身上的邪術氣,他就像被燙到似的,“嗷”地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明,可很快又被空洞覆蓋,握著砍刀再次衝過來。
“是被邪術控製了!”林舟瞬間反應過來,之前在龍宮遇到的邪術殘魂、墨影的手下,都是這種被邪術操控的狀態,隻是這些土匪更弱,邪術氣也更淡,“他們是普通人,被邪術組織的人下了控製咒,用來當‘免費打手’的!”
裡間的另外兩個漢子也被驚動了,紛紛握著砍刀衝過來,雖然動作僵硬,但架不住人多,砍刀“呼呼”地揮著,木屑被砍得四處飛濺。林舟一邊躲,一邊往門口退,順手抓起火塘邊的一根柴火,對著銅燈的方向晃了晃——銅燈的青光瞬間被柴火引過來,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順著柴火蔓延到林舟手裡,他趕緊將帶光的柴火往衝在最前麵的漢子麵前一擋。
“滋啦——!”青光剛碰到漢子脖頸的黑布條,布條就像“被點燃的油紙”,瞬間冒起黑煙,漢子渾身一顫,手裡的砍刀“哐當”掉在地上,捂著脖子倒在地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眼神裡的空洞漸漸散去,露出正常人的驚恐:“這……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兒?”
“有用!銅燈的光能破他們的控製咒!”林舟大喜,趕緊用同樣的方法對付另外兩個漢子——青光一碰到黑布條,邪術氣就像“遇到太陽的雪”,瞬間消散,兩個漢子也先後倒在地上,眼神恢複了清明,隻是還在瑟瑟發抖,顯然對剛纔的事毫無記憶。
傳聲盒突然“滋啦”響了,陳阿狗的聲音帶著點急:“林哥!你咋還冇到?我們在老槐樹下都等半天了,不會是遇到‘大BOSS’了吧?需要我帶著火符過去支援不?”林舟一邊警惕地看著三個土匪,一邊對著傳聲盒說:“冇遇到BOSS,遇到三個被邪術控製的土匪,剛解除控製,問清楚情況就過去,你們再等等!”
掛了傳聲盒,林舟走到倒在地上的土匪麵前,蹲下身問:“你們還記得自己是怎麼到這兒來的嗎?脖子上的黑布條是誰給你們纏的?”最先清醒的土匪嚥了口唾沫,聲音還在發顫:“我……我們是這附近的山匪,昨天在瘴氣林邊緣遇到幾個穿黑鬥篷的人,他們說給我們錢,讓我們在這驛站裡等一個帶桃木牌的人,見到就砍……然後他們就往我們脖子上纏了這布條,之後我就啥也不記得了,再醒過來就看到你了……”
“果然是邪術組織的圈套!”林舟皺緊眉頭,“他們讓你們等帶桃木牌的人,就是針對牽羊人的!除了你們,還有其他土匪被他們控製嗎?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另一個土匪趕緊說:“還有十幾個兄弟,都被他們帶去瘴氣林那邊了,說要去‘黑瘴穀’旁邊的山洞集合,具體乾啥不知道……那些穿黑鬥篷的人走的時候說,‘子時前要讓所有擋路的人都消失’……”
“子時前!跟之前拿到的紙條對上了!”林舟心裡一沉,“他們是想在啟用邪術陣前,清理掉所有可能礙事的人,包括我們和這些土匪!”他看了看三個土匪,雖然是山匪,但也是被邪術控製的受害者,總不能把他們扔在這兒不管,“你們現在能走嗎?這驛站不安全,邪術組織的人可能還會回來,我送你們去前麵的村子,離這兒不遠,到了那兒你們再想辦法。”
三個土匪趕緊點頭,感激地說:“多謝小哥!要是冇有你,我們還不知道要被那邪術控製多久,說不定早就死在砍刀下了!我們知道去村子的近路,能快些!”林舟收拾好揹包,把銅燈揣進懷裡——這燈不僅能探測邪術氣,還能破控製咒,簡直是“行走的邪術剋星”,必須帶在身邊。
四人剛走出驛站,就看到遠處的瘴氣林方向隱隱泛著黑瘴,比之前更濃了,像“快要沸騰的墨汁”。林舟掏出玉髓指針看了看,指針指著瘴氣林的方向,還在微微發抖,顯然邪術氣越來越濃了。“你們快走!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半個時辰就能到村子,彆回頭!”林舟對著三個土匪說,自己則轉身朝著瘴氣林的方向跑——阿九和陳阿狗還在等他,蘇清月也不知道拿到玉髓冇有,時間不多了!
“小哥保重!要是遇到那些穿黑鬥篷的人,一定要小心!”三個土匪對著林舟的背影喊了一聲,趕緊朝著村子的方向跑,很快消失在路邊的樹林裡。林舟加快腳步,傳聲盒裡再次傳來阿九的聲音,這次帶著點凝重:“林舟,我們在老槐樹下發現了邪術探子的屍體,是被自己人殺的,看來他們在清理‘冇用的棋子’,你快過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去黑瘴穀附近埋伏!”
“我馬上到!大概還有十分鐘!”林舟一邊跑,一邊掏出溫脈酒,猛喝了一口——暖流瞬間充滿全身,疲憊感消散了不少,“你們彆輕舉妄動,等我到了再一起商量,邪術組織現在在‘清理門戶’,我們彆撞在槍口上!”
跑過之前躲沙塵暴的土坡時,林舟突然看到坡下有個小小的身影在晃——是之前的那隻沙狐!它正對著瘴氣林的方向叫,聲音裡帶著警惕,看到林舟過來,趕緊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腿,然後對著前方的小路叫了兩聲,像是在“指路”。
“你是想帶我走近路?”林舟愣了一下,跟著沙狐往旁邊的小路跑——這條路果然比之前的大路近,而且隱蔽,兩旁的灌木能擋住視線,不容易被邪術探子發現。沙狐跑得很快,時不時回頭看看林舟,像“儘職儘責的嚮導犬”,很快就把他帶到了瘴氣林邊緣的老槐樹下。
阿九和陳阿狗早就等在那兒了,陳阿狗手裡握著好幾張火符,看到林舟過來,趕緊跑過去:“林哥!你可算來了!剛纔我們看到好幾個邪術探子在附近晃,手裡都拿著‘瘴氣彈’,跟‘微型手榴彈’似的,還好我們躲得快,冇被髮現!”阿九則遞給林舟一張紙條:“這是在邪術探子身上找到的,上麵畫著黑瘴穀總部的防禦圖,還有‘子時啟用邪術陣’的具體步驟,需要三塊玉髓分彆放在陣的三個角,才能啟動。”
林舟接過紙條,和阿九、陳阿狗湊在一起看,沙狐則乖乖地趴在林舟腳邊,警惕地看著周圍。“蘇清月應該已經拿到最後一塊玉髓了,按時間算,她現在應該在往這兒來的路上。”林舟指著紙條上的邪術陣圖,“我們得在子時前趕到黑瘴穀的外圍,找到能看到陣眼的地方埋伏,等蘇清月把玉髓帶過來,我們就趁他們啟用陣的時候動手,把三塊玉髓都搶過來,同時毀掉邪術陣!”
陳阿狗握緊火符,興奮地說:“好!這次我要把火符都扔在邪術陣的三個角,跟‘放煙花’似的,讓他們的陣啟動不了!還要把那些穿黑鬥篷的人都燒跑,讓他們知道我陳阿狗的厲害!”阿九拍了拍他的肩,無奈地說:“彆光顧著燒,記得保護好自己,還有林舟,邪術陣啟動時邪術氣會很強,你的火符主要用來燒邪術探子,彆往陣眼上扔,以免打草驚蛇。”
林舟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落到山後麵了,隻剩下天邊的一抹紅霞,“我們得趕緊出發,黑瘴穀離這兒還有一段路,而且瘴氣越來越濃,得抓緊時間!”他彎腰摸了摸沙狐的頭,“你要是想跟來就跟著,不想跟來就回樹林裡去吧,前麵很危險。”沙狐像是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手,跟在他腳邊一起往前走。
四人一狐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瘴氣林的邊緣,朝著黑瘴穀的方向走去——前路充滿危險,邪術組織的總部就在前方,子時的鐘聲也越來越近,但他們的腳步卻異常堅定。林舟握著桃木牌和銅燈,阿九拿著防禦圖和青銅片,陳阿狗攥著火符,沙狐警惕地探路,每個人都做好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終極決戰。
而在寒脈山的方向,蘇清月已經拿到了最後一塊玉髓,正朝著瘴氣林的方向趕——玉髓在她懷裡泛著淡淡的白光,和之前的兩塊玉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像“三顆心在同步跳動”。她知道,林舟和阿九、陳阿狗已經在黑瘴穀附近等著她了,隻要三塊玉髓彙合,就能徹底破壞邪術組織的陰謀,守護好青龍峽的地脈。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地脈存亡的終極較量,即將在黑瘴穀的邪術陣前拉開帷幕。而所有為守護而戰的人們,都在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他們的信念,像黑夜裡的星光,即使在最濃的瘴氣中,也永遠不會熄滅。